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喜马拉雅》Zui人

15、邪鬼 国王说出了

　　我们和柴可走过了狭长的巷道，穿过大湖，我们径直来到了大建筑门前。面对的是一扇高大的木门，门外不知何时来了两个守卫，他们穿得都不多，护手，腰围，肩甲加上手里的长长的兵刃，就没有什么了。两个守卫推开了门，我们一行进去后，他们自己也跟了进来，并把门关上。

　　殿内屋顶很高，装饰得很豪华，屋顶上吊下来许多挂灯，把我们的影子拉成好几瓣。

　　刚进去没走几步，柴可便停了下来，没有说话，几个侍卫分立到我们四围，也停了下来。尔尼刚想上前去问几句，忽而柴可大喝一声，四个侍卫立即扑向我们。尔尼当先被一个侍卫制住了，动弹不得。可尔琳反应较快，拔出了匕首，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一个侍卫拦腰钳住了她的身子，并夺过了她的匕首。我也猝不及防地被两个侍卫压倒在地上。膝盖处碰得生疼。

　　柴可在我们面前绕圈踱了几步，用一种很冷厉的眼神看我们，然后说了几句话。

　　尔尼登时大惊，说：“他们说我们是带来灾难的邪鬼！”

　　“吓！”我惊异地看着柴可，他那坚硬的表情让我不知如何申辩。

　　“乱说！”可尔琳大声叫道，“什么灾难，什么邪鬼！”可尔琳奋力地想挣脱，无奈止住她的是个粗壮的侍卫。

　　柴可大地明白我与可尔琳的意思，微微一笑，让压住我的两个侍卫把我拉起来制住，然后他指着我的脸大声说起话来。

　　尔尼摇摇头无奈地说：“大山，他说你就是长得像邪鬼。”

　　“荒唐！”我激愤了，“长得像和是不是邪鬼根本就是两码子事情，怎么可以混为一谈！”

　　柴可不再理会我们的说话，他伸手来搜我们身上的东西。他先翻了尔尼，找到了一捆布条，感觉没什么，丢到地上，然后拿走了我的手表，他端详起手表，把弄了半天，无意弄亮了表光，表的荧光让他稍稍惊了一下，接着露柴可出了更加自信的笑容，似乎认为是找到了我就是邪鬼的确凿证据。

　　接着柴可又要翻可尔琳，可尔琳一边挣扎一边叫：“别动！别碰我！”她气愤地瞪着柴可，并用力抽身子。

　　柴可的注意力率先给可尔琳腰间的神物吸引，他取下神物，掂量一下，然后动手拆神物的布带。

　　殿内的火光不是十分明亮，随着柴可揭开了布带一端，神物立即射出一到强光，在晦暗的殿中显得尤其刺眼。

　　神物的光芒强得就跟探照灯一样，柴可的眼睛突然受到刺激，“啊”地大叫了一声，丢开神物，仰面翻到在地上。几个侍卫也着实被吓了一跳，制住我们的力道松了不少，我趁机发力，把一个侍卫来了个过肩摔，乘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把另一个侍卫放倒。

　　可尔琳有早已将止住她的侍卫踢开，她迅速地拣起地上的神物，匕首，还夺过了柴可手中我那手表。制住尔尼的侍卫向我们攻过来 ，却被尔尼伸脚绊倒了。

　　“快走！”可尔琳拉起还想打个佛印的尔尼，冲向大门，我顺势给一个刚刚爬起的侍卫又是一脚，也冲向大门。

　　可尔琳扑到们处，用力拉门闩，但半天都拉不开，我和尔尼试图帮忙，都伸手去拉，同样无效，这门并不是简单地栓上了，从其结构看，似乎还有其他机关。

　　柴可与四个侍卫都相继扑过来，柴可指着我们大喊，四个侍卫都抓起了兵刃，来势很凶猛。门还未能打开，我们往左边的廊道跑去，冲进了一个狭窄的小间，里面除了一个盘旋而上的石级以外别无他物，身后几个侍卫已经追来，我们值得跑上了石级。

　　可尔琳在最前面，尔尼在最后，我们顺着石级上升了大概有二十多米，才看到一个转向内的廊道，穿过廊道，进入了一个大厅堂，装饰得十分豪华，有学多珠玉镶嵌在各式用具上，闪着火焰的光辉。

　　身后的呼声渐近了，我们顾不得停留，立即穿过了厅堂，又进入一个廊道，尽头是一扇门，仅是虚掩着。

　　很可能是死路，我心想，但身后追兵到了，顾不得多。

　　我们相继进入了门内，并把门迅速关上，把门闩好。门外呼声大作，他们不停地用兵刃击打们板，不过门上横着好几道铁条，甚是坚固，他们一时进不得来。

　　我们暂时松了一口气。观察这室内，一张大床，很豪华，红地毯，金座椅，还有一具动物的骸骨，挂在墙壁上。

　　“是很尊贵的人住的地方，说不定就是国王。”我打量着这个辉煌华丽的屋子说。

　　“说对了！”一个雄浑的声音发出，同时一柄长剑向我横扫过来，还好我有点反应，身子侧开，剑锋掠过我的发际，微微划一下我额头的皮。

　　使剑人出手未中，没急于进攻，而是稍稍站定，旋开几步。那是一个约有五六十岁的老人，面色红润，胡子花白，不过身手十分矫健迅捷。老人手擎长剑，身穿一袭金黄至地的长袍，火光下金色在晃动，仿佛顺着衣纹流散开来。

　　老者立即又挺剑上前，可尔琳拔出匕首，迎了上去。老者一点也不让老，剑法十分熟练，加以兵刃的长度优势，可尔琳完全不是对手，只抵挡了几下，老者收身扬剑，放了个虚招，可尔琳乘势直击，老者微微一笑，立即横剑一打，把可尔琳的匕首大落在地。可尔琳被一脚踢回，我们忙扶住她。可尔琳惊讶老者的身手，顿时毫无对策。

　　门外“砰”的一下，一条铁块被顶开了，一把利刃的锋口刺了进来，门很快就要被冲垮了。

　　老者没有马上进逼，而是略收了一下剑，看了一下门，对我们说：“你们是什么人？”

　　“你又是谁！”可尔琳愤愤地问。

　　“我主宰这里有几十年了，从没见过你们。”老者说话的神情显得很高贵，他继续道，“伽人？”

　　这老者看来也会藏语，藏语把汉人叫“伽”。听老者的口气和刚开始的说话，估计便是国王了。

　　可尔琳并不答话，她急拔出神物，刺向老者，同时大声说：“我们不是什么邪鬼！”

　　老者微愣，立即挺剑相迎，他似乎对我们很有兴趣，没对可尔琳下重招，只是周旋着。可尔琳用神物作武器和老者相抗，但是完全动不到老者半分。老者很巧妙的踱着步伐，不停地让开可尔琳的攻势，神态轻松惬意。

　　忽而老者盯准了可尔琳的一个破绽，一剑斜切，再次把可尔琳手中兵器刺起，神物被扫起在半空，老者的剑十分锋利，神物的布条被彻底割开，在半空中布带渐渐飘散，掉开，神物的光芒毫无拘束地放射出来。

　　老者一惊，大退了几步，倚到了墙上，并用左手挡在了前额处。我们也一时无法适应，微微后退。

　　神物“哐当”一声滚落在地，我们的投在墙上强烈的影子随之移动，旋转。

　　老者眯着眼，想尽量看清神物，他开始露出惊异的神色，慢慢变得恐惧起来。老者面对神物，完全没了事前那般潇洒，他抖着声音问：“什么……东西！”

　　可尔琳侧着头，一手挡着眼睛，靠近神物，然后双手把神物抓住，手掌阻挡了神物的大部分光芒，不再显得那么刺眼，可尔琳将神物缓缓举起，依然双手持握抑制其光线。她拿着神物走向老者。

　　老者惊惧地看着可尔琳，身子微微后缩，问道：

　　“你们……哪来的！”老者的脸面在神物的光线下显得很苍白。

　　“夏尔巴人！不是什么邪鬼！”可尔琳厉声说。

　　“夏，尔巴——？”老者似乎是没听过，但他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屋门此时被冲开了，四个侍卫与柴可倾刻呼喊着冲进来。他们把兵刃架到了我们的脖子上，可尔琳更是被两个侍卫挟持着压到了一边靠在了墙上。

　　柴可立即去抚老者，很紧张地询问着。老者立好身子，做了个手势让柴可不要说话，然后一语不发地走向可尔琳。

　　可尔琳依然把神物抓着，光线在指缝间透出。

　　老者伸手去夺神物，可尔琳死死抓着不放。两个侍卫用兵刃顶了顶可尔琳颈部，可尔琳才松开了手，但眼睛依然狠狠地瞪着老者。

　　“我们不是什么邪鬼！我们是要去珠穆朗玛。”我冲老者解释，希望他作为国王会是个理智点的人。

　　“珠穆朗玛。”老者对这个字眼很敏感，他看了一下我，思索了一会，又看向神物。老者拿着神物放进眼前，然后微微地松开几个手指，让神物光芒透出来。神物的强光刚一射出，他又立即扭头避开，并重新抓好神物盖住光芒。

　　老者用一种很沉郁凝重的眼神看可尔琳，空洞而深邃。

　　柴可忍不住说了几句话，老者完全当没听见。

　　过了好一会儿，老者徐徐地问可尔琳：

　　“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还给我。”可尔琳冷冷硬硬地说。

　　“相信我们，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只是路上被几个雪人丢下了这里，并不是什么邪鬼。”我急急地跟老者解释。

　　“很重要的事情……”老者面色凝重，看了一圈我和可尔琳，尔尼，又看神物，喃喃地说着话，进入了思考中。

　　我们，还有柴可等人都奇怪地看着老者反常的表现。

　　老者对几个侍卫命令了一句，几个侍卫犹犹豫豫地起开架在我们脖子上的刀锋，老者又严肃地喊了一次，几个侍卫才迅速起开兵刃，并退出了屋子。

　　柴可忙问老者，老者只是简单回了句，然后便转向一脸迷惑的我们说：

　　“我相信你们不是邪鬼。”

　　“对，我们根本就是什么邪鬼，就算我是长得像也不能说明什么。”我说这，悬起的心终于放下了。

　　“那把神物还给我！”可尔琳立即向老者伸出了手。

　　“神物……”老者看了一眼神物，郑重地把它放到了可尔琳手上。可尔琳接过神物，退开两步，对老者还有几分防范。

　　“我叫可尔科，是这里的国王，这是我的儿子柴可，他把你们错当成是邪鬼，完全是误会。”老者看向我们，看见我们还颇有疑虑，便深鞠了一下身子，接着说：“我向你们道歉。”

　　尔尼忙行了个佛礼，念道：“阿弥陀佛。”

　　柴可也向我们鞠身道歉，并附上了歉意的话语。

　　可尔琳拣起了地上的匕首收好，并随手从一旁的用具上拉了一块布下来，包好神物。

　　当下我见既然问题解决了，干脆就直接说了目的：“我们要去珠穆朗玛，想问问怎么可以走出这里。”我一说完，尔尼与可尔琳都期待地看向可尔科。

　　可尔科定了一下说：“你们现在就要走吗？”

　　“不能走吗？”可尔琳没好气地反问。

　　“各位要走，我们是不会阻拦的，不过，希望走之前可以随我先去看一点东西，看完了，再走也可以。”可尔科说着，面色也有几分期许，语气恳切。

　　“什么？”我们几乎异口同声地问。

　　“一时也说不清楚，很重要的东西，明天我带各位去看看，今晚就请先住下吧。”可尔科说完，吩咐柴可带我们去居室。可尔琳疑惑地看向可尔科，目光还是很有戒心，可尔科报以微笑，可尔琳甩过头，愤愤地和我们离开屋子。

　　回到居室，柴可再次表示了歉意，还招来了两个女仆，给我们送上了一些用品。

　　6月1日

　　明日早上，我们再次进入了供电，可尔科与柴可都早已等候在了那里。

　　可尔科只开了所有的侍卫，仅与柴可随我们沿着石级走至上层。其间可了问可尔科：

　　“你到底要让我们看什么？”

　　“一些画。”可尔科简短地说。我们越走越深入，慢慢地感觉好像进了密道，变得很暗，柴可点起火把，并递给我一个。

　　“画，有什么好看？”可尔琳又问，“这么秘密的地方藏几张画？”

　　可尔科定下身，看着可，依然是复杂的眼神，说：

　　“我也不知道，也许这还要问你们。”

　　“……吓。”可尔琳顿时语塞，眼睛睁得圆圆的。

　　我们走到秘道尽头，可尔科旋开了机关，岩壁，应该说是一道墙轰隆隆地升起来，里面是黑漆漆的一片，能听到有潺潺的水声。柴可先走了进去，在里面掂量了许多火光。

　　原来是一个洞穴，穴底有水流穿过，穴壁上凿有石灯，柴可把石灯点着，一时洞穴内通红透亮了。

　　可尔科作了个请的手势，可尔琳当先踏入，我与尔尼定了下，紧随在后。

　　沿着细流走了十多米，进入一个更加宽大的穴室，柴可把火盏都点起后，估计里面差不多有百米直径，是个大概的圆形穴室。穴壁上有刻有横竖的线条，和各种曲线，构成一些很特殊的图案。有的地方还是浮雕，雕着的东西也是很古怪的物象。

　　可尔科带头，领着我们绕着穴壁走了起来。

　　这石壁的图案大部分是难看懂的符号和图形，有点像一些缘故的算术或者某种科学。我与可尔琳，尔尼只是胡里糊涂的看，都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用意。

　　“这都算什么？”我问可尔科。此时我们仅走了不到一半的穴壁，可尔科停下脚，可尔科看了我们好一会，略一思忖后说：“跟我来。”

　　可尔科走离穴壁，向洞穴中央走去，柴可举着火把在前面照明。我们走到了洞穴正中，哪里是横贯的溪水，水上有一块大石头，不宽，但很高，有三米多，石头上雕着类似于人又类似于兽的东西，感觉是人与怪兽的组合雕塑。

　　“这里是只有皇室的人才能进来的。”可尔科跟我说，望着那石雕，开始介绍，“这个刹沙，这个是刃神……”可尔科一个个地点起，大概点了五六个以后，停下手，看看我的脸，指着其中一个石雕的脸面说，“这个是邪鬼。”

　　那石雕的脸尽管不是人脸，五官却一应俱全，乍看有些狰狞，细看却是人来的的表情，是一个显得恐惧而有些扭曲的表情，令人不舒服的是，这个所谓邪鬼竟真的与我有那么几分神似。

　　“就是这个东西！哪里像我！”我回想柴可的儿子看见我时候恐惧的神态，也不禁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邪鬼，我们每次仪式前都要驱除邪鬼，从我们最早来到这里的祖先开始就一直这么做了。”可尔科缓缓地说，“这是一个带来灾难的东西，曾经让我们的族人陷入痛苦中，并害死了很多人。”

　　“真的有这个东西吗？”我实在不敢相信地问。

　　可尔科点点头说：“这也是我的父亲告诉我的，有没有都没人见过。这个驱鬼的仪式必须是用水把邪鬼先浇遍了才能杀死。当初我们的祖先就是用水来浇灭邪鬼的。”

　　“你们……从一开始就住了这里吗？”我又问，看这里的人的服饰说古老也不是很古老，有点后现代的风格。

　　可尔科沉痛地说：“我们的祖先不是住在这里的，他们住在珠穆朗玛附近……直至后来，遭遇了一场灾难，也就是邪鬼来了，便迁徙到了这里居住，给我们后代定下了严密的规定，子孙都不可以离开这里，要永远守住这片土地。”

　　“有个邪鬼也不至于要这样躲着吧？”可尔琳马上说，面对着那鬼怪雕塑，“而且邪鬼不是已经消灭了吗？”

　　“这是祖先定下的规矩……”可尔科无可奈何地说着，看了看可尔琳腰间的神物，说，“我们不能暴露在强光下，必须躲避在这个昏暗的地方。这也是祖先的规矩，因为只要有强光，邪鬼便会随着强光一起出现，带来灾难。”

　　我回想到可尔科刚看到神物时的惊惧，说：“光和鬼一起出现，这太不合适了……”鬼通常都是躲在深暗的角落的，哪有伴着光一起出现的，我心想。

　　“邪鬼第一次出现的时候确实是先出现了强光，才出现邪鬼的。”可尔科站开几步，说，“来看这边。”

　　可尔科又带我们走到了穴壁的另一处，此处的图案是可以辨认的形状，能看出很明显的意思。小圆点下面拉着几条线条，大概意思是人，几根横线里点上框子表示屋子……这一块地方的比划大概记述了某一段故事。

　　“这是我们祖先的历史。”可尔科一边抚摸着陈旧的石壁一边前进，然后停在了一处，说，“看这里。”可尔科停的地方壁画显得更加清晰宽大。

　　可尔科指着其中一段壁画说：“邪鬼从这里开始出现了。”

　　我们全部把眼睛凑了上去：那里显示一个高高的塔状物上，一个黑黑的人影，头上发出一道道长线，意思是发出很强很远的光线。塔下，大量的人逃离强光的范围，一些没有及时抛开的热闹，体型画得很古怪，大概是表示在挣扎，而且被染成了黑色。”

　　“邪鬼不只有一个，凡被邪鬼感染的人也变成了邪鬼，进一步传播灾难。”可尔科对着比划说，“这里可以知道，最初的邪鬼是随着光一起出现的。”

　　“你带我们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可尔琳语气不好，“按你说，我会带来灾难，邪鬼？”可尔琳举了举神物。

　　可尔科摇摇头说：“我们却是害怕光会带来邪鬼，但是……”可尔科和柴可相互望了望，似乎连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好组织，可尔科看了下可尔琳，接着说，“但是我们却背负一个等待强光出现的使命。”

　　“嗯？”我们的疑惑进一步加剧。

　　可尔科回头看着壁画说：“知道为什么我会你们的语言吗？”

　　我们只是摇头，可尔科在壁画前踱了一下步子，说：“这也只是皇室的人才知道我们一代代地传递别族的语言，就是为了能更好地完成这个使命。”

　　难怪他的汉语腔调很奇怪，藏语也不是那么容易听懂。估计都是比较老的发音。

　　“等待强光出现的使命？要做什么？”可尔琳忙问。

　　“从我们祖先那里，便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预言：总有一天会有人随着强光出现在我们部落里，到时候我们便要把他带到这里来看这些墙壁上的画。”可尔科缓缓地说着，就着他那苍老雄浑的嗓音。

　　我们听得深感玄乎。

　　“我起初也不太相信，因为我们时代住在这里已经有了两百多年了，一直没有什么随着强光出现的人。”可尔科表情严肃郑重，又看一下可尔琳及其神物，接着道，“直到昨天晚上，我看到了这个女孩带着的发光的东西，我想这个语言终于实现了，我们世代的使命也终于可以完成了。”

　　“我叫‘可尔琳’。”可尔琳对可尔科说，“那这些壁画都是些什么呢？”

　　“我不知道。”可尔科如是说，叹了口气，接着道，“我们只是从上一代的口中得知这个命令，却一点也不清楚这里奇怪的比划表示什么意思。”可尔科说完，带着期待的眼光看了一圈我们，不太相信地问，“你们也看不懂这些画是什么吗？”

　　“当然看不懂！”可尔琳马上接话，我耸肩，尔尼摇头。

　　“这怎么可能！这语言不会错的！带着强光出现的人，已经出现了，预言没错！“可尔科有些激动了，他四下张望，目光散乱，显得有些慌张。

　　“预言又没说我们一定会看懂这些画。”可尔琳平静地说。

　　“也许是弄错了。”我试探着说，“我们只是碰巧经过这里被丢到谷内，完全不是有意来的。”

　　“没错的，你们带来了那么强的光，那么强烈的光，就和预言一样！带来强光的外来人！“可尔科语气不可质疑。

　　“可我们确实看不明白。”尔尼也缓缓地说话了，方才他是一直沉默地听着。

　　这真是乱来！就算没有神物，要是谁弄来了一把手电筒什么的，不也照样实现了他们的预言吗？怎么有这样古怪的预言，想必也是胡编的，造预言的人其实都是有意识地往模糊的地方去表述未来的事情，就好像这个强光一样，这世界上能有强光的东西那么多，即使我们不来，说不准哪天也会有个探险队碰巧掉到这里，预言同样实现，甚至实现不只一次。

　　“反正你们是使命也完成了吧，我们都看过了。”可尔琳看着情绪不太稳定的可尔科。

　　可尔科稍稍整理了一下仪表，愣愣地说：“嗯……”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转向柴可，用部落话说了几句，柴可也露出难以相信的怀疑。

　　“你们……没带什么……没什么话要说吗？”可尔科支支吾吾地问。

　　我与尔尼面面相觑。说什么？有什么说？

　　可尔琳看这可尔科那充满期待的脸，往他靠了靠说：“是有话要说的，就是……”

　　“什么！”可尔科还没等可尔琳说完便兴奋地呼了一句，身子向前倾。

　　“告诉我们怎么离开这里。”可尔琳平静地说。

　　“……”可尔科沉下了脸。柴可赶忙问可尔科那可尔琳说的是什么。可尔科呼了一口气，摇着头，仰面环视这个大洞穴，眼里满是失落与彷徨。

　　“预言……”可尔科嗫嚅着嘴，喃喃地重复这两个字眼。

　　“国王！我想我们不是你们预言里的人。”我试图让可尔科情绪好点，“也许预言中的人以后还会来，请告诉路让我们离开吧。”

　　过了好一会儿，可尔科才从失落中恢复过来，他沉沉地说：

　　“也许是我们多想了，”可尔科说着，敛起面容继续道，“我们的使命确实完成了。”说完可尔科看可尔琳，那眼神变得轻松了。

　　“那，怎么离开这里。”可尔琳对可尔科说。

　　“你们要走，我说过我们不会阻拦的。“可尔科郑重地说，”但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希望你们可以参加我们为你们举行的酒宴，算是告别吧。”

　　“又要驱邪鬼吗？”可尔琳很显然不喜欢那古怪仪式。

　　“只是个宴会，不用赶邪鬼。”可尔科微笑了。

　　从穴室出来，可尔科又召集了大量部落人，与柴可等一些国内贵族在宫殿里给我们举行一次酒宴，此时已经是下午。席间得知他们原来是一个大国家，叫雅尔支王国，后来受到了邪鬼侵袭，死了很多人，国家迁来了这里，原来的城市便荒废了。

　　这里的人知道我们要走了，送来很多东西，当然我们基本带不上什么，倒是对他们的挽留很感动。那个曾和可尔琳跳舞的女孩更是恋恋不舍地缠着可尔琳，我也第一次看到可尔琳被人缠得软了下来。尔尼也和几个小孩亲切的拥抱。

　　其间可尔科还是不死心地问我们看懂了什么，我们只得再让他失望了。

　　直至宴席结束，已经是晚上了，我们整理好一切，带了好些食物，还有水，部落里那种微甜的水，听说是这里的湖水。木壶装了三壶，我们各带一壶。一切准备好了以后，可尔科又只开了所有人，仅剩下柴可和我们走入宫殿内部，又开始走上那秘道。

　　“这又去那里？”可尔琳不甚高兴。

　　“从那里就可以出去。”可尔科边走边说，“沿着水穿过洞穴一直走，就可以出去了。”可尔科的语气里也有几分留恋。

　　打开机石门，又走进了那穴室，细流穿过的地方，果然有一条隧道，斜斜地向上爬去。

　　可尔科与柴可停在隧道口前，说，“就沿着水走，会看到出口的。”

　　“要走多远？”可尔琳问。

　　可尔科摇摇头说：“不知道，从来没走过……”可尔科说完把一个火把递给可琳说，“祝你们好运。”

　　可尔琳看着可尔科那红润的脸与花白的胡子，似乎在想什么，知道我不得不拉了拉她。我们开始走进隧道里，身后可尔科与柴可静静地驻足，望着我们走远，眼里有羡慕，有渴望，透着复杂的思绪。

　　可尔琳忽而把火把交给我，跑回头去对可尔科父子说道：“你们为什么不出去，不想看看外面吗？”

　　可尔科与柴可苦笑，无奈地摇头。

　　“你们一辈子都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可尔琳用难以置信的眼光打量可尔科父子，又说，“你们一定没见过白色的耗牛在阳光下晒成金色，很好看！”

　　可尔科微微地张唇，露出一丝稀罕的赞许。

　　“我只能看见谷上的天空。”可尔科笑着说，但是很无奈。

　　“那你看过飞着，飞在天上的神鸟吗？”可尔琳扬起双臂至平齐，作了个滑翔的动作。

　　她说的是秃鹫吧，我与尔尼远远地看着她。

　　“……没有……只听前人说过。”可尔科看着可尔琳的动作，似乎被带进了某种遐想里，眼里透出了光，仿佛真的看见了什么。

　　柴可见状，忙问可尔科这说的是什么，可尔科说了几句，柴可也愣了。

　　“你们出去吗？”可尔琳又问。

　　可尔科仍是摇头，表情里却有了几分满足。

　　“可尔琳！”我叫了她一声，这不能拖了太久，这隧道不知道还有多长呢。

　　可尔琳回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可尔科父子，跑了过来。

　　我扶了扶可尔琳后背，有些责备她拖延。我们继续向隧道内走去。

　　刚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可尔科叫声：“等等——”

　　可尔科跑了上来，柴可也跟着。我们回头，可尔琳向他们走去。

　　可尔科看着可尔琳的脸，微微弯下腰，伸出苍老的手抚了一下可尔琳的面颊说：

　　“我很想出去，可是不能。”

　　可尔琳有些惋惜动了下嘴唇想说什么，终没说出来。

　　可尔科从颈上摘下了一条明晃晃的金链子，递给可尔琳说：“这是皇室传下来的链子，送给你。”

　　可尔琳惊讶地接过那链子。那闪耀的金链上吊着一块形状特殊的宝石，光泽流溢，样子很诱惑。在一旁的柴可有些紧张，可能知道那是很重要的东西，而可尔科送人了。

　　可尔琳望着可尔科双眼，沉郁，老黄却透着利气。

　　“我想你把它带到外面的世界。”可尔科充满期待地说。

　　可尔琳定了一会，点了点头，回身和我们快步向隧道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