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第三十章 闻香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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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境迁，此番王策终于能够独自驾驭一艘灵船。那时候的船上人如今各自一隅，朱元璋高坐于京师龙椅，燕王朱棣主政北平抵御外族，郑郃来去匆匆身携机密，自己在海上走南游北隐藏身份。
罗成被眼前无风自动的船只吓了一大跳——世界上还真有不要水手的船！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有些战战兢兢：“老大，这艘船好生古怪，技艺完全不像是大明手法，也不像是南洋手段，居然能够无风而动。该不会是妖怪所化吧？”
“哪怕它是妖怪，也是听我号令的妖怪。”
王策终于来到了朱雀船真正的操控中枢。船长室内极其简洁，一根铜柱从上而下贯穿整个房间，铜柱两侧有几个像是把柄的木缘头，还有古代酒器铜耳似的结构。
围绕铜柱是一面长条桌子，人能够坐在桌前面对铜柱。
王策径直坐下来，手触摸着铜柱上面的水纹纹路，他心念一动，突然双手放在两旁的木缘头上。随着一翻拧动，铜柱突然开始左右转动，此时他才发现铜柱本身分成了几截，互相之间是以类似于榫卯结构接连。
中部那截铜柱随着转动铜片收入内部，出现了一块两掌大小的琉璃晶片，王策在镜中看到了海上风景，碧波海浪，海雾还未彻底散去。
郑郃说与灵船是可以沟通的，王策还没有摸准方法，不过他也意识到自己能够如此快速上手必定和手持令牌有关。脑子里涌现出的念头简直是毫无征兆，就像是有人在耳边低声呢喃告诉了他一样。
王策搓了搓手，双手在铜耳上轻轻转动，里头机括十分润滑，并不需要多大力气，需要小心操控。
一点点调整，眼前之物变得越来越清晰，不止如此，他还发现可以看得极远，明明是海平面上一点黑点，通过铜耳调整居然能够放大看清那艘船的全貌。
他一口气索性拧到最深处。
顿时眼前景象如同是就站在那艘船旁边一样，船上甲板，忙碌的水手，桅杆上的缆绳，以及风帆上紫红色刺绣都清晰毕现。
船头一个曼妙女子披了纱衣，耳朵上挂了细细金色大耳环，腰间系了一把鎏铜银扣火枪，她怀里抱了只白色厚毛猫，目光似乎有些忧郁，身后的小侍女在说什么，听得女子眉头更是紧锁。不是七杀还是哪位。
突然那女子扭头朝着王策这边看来，俩人目光相对，王策下意识躲开——好敏锐度的感知。
片刻后他才意识到，七杀怎么可能看到自己，朱雀的千里眼可不是浪得虚名。
郑宝珠突然凑过来看镜子：“原来你在偷看女人，这是七杀？”
王策咳嗽了一声：“偶遇，偶遇。”
罗成佯装什么都没听到。
“既然遇到了，咱们就去打打招呼。”王策顺势道。
八无暇的事儿很大程度上还需要七杀他们帮忙，自己入行较短，不论人脉还是消息都远远不足。就是之前离间七杀贪狼的事有点麻烦，不要遇上贪狼就好。
郑宝珠看了王策一眼：“你们两个人果然有联络，肯定是约好的，贪狼真可怜。”
“胡说八道。”王策怒道：“我是有正事找她。”
“说中痛处气急败坏。”
朝鲜少女摸着下巴，一副看出什么的模样，啊了一声：“我知道了。你一开始就想好和她见面的，难怪提前几天就开始擦红玉膏，就是为了见她。”
王策无语凝噎，那是为了自己第一次登上朱雀船的准备。
某种程度上来说，男人面对这种好船和马匹比面对漂亮女人还要兴奋，紧张又憧憬，身为女性的宝珠不明白。
不知为什么，这个朝鲜少女总是让自己轻易火大。王策估摸着，大概郑宝珠天赋就是总能让人莫名生气……难怪铜雀都受不了她。
罗成却是注意力在朱雀远望晶片上，开启吹捧模式：“妙啊妙啊，这神镜居然能够看到百里之外！老大，这艘船简直是一艘无价之宝呀！”
还没等王策得意，郑宝珠就解释说：“王策是用来偷看女人的。”
王策气得七窍生烟：“宝珠的饭量今天减半！”
郑宝珠吃惊道：“为什么？”
“竟然敢诬蔑本少爷的人格。”王策怒视这异国少女：“这是保镖该干的事儿吗？”
郑宝珠有几分不服气：“可你明明就是用这镜子在偷看七杀，还不让说。”
罗成试图圆场：“宝珠小姐，此言差矣。天下女子何其多，如此利器只用来看一个女子未免可惜，老大心怀天下，必定不会这么狭隘……”
“行，你也饭量减半。”
“……”
罗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悻悻离开。
王策稍微冷静下来突然意识到：“宝珠，你很讨厌七杀？”
“嗯。”
郑宝珠并不掩饰自己喜恶：“我不喜欢她身上的味道，你没闻到么？”
王策回想了一下，靠近七杀时的确能嗅到一股淡淡龙涎香味。
这种昂贵香料在唐代叫阿末香，宋时被称之为“龙涎”，又叫做“天香”，与等重黄金价值相仿。常年海上游历的人都知道，龙涎出自于巨鲸，因此采集极其危险。
“你不爱闻龙涎，也是正常的，不少人都不习惯那味道……”
郑宝珠打断：“不，是她本身的味道。”
王策不解。
“龙涎是为了掩盖她自己身上的气味。”郑宝珠有些固执地说：“她身上有一种火的味道，很危险。”
“她在身上带了硫磺和硝石？”王策略带吃惊问。
郑宝珠想了想：“和你说的不是一回事，每个人身上都有味道，你身上是树木的味道，罗成身上是干草的气味，铜雀是铜的味道，七杀是火的味道。”
“原来你还有这闻香识人的本事。”王策来了兴趣：“那么贪狼呢？”
“他是海水的味道。”
王策笑出声：“不就是洗澡少，一身汗臭嘛。”
“难怪七杀贪狼始终没法真正融洽，水火不容啊。”
突然王策转念一想，问：“八无暇是什么味？”
少女犹豫了一下，说出了一句让王策无比吃惊的话。
“甜腻味？怎么会是这样……”
王策摇摇头，觉得自己太较真，这不过是少女心思的一种体现罢了。因为对每个人的印象不同，所以郑宝珠眼里不同人就有了不同的味道。
“七杀很危险，比贪狼更危险。”郑宝珠认真严肃地看着王策：“她会烧掉靠近的所有东西。”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王策并没当真，还有什么人能比八无暇更危险？
当然，他口中还是说：“放心，我和那个危险女人不会有什么交集，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作者有话说第206章 第三十章 闻香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