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半盏小妖

9、我的世界从此没了阳光(二)

　　清晨雾气蒙蒙，街头零星的路人，瑟缩着肩膀，裹紧外套行色匆匆，唯有我孤零零坐在河堤上，衣衫凌乱，披着外衣，不觉冷风刺骨，不止一次鼓起放弃生命勇气，然而望着寒光凛凛的河面，我又心生怯意，脑子里是自己沉入河底的画面，周围一片幽暗，水里的泥沙会让我睁不开眼睛，也会有鱼在我身边游来游去，不时会撞击我的身体，啄食我的皮肤，直至面颊白骨森森。
　　我穿好衣服，随手抓了抓头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早晨8点，室友们该上课了，我原想悄悄地回寝室，对于昨天晚上的遭遇，我一点儿都不想解释。我站在门口，犹犹豫豫，生怕他们没有去上课。
　　“你去哪儿了？”我寻声回头，看见曾勉他们一个个顶着个鸡窝头，双眼泛红，满脸都是疲惫像。“你一整晚都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大家找了你一晚上，再找不到你，我们就打算报警了。”面对曾勉的质问，我无从回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实话，看到他们一个个狼狈相，在如此的境遇下，我心里有空洞洞的风口像是一下子就被填补上了，一时间鼻头酸胀，眼睛也开始微热，然而……，唯有冰冷冷地说“干你什么事儿，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话音还未落，招待我的就是曾勉的拳头“你他妈的是不是犯浑，说消失就消失，他妈的连个短信都不知道发吗？不知道说一声吗？哥儿几个找了你一晚上了，你看看这一个个的，都他妈的要担心死了，尤其是老三，他脚还瘸着呢，也他妈的跟着出去找。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我强忍着眼泪，摆出一副要死不活无所谓的样子“说完了，曾勉，我告诉你，你打我的这一拳，我不计较，就当我给各位陪个不是。以后别他妈的拿关心我当幌子，你们不就是怕我真出点儿什么事儿，你们再脱不了干系吗？不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曾勉抬起拳头，被郭滔拉住了。
　　我推门进屋，立马甩掉外套，爬上床，将自己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就在眼前的一切都变为黑色的那一刹那，所有的委屈都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眼泪浸湿了枕头，我死命的咬住嘴唇，使自己不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心里默念一万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很清楚地知道曾勉他们是真的关心我，我也知道我刚刚的话对他们来说是有多伤心，但这是我唯一的选择，我没有勇气向他们叙述我的遭遇，我的不幸，我的恐惧。现在，我只祈祷那个叫邢国明的人能放过我，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就当自己从地狱走了一趟。
　　接下来的几天，浑浑噩噩，没有白天，没有黑夜，不上课，不写论文，也不找工作，把自己封锁在狭窄的寝室床铺上，仿佛只有被窝里才是唯一安全的地方，然而我并没有因此感到一点儿点儿的安心。
　　果然，像邢国明这样狗皮膏药一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地被甩掉呢？
　　“有人找你，在楼下说是你朋友。”曾勉怼了怼我的被褥说“你什么时候认识这种人了，看着就一脸恶人相。”
　　我没有说话，也不想理会，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哎，我跟你说话呢！”曾勉见我没有反应，更加生气了“草，你他妈的有种永远别跟老子说话，什么鸟人？”之后我就听见曾勉将书包仍在桌子上的声音，半天“对了，那个人说你可能不记得他了，他姓邢……”
　　一听到这个字，我腾的一声就坐起来了“他在哪儿？”
　　曾勉被我的反应吓到了，手指着窗外“就在宿舍楼下。”
　　我掀起被子随手捞了一件大衣就冲下楼去，听见身后的曾勉大骂我是神经病，我真的快成神经病了，要被逼疯了，我害怕邢国明会跟我的同学们乱说什么，打心眼儿里害怕，怕到手脚发凉还汩汩冒汗。
　　邢国明见我下来了，咧着个嘴，粘腻发黄的牙齿还沾着翠绿的青菜叶，他依旧裹着他那件黑得发凉的绿色军大衣，胡茬比那天见到的更加肆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呦，这是谁啊？这么金贵，老子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他娘的不知道接呀？”邢国明还特意提高了嗓音，似故意引起过往人的注意，“怎么，那天我说的话都给忘了？要不要我提醒提醒？”
　　“你给我闭嘴，”我压低声音，想避免别人的注意“你来这里干什么？”
　　“找你啊？不然还能干什么？谁让你不接电话呢？”邢国明那贱兮兮的语气，真的想那一把尖刀捅了他一了百了。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邢国明瘪瘪嘴“这很难吗？我来找你是……”
　　“闭嘴，我们出去说。”我用手揪住他衣袖的一点点布料，拉着外校外走。
　　“还背着人啊！”
　　一个衣衫凌乱的学生，一个是邋遢猥琐的大叔，即使再想隐身也是会收到周围许许多多讶异奇怪的目光。
　　“说，你到底来干什么？”我将他带到了无人迹的破旧的小胡同中。
　　邢国明抬眼看我，微微勾起嘴角“两件事，这第一件，我没钱了，给我拿两千块钱，今晚就要。这第二件……”
　　“我没钱，”还未等他说第二件事儿我立马回绝了“我就是一穷学生，家里也就是农村种地的，哪来的两千块钱！没钱。”
　　邢国明打量打量我说“没关系，那正好说第二件儿事，这第二件儿就是有人招鸭子，拖我找个好点儿的，说能给三千呢！看我多好，爷们儿就想着你呢！”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邢国明是让我去做鸭子？我吃惊的盯着他。
　　“怎么样，心动了吧，这样，正好我需要两千块，加上介绍费，一共你给我两千五就行了，我也不收你多了，剩下的五百留着花。”说着话的时候邢国明一脸“老子赏你口饭吃”的样子，好像这事儿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儿一样，我还得对他邢国明感恩戴德。所以，我没忍住，一脚就踹了过去“邢国明，我操你大爷，你他妈的太过分了，老子也是有尊严的。”
　　然而，邢国明毕竟也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并没能把他踹到，反而热闹了他，他一把就把我的头摁在墙上，时不时还扯着我的头发使劲儿往墙上磕“你大爷，老子给你脸了是不是，你他娘的还敢踹我。你有尊严，你有什么尊严，从那天晚上起，你他妈的就是条狗，不，你连条狗都不如，”邢国明腾出一只手使劲儿拍拍我的脸“你还想要这个，你有资格要吗？别忘了，我手里不但有你的裸照，还有你叫的惨兮兮的视频呢！想看吗？想让你的老师同学们看吗？”
　　我一只手抵在墙上，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想以此减小他对我的控制力度，呲牙咧嘴的我早已是泪流满面，却隐忍不敢哭出声来，“你他妈的杀了我吧，我死都不会去当鸭子的。”
　　“死？死多容易啊，哪能那么便宜你呢，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我会把照片啊，视频啊都给你放到网上去的，再写上你的名字，学校，嗯，你觉得要再加点儿什么吗？”邢国明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先写这些吧，然后呢，我再把你的皮扒下来，从头顶开始，一点儿一点儿地往下来，当然这些都会在你活着的时候做的，你肯定能听见刀刃划开皮肉的声音，你昏了我会叫醒你，我们两个一起见证那个时刻。”邢国明一脸享受的叙述整个假想过程，他的这种表情，这种语气更加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我试图祈求他。
　　“怎么了？怕了？”邢国明渐渐松开扼制我的手“怕，就老老实实听我的话，”邢国明看我寒蝉若惊的样子嗤笑说“看你这个怂样儿，天生就是只鸭子，废物。今天晚上等我电话，我会告诉你时间地点的，你给我按时到，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望着邢国明的背影，我恨我自己，就像他说的一样，我就是个孬种、废物，面对邢国明的威胁，我丝毫不敢反抗，操！

作者有话说

　　没日没夜地加了一个月的班，没时间更新，我会尽力补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