3、003 外挂 “然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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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外挂
陆既明低头看着剑身。
面对林折玉的连番质问，他思索了一会儿，沉默地蹲下身，撕掉自己衣袍上还算干净的部分，将剑身上的血迹一点一点擦去。
青绿色的布料被血浸透，浮现出不规则的深褐色，直到最后一滴血迹也被拭去，林折玉的剑身重新露出银白色的本体，在夕阳下流转着耀眼的光泽。
“第一，我是剑修，你现在是我唯一的武器。”
“第二，”陆既明思索了一下，回忆林折玉的絮絮叨叨，斟酌用词，“你说过，我会摸到机缘，然后反杀。这不就是反杀吗？”
她说的反杀是小说里的情节，是纸上的几行字，是一目十行描述。
穿进这本书起，她自己是做过思想准备，知道自己这把剑早晚要见血。
可真当剑尖捅进活人的胸膛，一个人的性命因她而亡，那种陌生的感觉，是任何文字都给不了的。
“那也不能不打招呼就……”她的声音没什么底气，“我、我就是没反应过来，你总得让我心里有个数吧！”
陆既明认真地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他说，“下次拿你杀人的时候，我提前给你打招呼。”
“嗯，但是你那种‘我要杀人了你准备一下’的招呼？”
“那你想要哪种？”
林折玉哑然似乎是被陆既明给噎住了。
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哪种打招呼的方式。
“我要杀人了，请闭上你的灵识。”“三、二、一，我要开始砍人了。”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应该存在的对话场景。
“算了，随便你吧。”她最终放弃了挣扎，声音闷闷的，“反正我也阻止不了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你不许杀人的时候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你要是敢拿我的时候念这种台词，我就从你手里飞出去，一头扎进地里再也不出来。”
陆既明：……
夜幕降临之时，陆既明带着林折玉这把剑来到一处洞府，在周边洞口拾了些许柴火，一个御火术之后木柴噼啪作响，带来暖意。
一人一剑就这样坐在篝火边，尴尬的沉默弥漫开来。
陆既明垂眼看着剑身上隐约流转的光纹，忽然开口打破寂静：“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被追杀？”
林折玉心里犯起嘀咕：当时灵越宗的那几个人不都说了吗？是你弑师。可这话到了嘴边，她又吞了回去，眼前这个人刚才那语气，分明是想说点别的。
“为什么？”她顺着问。
陆既明的目光着落在火焰上，棕色的瞳仁映出一抹暖色。
“我六岁那年恰逢修仙者下界寻觅仙苗，身具这大陆千年难得一见的仙骨，由此拜入灵越宗剑修峰，成为峰主亲传的内门弟子。七岁引气入体，十四筑基，五十岁便破入元婴，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林折玉默默算了一下。
八十年元婴后期放在修真界简直是一路开挂的存在，陆既明直接蹿到别人几辈子都够不着的境界，像全班还在做加减法，他已经把微积分卷子交了，刚上幼儿园就给别人说自己保送清华。
“那日我突破元婴后期，我第一时间去找师父。”陆既明的语气忽然轻了几分，像是怕惊动什么，“他待我如父，我想让他第一个知道。可我赶到洞府时——”
陆既明停顿了一下，继而说道：“他已经死了。”
“血还没干透，尸身被人故意摆成跪伏的姿势，像是在向什么人认罪。”他的声音平稳，“还未等我反应向宗门禀报，执法堂的人就来到师傅的洞府，他们说是我杀了师父，说我是魔修。”
陆既明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不笑还冷：“魔修是假，抽我仙骨是真。”
“仙骨被生生抽走的滋味……”陆既明垂下眼，睫毛在火光的照映下落了一片阴影，“你不会想知道的。”
林折玉没吭声，想象了一下，不禁有些牙酸，觉得自己的剑身在替他疼。
“我如同死狗一样被囚禁在水牢之中，蛆虫啃啮着我脊背的烂肉。终于，趁他们松懈时逃了出来。一路被人追杀，逃到你所在的那个洞府。浑身是伤，修为几近散尽。”他抬起眼看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感激，又像是别的什么，“然后，我遇到了你。”
林折玉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有种像被蛇一样盯住的感觉。
“你就是大陆上漂泊已久的传说中的那柄仙剑。”陆既明的语气认真起来，一字一句，“整个修仙界都知道，有位上古大能留下了一座飘荡于天地间的洞府秘境，秘境之中封存着你。据传，得仙剑者能成仙，天下修仙者皆为此趋之若鹜。然而千百年来，无数人进入秘境，却无一人活着出来，尽数横死其中。”陆既明静静地看着她这把剑。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诚恳，像是一个被命运辜负过的人，终于抓住了一点光亮。
“如今仙骨重塑，有你相助。”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自语，“那些人冤枉我是魔修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林折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同情、愤懑，还有一点点身为外挂的责任感。
看着这个人的遭遇太惨了。
被门派误会，被抽走脊椎骨，被追杀到绝路。
换作是她，她早就崩溃了。
“那个——”林折玉清了清嗓子，“你别太难过了。我是你的外挂，以后有我帮你。”话说出口，她觉得有点热血上头。
但转念一想，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跟着龙傲天混，一天吃八顿，帮他报仇，助他成仙，然后让他破开虚空送自己回家。
互利共赢，没毛病。
陆既明唇角微微一弯，弧度很浅，却像是真心实意地笑，那个笑容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刚好足够让她看清，又刚好短到不会让她多想。
洞府外的夜风灌进来，吹得火焰东倒西歪。陆既明伸手拢了拢火，动作随意而自然。
“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来，“外挂，何为外挂？”
林折玉沉思：“就是游戏里的作弊器。懂吧？”
陆既明诚实道：“不懂。”
林折玉觉得自己解释不清楚，干脆跳过，“反正你只要知道，跟着我混……不对，我跟着你混，有好处就对了。”
“其实，我的前主人，在这片大陆上藏了好多东西。灵石、功法、丹药、丹炉等等我全知道在哪。”
“哦——”陆既明挑眉。
“因为洞府有块留影石，里面记录了所有藏宝地点。”林折玉得意扬扬，“自我有灵识开来，我便日日观看留影石。我可不只是一把剑，哼哼，我还可以扮演地图，那些地方我都了然于心。”林折玉自从成为剑灵以来便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百无聊赖让她了解了整个修仙世界的框架以及原主人陨落前的一些大陆知识。
陆既明若有所思地看着闪着光亮的剑身，剑灵的喜怒哀乐全都能从光亮度上看出来。高兴时流光溢彩，郁闷时暗淡无光，一目了然，比猜人心思简单多了。
“那里面可有一株灵草的记录？”陆既明问。
“什么灵草？”
“洗骨花。”陆既明拾起一根枯枝，轻拨篝火，火星溅起几星碎光，“我虽然重塑了仙骨，但心脉在抽骨时受了暗伤，时有堵塞。洗骨花能修复心脉，起死回生。此花我只在藏书阁翻阅过，不知道是不是有这种花，也不知此花在何处。”
林折玉想了想，留影石里好像确实有关于那个小镇的记忆碎片，“留影石里模糊记了一句，玄天国流萤镇每月正月十五夜晚有一妖市，有老妪售奇花，价万颗上品灵石，色白如骨，名曰洗骨，可续经脉。”
“万颗上品灵石……”陆既明用手摸了摸下巴，“先去找灵石，再去流萤镇。”
陆既明将剑拿起，缓缓站起身来，“既然你知道灵石何在，那就走吧。”
他转身往洞府外走去，夜风吹起他的衣袍，背影在月色下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林折玉从陆既明手里浮起，剑身横在他面前，“陆既明，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林折玉控制着剑身。
“很好的人。”他开口，像是想到了什么东西，温柔地笑了出来，“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陆既明站在月下，微微侧过头，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另半张脸被月光显露出俊美的轮廓，露出一张洗干净后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的脸，让林折玉感叹不愧是龙傲天。
师父被陷害，自己含冤逃亡，然后开挂复仇、飞升成仙，如果是后宫文就顺便收一堆红颜知己。
怎么后宫文龙傲天吃这么好？
反观凤傲天，还得在男主和男二之间纠结。
要是让她穿越成凤傲天，她非得左手一个年上温润型，右手一个男妈妈土豪型，腰上再围个恋爱脑小师弟——统统得是处男，什么阴湿男鬼、重男一律开除。
纵享齐人之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03 外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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