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凶器 她是凶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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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凶器
疼痛从他的脊椎的处炸开。
陆既明浑浑噩噩地向洞府的山林中跑去，拨开叶脉之后只觉得白光闪过后疼痛开始变了，一股温热的仙法涌入他身体每一条经脉。
他清楚地感知到那些被摧毁的经脉，在这股仙法后被逐一打通。后背缺失的那块仙骨最先生长出，新生的皮肤迅速覆拢，紧接着是断裂的肋骨被修复，温柔地让他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仿佛浸泡在温水之中令人舒服。
他的血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从指尖的伤口涌出，沿着剑身上细密的纹路蔓延开来。银白色的剑身贪婪地吸收着他的血液，剑身纹路一条接一条地亮起，然后转为金色，契约结成。
识海中轰然一震，一道金色的契约凭空浮现。
从这一刻起，他成为这把剑的主人。
被挖走的仙骨重新生长出来，透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泽，这具仙骨甚至比之前的更好。
这是化神期大能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情，这把剑却在与他契约的一瞬间就完成了。
这把剑多半就是藏书阁收录的《异闻录》中提及的那把飘荡在大陆上的无主仙剑。
陆既明缓缓站起身来，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剑，银白色的剑身此刻收敛了光芒，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原来就是这一把仙剑。”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开了。
“终于有人来了，我等了一百五十年了！你知道一百五十年是什么概念吗？”那声音清脆，语速极快，带着一种激动的兴奋。
陆既明愣住：“前辈是谁，为何出现在我的识海中？”
“我？我是剑，我是这把剑的剑灵！”那声音激动得像是要哭出来，“别告诉我你听不见我说话，你要是敢听不见我现在就从你手里飞出去撞墙！”
陆既明沉默了。
他确实能听见，而且听得一清二楚。
“你沉默是什么意思，我刚才说的你都听见了吗？一百五十年！从我穿……不对，从我诞生灵智之时。”林泽玉差点将穿越二字脱口而出，后面换成修仙词汇舌头差点打结。
陆既明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被吵得突突地跳。
他深吸一口气，用那种依旧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说：“听见了。但前辈能不能一句一句说？”刚刚缔结契约消耗了他太多精神力，仙剑契约的灵力几乎抽空他的丹田。
“好，一句、一句。第一，你叫什么？”
“陆既明。”
“第二，你是什么修为？”
“元婴。”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那声音以一种古怪的语气说：“元婴，你开局就是元婴？不应该是练气一层或者筑基都不到的小卡拉米吗？你一个元婴修士来捡我，那我这金手指的意义在哪里？”
陆既明不太明白剑灵口中的“金手指”是什么意思，但他听出了剑灵语气里的失望。
他没来得及回答，剑灵又自顾自地倒豆子一样说下去了。
“不过也行吧，元婴就元婴。反正按套路你以后肯定要打化神、打合体、打大乘，一路打上去。对了，你真的不叫浩辰、龙傲天之类的名字吗？”
陆既明微微皱眉，契约建立之后，他与剑灵之间的感知是双向的，虽然剑灵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从剑灵的意识里捕捉到了“龙傲天”“修仙文男主”“套路”“金手指”这几个词。
他不知道这些词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剑灵在心里把他和这些词画上了等号。
她在心里还在叫他“龙傲天”。
陆既明开口：“我不叫龙傲天。”
“你说什么？”剑灵问。
“你刚才在心里叫我龙傲天。”陆既明的声音很平淡，“我能感应到你的念头。”
林折玉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低落开口：“你还自带读心术啊？”
“林折玉。”陆既明忽然念出了三个字，他能感觉到剑灵的意识剧烈震动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剑灵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剑上刻着。”陆既明指了指剑柄，上面的丝绦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上面用古文写着林折玉的名字，“契约之后，自然就知道了。还有我并不能读你的心，只能感知到些许你的意识。”
又沉默了几秒。
“陆既明。”林折玉念了一遍，语气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的味道，“不是龙傲天？”
“不是。”
“也不是复姓轩辕、独孤、慕容？”
“不是。”
“灭世修罗神？”
“……不是。”
“那就好。”林折玉明显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但你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像是那种会一路顺风顺水打脸逆袭的主角名啊。陆既明，听着像个女频文里温吞的老实人……”
陆既明没有接话，也不知道怎么接这个剑灵的话，仿佛不在同一个时空对话。
他握紧剑柄，迈步向洞府外走去。
“对了对了，你出去以后打算怎么办？还是先找个地方养伤？不对，你伤已经被我修好了，那你有地方去吗？有没有什么仇家要杀的？有没有什么秘境要闯的？你应该很快就要开始奇遇连连了吧？我跟你讲我虽然是剑，但不是那种只会砍人的剑……”
陆既明走过突然出现的狭窄通道，刺目的阳光从洞口涌入，让他本能地眯了一下眼。林折玉的絮叨还在继续。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仇家？我跟你说，从我有灵识起我在这个洞府里待了一百五十年，但我看过的留影石可多了，知道的事情也多，你要是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以问我……”
“有。”陆既明忽然说。
林折玉愣了一下：“有什么？”
“仇家。”
“……啊？”
陆既明没有再解释，他已经感知到洞府外有人在等他。
他的神识向外探去，触到了洞府外有四道元婴期的气息。
灵越宗的人。
洞府外风沙漫天，远处有四个人影一字排开，站在他前方大约百丈的位置。
他们的衣袍上绣着灵越宗的标志，手中各持法器，灵压毫不掩饰地释放着，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气浪。
为首那人陆既明认识。
灵越宗执法堂首座柳正平，元婴后期。
他身后的三个人也是执法堂的弟子，全是元婴中期的修为，每个人手中都捏着一件灵器，阵仗之大不像是来迎接，更像是来围剿。
柳正平看见陆既明走出洞口，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远远传来。
“陆既明，奉宗主之命，就地诛杀你。”
“罪名？”
柳正平面无表情：“弑师。玉衡真人，于三日前陨落。你的师兄沈祈指认你为凶手，留影石录下你行凶过程。”
“我没有杀师尊。”
柳正平没有接话，他身后的三个执法堂弟子已经向前迈了一步，灵器嗡鸣，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封锁了陆既明所有的退路。
陆既明感觉到林折玉的剑身在他手中微微发热，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又像是单纯的紧张。
“四个人打你一个？你打得过吗？你伤我刚给你修好的……那个拿锤子的先过来了！”
那是一柄流星锤，锤头布满尖刺，裹挟着灵力，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直取陆既明的面门。
在那柄流星锤距离他不到三尺的瞬间，陆既明侧身，剑尖贴着锤柄滑过，剑刃入肉的声音很轻，那名弟子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握锤的右手已经被齐腕切断。
流星锤带着血和断手飞出去，他的惨叫声还没有来得及出口，陆既明已经欺身而上，剑尖没入了他的胸口，穿透了那名弟子的身躯，还没等其他两名弟子反映过来，陆既明抽剑，后仰，三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摔倒在地上，四分五裂开来。
但他没有停歇，因为柳正平动了。
柳正平的武器是一把骨剑，剑骨由化神期妖兽的骨骼炼制，他一剑挥下，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剑气从中激射而出，直取陆既明的胸口。
这一击他躲不开。
陆既明做出了选择，将剑横在胸前，剑身朝外，硬接了柳正平这一击。轰鸣声震耳欲聋，灵力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林折玉的剑身在这一击下剧烈震动，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几乎要从陆既明手中脱出。
但剑没有断。
甚至没有一丝裂痕。
但没想到柳正平的全力一击，连剑身上的一层护体灵光都没有打碎。
陆既明也察觉到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剑身，银白色的表面被灵力冲击得微微发热，但没有一丝损伤。
陆既明没有惊叹。因为柳正平，带着必杀的决心发起了第二击。
他不再硬接。他的身法在修复后的仙骨支撑下比以往快了不少，贴着柳正平三道剑气直取柳正平的面门，剑身抵住头颅发出沉闷的声音，瞬间穿透，柳正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声响就已身死。
“陆既明。”林折玉的声音在发抖，“你为什么拿我杀人？”
“这是第一次。”
“我没有杀过人。我连鸡都没有杀过。你拿我捅穿那个人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的血从我的纹路上流过，我能感觉到他的命在那一瞬间就没了。”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以前她只是看着别人死。她看见尸体，看见血泊，看见腐烂，看见风化。
她是一个旁观者，一个被迫观看一百五十年恐怖电影的观众。
但现在，她不是观众了。
她是凶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 凶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