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在日本》李永芝11

7、第七章

　　那个男人从身后抽出一把长刀，向中岛宝子胸口刺去，鬼冢猛劲掰断了他的手腕又踢了他一脚，刀落在地上他就抱着手腕倒在了地上。那几个男人一齐抽刀向他们砍去，鬼冢忙捡起地上的刀当剑，用剑道和他们打了五分钟，其中有一个拔出了枪，开枪时鬼冢忙拉着一个人，挡在前面再厉害的武士都厉害不过枪，他忙拉着中岛宝子跑了。
　　竟往人多的地方跑，可他们在后面穷追不舍，鬼冢就拉着她往地下管道跑了去，地下管道里很黑，黝黝的污水急流，雨水、马桶冲水都是从这些地下管道经过。中岛宝子蹲下喘息的说：“我真的一步也走不动了，这哪啊？乌漆马黑的又暗又臭。”
　　鬼冢淡冷的说：“你就呆在这，他们一时找不到你，我回去中岛先生很快就会派人到这找你”。中岛宝子委屈跺脚说：“我刚才都快被吓死了！现在魂还没归窍呢你就把我一个人搁在黑咕隆咚的地方？在公你是我的保镖，你能不能敬点业呀！在私你是个男人，你能不能有点怜香惜玉的心呀! ”
　　宝子看不清，但还是能看见污水急流上，有条一米多长的东西在动。忙说：鬼冢你看那是什么呀？”
　　鬼冢看了一眼不以为然的说：“那是水蛇，这里还有很多一斤多重的老鼠。”宝子忙紧紧抱住鬼冢的胳膊，趴在他肩膀上哭着说：“你还是掐死我吧，你都把我带到地狱了！
　　我做了什么坏事了这么倒霉。”鬼冢说：“别哭了。”中岛宝子哭得更委屈了！说：“我能不哭吗？
　　我最怕最怕蛇了！那一斤多重的老鼠，肯定偷喝了如来佛祖的灯油了！还不把我当唐僧给吃了呀！我现在腿都软了，要不你把我掐死，要不你把我带回去。”鬼冢看了一下她那梨花带水的脸，哭得那叫个让人不忍哪。
　　也没说什么就把她背回去了。
　　中岛宝子沉沉的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忙收拾东西对六姨说：“幸好快开学了，我赶快回学校。
　　在这么呆在这，我不进精神病院也非得心脏病不可。她就回学校考了医学。
　　秋已尽冬又来，是风是雨是思是怨还是爱。
　　四年了二十四岁的中岛宝子已经有了硕士学位，这四年她没有回中岛家。中岛宝子总是想各种借口不回去，她除了在研究院，就是到处听医学演讲把自己埋在医书里。
　　她不喜欢花很长的时间，去达到自己想达到的目的，她喜欢快速见到自己想要的成果。
　　这一年的深秋她非回来不可，加藤老先生病重要见她。
　　这四年她看了报纸新闻，知道他们是日本最强大的□□集团。
　　拥有财产来源政府内也有很多内线财团强大，有很多事都暴力解决，政府也在强行挖制。
　　六姨的老公江海出狱了！在牢里呆了二十一年，人已经成个老头了，头发也全白了！当六姨说要和他回中国时，江海说：“都是大泽朴害得我，二十一年、我的二十一年就这么没了！有仇不报枉为人。
　　我在牢里做梦都想做了他，就是回去也要拿到我应有的补偿。”不管六姨怎么劝都没用。
　　这天六姨忧心忡忡的对宝子说：“江海变了！不仅让我陌生还让我很害怕，他身上有很多伤疤，都是在牢里被人打的。
　　我知道他一定受了很多很多苦，可当初要不是我们不肯脚踏实地的过日子，非想那不义之财怎么会这样。
　　说不准我们有好几个孩子呢？可现在我们都老了！该放下的该忘记的，为什么不能让岁月把它变成回忆呢？我就是想和牡丹他们打打牌，只要有点零钱用，平平静静的和江海过下辈子。”中岛宝子搂着六姨说：“他只是刚出来，还不适应，给他点时间。
　　到时候我们一起回中国，我要用两年的时间，去学习中医研究中西疗法争取三十岁达到博士学位。”
　　江海就跟着中岛川野做事。
　　这一天中岛家的三个女人、还有中岛一雄、中岛川厚、中岛川野，樱花婶、中岛宝子在品茶、闲聊。
　　一年还不知还能有两次这样，大家坐在一起说话的机会。加藤玉子说：“到底不是一个娘生的姐妹就是不一样，宝子这么肯学，可玉子呢？唉……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呀！”
　　中岛美子冷笑一声说：“姐姐本来就是要给妹妹做榜样的，贝子不如宝子那也是我和一雄生的孩子，哪像二姐这么好福气一辈子也生不出。”
　　小田美子知道这样聚在一起闲聊难得。也知道中岛美子要说的话肯定不好听，就忙打断她的话说：“美子你这衣服在哪买的？明个也带我去。”中岛美子没搭理她，又笑了一笑对中岛一雄说：“宝子今年也二十四了，血郎也二十六了，血郎那孩子可真是文武双全，对长辈又恭敬有礼。
　　大泽朴先生又是什么的不管，都交予他处理，孩子都很大了！我看这婚事越早越好。
　　老爷子不病了吗，借这小辈的喜事给他冲冲也好。”
　　中岛宝子把手中的茶杯往桌上重重的一放说：“四妈看来很喜欢大泽血郎吗？贝子都十六了，再过几年也大了！那就让他们结婚好了，这才叫肥水不流外人田，香也好，便宜也好，都没别人占。
　　四妈，你到时候才是真的岳母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中岛美子一脸气的说：“我是你长辈，
　　我这是关心你。你这话里带针带刺的，刺谁呢？我笨，你给我说清楚。”
　　中岛宝子冷笑一下说：“我就是刺你的！长辈你也配，我真担心贝子被你熏坏了。”说完起身就走了！满心不高兴的走出中岛家。
　　有一个男人匆匆撞到她，说：“对不起，小姐。对不起，小姐。”
　　中岛宝子觉得这个人太熟悉了忙叫道：“小光子，你是刘曙光。”那个人说：“是，你是中国人？你怎么知道我叫刘曙光？”
　　中岛宝子拍着自己的说：“我呀! 我是云彩，云彩。”
　　刘曙光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忙高兴的说：“云彩，云彩真的是你呀？你这变化也太大了！
　　都变成个女孩子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
　　中岛宝子拍了一下他笑着说：“你这叫什么话呀？我以前就不是女孩子呀？”刘曙光傻笑挠挠头说：“你以前就是个假小子。”中岛宝子找个地方请他吃饭。刘曙光说：“瞧你这样当富家小姐，这六年日子一定过的美死了吧？你这脸白的跟包子似得，你这手嫩的跟肥猪肉似得。”
　　中岛宝子笑着说：“你就不能找个好点的词吗？什么包子猪肉呀，我这叫肤如凝脂。
　　你怎么来日本了？你现在在做什么。”刘曙光叹了一声说：“我知道我爸妈绝对不会让我了日本的，我就给她们留了封信，我跟一个远房舅舅还有几个人偷渡来的。”
　　宝子问：“是他们窜的你是吧。”刘曙光说：“我也想出来见见世面，挣点钱回去开几个包子店，再讨个好媳妇。
　　才知道在家千日好出来朝朝难，我来四个月了！要能揽到活就到垃圾场把垃圾分类，或是淘洗地下管道。
　　我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你，你这一走一封信也没写给我过。
　　你家的房子我给你看好着呢，就是那酒我请哥们喝完了。”
　　中岛宝子只是笑了笑。看他衣服放在凳子上，趁他不注意把身上所有的钱搁在他衣服兜里了。
　　回到中岛家她对六姨说：“小光子和几个人也偷渡来这里了！我刚才看见他，男人都是要面子的，我趁他不注意。把身上的钱放在他衣服兜里了，他分类垃圾掏地下管道，挣的那点钱只能不让他饿死。
　　他又不会说日语，在这没亲没友的就他那胆还想挣钱回去。”六姨说：“日语不会可以学，我们不就是这样吗。
　　谁说他没亲没友了﹐你不是他的友吗？中岛美子不是他的亲吗？还是至亲呢，你别忘了！中岛美子的中文名字叫刘燕，是刘曙光的亲姑姑。”
　　中岛宝子想了一会说：“六姨刘燕跟大泽朴的关系……大泽朴肯定常给她不少钱，虽然中岛家是加藤玉子管内务，可每月给她的零用钱也不少吧？你看她穿戴就知道了。
　　她施舍一点给小光子，都够小光子几个月吃饭的了。”六姨忙说：“你想干嘛？你想把刘曙光拉到刘燕面前，让他们姑侄相认呀。”中岛宝子说：“你明天在她跟前故意编的感人点说‘中国来一小伙子，千里迢迢来寻找到来日本二十几年的姑姑。是生是死都要找到，说他爸老刘找这个妹子都疯了。
　　她要问你，证明她还有点人性，她要没反应！这女人可狠得够瘆人的。
　　不管她有没有反应，我都要帮小光子从她身上榨点油水。
　　让他在日本卖包子去。”
　　第二天六姨说了。中岛宝子就一直问。中岛宝子跟李曙光说：“你也知道不会日语一人到这难，你姑以前在汉美做了好几年的小姐，又给人家当小老婆她觉得不光彩。
　　所以干脆让你们认为她死了！这人嘛怎么说呢，这都二十几年过去了，你就别提那陈年谷子陈年糠的。
　　甭管她给你多少钱，你甭客气让她给你开个包子铺，你就在踏实卖包子。以后咱们大家还回中国去。
　　中岛宝子来看她外公，晚上她一个人看着这夜空低垂，繁星点点流水潺潺。真是：人怜花似旧，花不知人瘦，独自倚栏杆，夜晖花正寒。
　　想着自个以后老了！也要和自己喜欢的人，找这么一地。安享晚年这些年自己苦读拼命的学。
　　也没时间想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突然听见唰唰的声音，就跟着声音找过去。有个人在那练剑道呢。走近一看原来是鬼冢。
　　就走了过来见他满头大汗，就把身上的手绢递给他。鬼冢扭头就走，中岛宝子跟着他说：“你得了健忘症是吧？不认识我了？我好歹也一姑娘，你不用你说呀，我们怎么说也共患难过。
　　四年不见你怎么还这德行呀。这四年你过得好吗？暗处有人对他们开了两抢，但枪法不准，鬼冢拉着宝子就跑，又来两抢。
　　鬼冢胳膊挨了一枪到了房里血直流，中岛宝子忙说：“去医院”鬼冢说：“不用了！你不是学医的吗？帮我把子弹挖出来。”中岛宝子说：“这没麻药没设备这也是手术呀，什么都没有你让我、、、、、、鬼冢说：“那我自己来。”
　　中岛宝子慌忙的说：“还是我来吧，你千万别疼死了！她把小刀用就消了！毒在蜡烛上烧了一会咬着牙告诉自己是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