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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的世界从此没了阳光(一) ...


  •   我失眠越来越严重了,脑子永远在闪过不同的画面,分不清人脸,看不清场景,所有的东西交杂在一起,乱糟糟的,情绪也跟着暴躁起来,所以我总喜欢夜深人静的时候喝点儿酒,梳理自己的思绪。
      我还记得大学的时候,我有个好哥们儿,叫曾勉,人长的特精神,我俩好得都能穿一条裤子,同学还开玩笑说我俩在一起得了。我俩不光志趣相投,就连审美都一样,我跟曾勉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名字记不清,可能当时也没多喜欢吧,说起来那姑娘长得跟秀秀特别像……
      我又想起了秀秀,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秀秀去世已经半年有余,镇子上很少有人再谈论这件事,三三两两的提起时也不过是没了话题而已。人就是这样,即使再悲天悯人,再大义凛然,事不关己三天也就淡忘了,唯有我对整个事件依然记忆犹新,尤其是那种感觉,在杀李民时的那种感觉,竟有一丝兴奋,这着实让我感到后怕,我真担心自己有一天会变成邢国明那样的变态。
      邢国明,想起这个名字我都会咬牙切齿,如果不是他,曾勉也不会跳楼,但我更痛恨的是我自己,如果不是我,曾勉也不认识邢国明。
      二零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号,我像往常一样去人才市场应聘,碰碰运气。在回学校的路上,老远就见一堆人在看什么热闹,我小跑上前,挤进人群,就见十几个大汉我看围着一个中年大叔,对他拳打脚踢的,大叔别说还手了,就连转个身的机会都没有,只有抱头挨打的份。当然,我也并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好少年,胆小懦弱就是我的天性吧,不然也不会在受尽凌辱的时候忍气吞声,这也都是后话了。当时围观的人太多,吵吵嚷嚷的,只隐隐地听到带头打人的那个说到什么还钱不然就短了命根子的话,这个大叔应该是借了高利贷吧,还借了很多。
      打人也算是个体力活,没多久,打人的走了,看热闹的人也大都散了,那个大叔坐在地上,缓缓直起腰背,用满是泥的手抹去嘴角的血,吐了一口痰,里面还混着血丝,起身拍拍身上的土“你大爷的,老子你都敢打,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威风的时候你他娘的还是个精子。呸,一帮狗腿子。”说完转身要走,却跟我打了一个照面,见我看他,他也盯着我,淤青肿胀得都看不见眼仁儿的眼睛仍然让我觉得浑身发毛,长了刺一样不自在,于是我赶紧低头快步离开,时不时回头看到他还在打量着我,还在渗血的嘴角似乎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一路上,我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我,却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身影,但也是胆战心惊地回到学校了,我跟曾勉说起这事儿,他还开玩笑说不是让变态给盯上了吧,没想到让他一语成谶。
      那天晚上大概十点左右我带着全寝室的期盼,爬起身穿好衣服,被所有人行注目礼送出寝室买宵夜去。冷飕飕的西北风让我特别懊恼为什么没带一口罩出门,呲溜呲溜鼻子,冒着腰直奔校门外的小吃街。这个点了,校园里也没什么人了,黑漆漆的夜色下,昏黄的路灯显得有些鸡肋,配上飒飒的寒风,由于电影里的犯罪现场。就在一处拐角,我突然被人捂住了口鼻,一股强烈刺鼻的味道一下子就冲进了我的气管里,眼皮越来越重,原本就微弱的灯光,慢慢变得模糊,直至消失一片漆黑,我也没了意识。
      当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全身五花大绑,还被扒光了衣服扔在水泥地上,嘴巴也粘了胶条,我试着挣脱却毫无用处。
      “不要白费力气了,没用的。”寻这声音望去,眼前的不正是前两天大街上挨揍的古怪大叔吗!他坐在椅子上,粗糙的皮肤泛着油光,满脸的络腮胡子乱糟糟的,也不知多少天没有洗过脸了,眼角都快被眼屎封住了,身上的军大衣也是黝黑发亮,“你听说过梳洗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如同受困的小兽,不安惊恐。见我不说话,他解释到“估计你也没听过,是朱元璋发明的一种刑罚。”听到刑罚二字,我不免立直了腰板,脑子嗡的一下,不明白哪里得罪他了。他将我挪到铁床上,手脚绑在床头床尾的栏杆上,全身赤裸的我一沾到冰凉的铁板,身体立马起了鸡皮。
      “凉吗?没关系,一会儿就不凉了。”他转身去试试炉子上的水,“呦呵,还挺烫。”他提着水壶一步步向我走来,看着我越来越惊恐的眼神,他反而越来越兴奋“梳洗就是扒光一个人的衣服,然后淋上滚烫的开水,再用铁梳子一遍一遍的划过皮肤,皮开肉绽的样子像活鱼被刮了麟一样。”我听到这里,疯狂地挣扎,妄图挣脱手脚上的舒服,我似乎能感觉的到手腕脚腕已经渗出温热的血来,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不过你放心,我怎么舍得用开水呢?不过是想让你洗个热水澡,暖和暖和而已,不要紧张。”说着他便把水淋在我身上,沾到热水的皮肤立马就红了,有些地方还气了水泡,然后又瞬间冷却下来,甚至比刚刚还要冷,我的皮肤有的地方被烫的要命,有的地方又冷的入骨,无论是那种感觉都让我生不如死,我不停的扭动着身体,意图避开他,像蛆虫一样。
      他真的是个变态,很享受我痛苦扭曲的样子,我越是尖叫的利害,越是扭动的夸张,他就越是高兴,露出一口黄牙。一壶水终于用完了,他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瘪着嘴,眼睛里都是无奈,我喘着粗气,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因为疼,更因为害怕。可是虐待远没有结束,不知他从哪里翻出来一手掌大的铁梳子,在我的身上剌来剌去,烫的轻的地方留下红色的划痕,严重的地方就会皮开肉绽。人的忍痛能力是逐步降低的,由于之前的折磨,我已经忍受不了任何的伤害了,他这样的举动让我感觉连发丝都在发抖,终于我昏过去了。
      我是被一桶凉水泼醒的,因为被胶条封住了嘴,鼻子里灌进凉水的时候感觉有那么一瞬间是没有呼吸的,鼻子发酸。当我缓过神来,就见他正在脱衣服,一脸色情的望着我,口水都要滴到他的胸毛上了,我当然明白他要最什么,男人最懂男人眼神里的意思,我拼命的向他点头求饶,希望他能放过我,至少不要这样对我。当然,在他眼里,我越是这样,他越是兴奋,他胡乱地脱下裤子,也不顾我身上的伤,粗鲁地解开手脚与铁栏杆之间的禁锢,像翻咸鱼一样翻过我的身体。
      就是这一晚,我的世界翻天覆地,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都破败不堪,他一遍一遍的摧毁我,疼痛从□□传至四肢百骸,直击心脏。
      不知什么时候我再次昏死过去,这次他没有泼醒我,而当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又裹上他的军大衣,坐在椅子上抽着劣质的烟草,吞云吐雾地看着我“醒了。”他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烟一口抽完,用脚把烟头踩灭“昨天的事儿,从你被扒光衣服的那一刻都被拍了照片,录了视频,有时间我发你一份,你也看看,好看极了,特有意思。”
      我死死的瞪着他,很不得能把眼球飞出去砸死他,他反倒不以为意“年轻人,气性不要那么大,你再生气有什么用,还不是躺在这儿随便我操。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狗,就得听我的,不然后果你能想到的,不用我多说。”他给我松了绑,把衣服扔到我脸上,“以后我随叫随到。”
      此刻的我犹如一堆灰烬,风一吹就散了,不然我会咬死他的“为什么是我?”
      “看你顺眼呗,哪有那么多原因。”在我穿裤子的时候,他还趁机捏了一把我的屁股,我立马提上裤子跳到一边,我的反应很显然他特别满意“哼,还害羞呢,昨晚的视频你可得好好看看啊。”说完哈哈哈大笑。
      “闭嘴。”我咬住嘴唇,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哭出来,可是眼泪确实吧嗒吧嗒的掉。
      “呦呦呦,还哭上了,没用的东西。”那种嘲笑是我一辈子都没忍受过的“记住了,大爷叫邢国明,这辈子都是你的主人,以后别他妈的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然我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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