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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们都该死(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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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上手套去厨房拿起了落满灰尘剔骨尖刀,走到冯利的身旁,将尖刀一把刺进他的心脏,冯利立马睁大眼睛看着我,眼睛里是不解、是恐惧、更是不甘,我握紧了刀柄,画圈搅动,这应该是真正的“心如刀绞” 吧。冯利的嘴角开始溢出番茄酱般的血液,混着唾沫滴落在地板上,死死抠住我胳膊的双手也越来越无力,他到死都不知道一个素未相识的人为什么会要杀他。哼,生活就是一个轮回,总会有人向你讨要你欠下的债,无论债主是谁,那么今天,我来讨的就是秀秀的债,生死债。
我随手拿了一块毛巾将尖刀包起来,揣进怀里,这么重要的“证物”上面怎么能没有章小慧的指纹呢!我小心翼翼地避开满地的血液,不去破坏如镜面一样光滑的美感,只是我受不了这一室的血腥味儿,冯利这个人连身体里流出的鲜血都这么令人作呕,对这个人的厌恶又多了几分,却也没地方发泄了。我用脚尖勾开房门,出门后再用脚轻轻带上,门把手上章小慧的指纹可不能被破坏的。
小城镇就是这样好,午夜时分,找一条平日里就人迹罕至的小路,会安静的很,静得可以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可以感觉到脚踩在沙土上,沙粒挤压着沙粒的声音,没人知道你来过,没人看见你的狼狈与不堪,只要不碰见我这样的坏人,明天的太阳可能会更可爱。只是,我现在没有心情去感受,章小慧、李民还等着我送他们人生中的最后一段旅程。
等我来到章小慧家的时候,李民还在呼呼大睡,而章小慧坐在客厅里生着闷气,也盘算着要怎么对付冯利,她不是没想过塞钱,可是冯利狮子大开口,张口就是二十万,还一分不能少,在这种小城镇,二十万可是一辈子的积蓄啊,怎么能说给就全给了,她不知道,就在刚刚,她前脚从冯利家走出去,后脚我就帮她省了二十万。
章小慧不睡觉给我的行动带来了一定的困难,任何形式的捆绑都会留下痕迹,任何的药物都会在血液里残留,我没有办法悄无声息地杀掉他们,可是这夜留给我的时间也所剩无几,我开始有些急躁,今天晚上他们当中有一人没死,这盘棋就输了。章小慧家中的石英钟滴答滴答响个不停,一下一下地敲在我心里,这种久违了的恐慌感令我再次想到了邢国明,我在也受不了这种折磨了,害怕给了我更多的勇气,更确切说是戾气,布满血丝的双眼应该看起来会像是一头野兽吧。
我换了双鞋套,蹑手蹑脚地爬进章小慧的家里,悄悄地走到章小慧的身后,用尽全身的愤怒给了她一拳,她昏过去了,接下来的事儿就好办了。我摸进卧室,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李民完全没有听到客厅里的响声,同样我也把他打昏了,并绑了起来,嘴巴封住,至少不能发出大的响声。我对李民拳打脚踢,薅他的头发,尽量让他看上去像是搏斗过,这样才好解释他跟章小慧头上的於伤,好在章小慧是个糙娘们儿,不然这抓痕实在是不好做。李民被这样一顿揍,也清醒过来了,眼神里尽是恐惧与求饶,像一只待宰的鹌鹑,怕的要命,又无力反抗,剩下的只有不安与哀求,在邢国明眼里,我就是这样的吧,怪不得他会感到兴奋,原来主宰别人,高高在上如上帝一般蔑视生命的感觉是这样好,连嘴角扬起诡异的微笑也无心察觉,或许人生来暴虐。
我掏出尖刀,将毛巾扔到一旁,划开李民的衣服,尖刀上已经变凉的血每滴到李民的身上一滴,李民就不由自主的抖一下,战战兢兢。我反握住尖刀,用刀尖慢慢触碰李民的眉心,再由眉心一寸一寸地下移,鼻尖、嘴巴、喉结、胸口、腹部,最后到他的□□停住,我没有划开李民的任何一处皮肤,但他的体温却不断下降,床褥都湿了,一股子腥臊味儿。
我并没有着急动手,一个好的捕猎者是会耐心等待的。我推到衣架,撞坏衣柜,弄破台灯,总之能弄出多大的声音,就弄出多大的声音,客厅的章小慧听到声音,捂着后脑勺迷迷瞪瞪的进了卧室,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当然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我又把她打晕了,也是心疼她清醒不过三秒。看着狼藉一片的卧室,我认为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听过“撬猪”吗?乡下说法,就是阉猪的意思,章小慧家是杀猪的,对这一定是很熟悉,为了这一天,我还专门研究了一阵子。我再次拿起尖刀走向李民,李民看我的眼神就像是见到了恶鬼一样,不停地扭动身体,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案板上的肉而已。在没有任何麻醉的情况下,我完成了对李民的阉割,期间他几次昏过去,也并不能让我对他产生一丝怜悯,这一切的事端不都是因为他管不住自己下身那二两肉吗?如果不是他对秀秀动了外心思,如果不是他想睡了秀秀,秀秀就不会被章小慧当众扒光衣服羞辱,秀秀就不会被那么多人指指点点骂她是婊子,那秀秀也不会自杀,一切都是因为他,因为它。
李民面色苍白,眼神已经有些涣散,由于毛细现象,血液由床单一滴一滴的流到地上,跟石英钟的频率还挺一致,那么就让我送他最后一程,就像送走冯利一样,让李民也感受一下什么叫心如刀绞。
接下来就剩章小慧了,昏迷在地上的章小慧没了平日里的蛮横样子,像死鱼一般黏在地上。既然是夫妻打架,章小慧怎么可能只有两处淤青呢,她的待遇不会比李民的差,当然是同样的拳脚相加,弄乱头发呀,或许是刚刚我用凳子将她打的重了些,她居然一直没醒,倒也省得我多费力气。我将章小慧的手以各种形式握着尖刀,以留下不同形态的指纹,最后把尖刀放入章小慧的左手,再用她的右手包裹住左手,“帮助”她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心脏。
我清理掉窗户上的痕迹,以尽量小的接触面打开房门,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一切都好像是老天在帮我一样,回家的路上并没有遇见一个人,连流浪的猫今晚的异常的消停。到了家里,我将换下来衣服,将手套、鞋套统统烧掉,满屋子的烟气与烧焦的味道不是何时能散光。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没有任何睡意,即使冯利、章小慧、李民都死了,我也没有感到一丝丝开心,他们的命换不回秀秀的,我知道。天快亮了,有一个六月三十号。
我刚进修车行就听见修车的大刘跟大家伙说自己今天早晨听到一个大消息,说是昨晚半夜的事儿镇上出了人命,杀人,死的老惨了,警察都出动了。大家纷纷问是谁死了,谁干的,抓着没?大刘说没有,自己也是上班的时候听别人说的,但是自己警察局有朋友,明儿给哥几个打听打听。看着大刘炫耀自己警察局有朋友的牛逼样子,以及大家伙凑热闹听故事的神态,我不禁怀疑人心到底是什么。对大刘来说,这件事不过是他吹嘘自己朋友遍天下的契机,对于听众来说,这不过是索然无味平淡无奇的生活中的一剂调味料,管它是酸甜苦辣,总之不过是听一热闹。
两天后,大家都忘了这件事儿,可大刘没忘,他得兑现自己的话,他得证明自己在警察局真的有朋友,于是趁大家都休息的时候他又提起了“哎,你们知道吗?前两天的命案有结果了。”看着大家好奇的眼神,他接着说“你们知道前一段时间水库有个姑娘自杀的事儿吧,就是这个根儿。据说是这姑娘是因为勾搭饭馆儿的老板,被老板娘发现了,然后当众扒光了衣服骂,啧啧啧,谁能受得了啊,当晚就跳河了。这事儿不算完昂,这姑娘他爸带着尸体天天去人家饭馆门口闹,都给人家生意闹黄了,那老板娘能不火吗?大晚上的找家里去,把姑娘她爹给杀了,听说啊心脏都给搅碎了,太凶残,我要是她老头子,我也得找姘头啊。”
“那后来呢?”
“这老娘们要是狠起来真是谁也比不了,这娘们儿应该是疯了,杀了对头又回家把自个老公给杀了,听说还给阉了,然后自己也自杀了。”
“啧啧啧,真是什么样人都有。哎,你说的真的假的?这女的挺狠啊。”
大刘撸起袖子“我能说假话吗?都说了我局里有朋友,人警察不是吃干饭的,都调查清楚了,周围邻居都听见那女的去姑娘她爹家吵架,叮当的好一阵,然后走了。回家也是叮当一阵,邻居还以为是夫妻闹别扭了呢,也没当回事儿。再说,现场没别人痕迹,刀上就她一人指纹,法医都说了,死亡时间跟那女的闹事儿时间一致,怎么还能是假的呢。”
“哎哟,还认识法医呀。”一人打趣,完全没有过多的在意三条人命。
“那是,跟你们说,就在咱们镇上,没有我不认识的。”
……
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让我看到了冷漠的人性,同样我也没认为我有多高尚,我不过是活在同一天的蝼蚁,如野狗般偷生。野狗扮演上帝导了一场命案,演员们表现的也很好,然而我唯一难过的就是,秀秀依旧是别人口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