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在日本》李永芝11

8、第八章

　　鬼冢咬着牙没发出任何声音，这没麻药不是一般的痛是剧痛。
　　中岛宝子心想：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但这样的男人如果是阳光、热情。突然看到他胳膊上有一个刘字的刺青。记得谁胳膊上也有一个，一时想不起来。包扎完后中岛宝子说：“鬼冢，你有朋友吗？”我觉得你没有，你老拒人于千里之外。
　　也邪乎了！
　　每回和你在一块我都被吓个半死，我不是个没心没肺没心思的人。也不是想法浅薄的女人。
　　要不然你六年你到我家做小偷时，我就喊人了。
　　我那时刚来一句日语也不会，也吓得心慌得很。” 鬼冢说：“我不是小偷我是忍者，忍者没血、没心、没情、没性、永远没朋友。
　　我们是训练出来的，狼只要杀人，快、狠、利索就行了。”中岛宝子说：“你说的那么瘆人吓唬谁呀？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我一直认为人生除了不能选择两件事，一是出生，二是生老病死。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选择、都可以创造，就算你以前做过什么坏事，你现在还年轻一切重新开始还来得及呀! 找一个自个喜欢的姑娘，过个小日子多好，反正我觉得你特孤独，是孤僻加孤独。
　　我瞧着你们这一个个的都不舒服，都把自己伪装起来，干嘛呀？人这样活着累不累呀！
　　我自认为自己长得还不赖，心肠不是很好但绝对不坏。
　　你瞧你冷的都快把我给冻死了！反正我是把你当朋友的，如果你要有事让我帮忙，只要不违背我做人的原则，我一定会帮你的，你休息吧！明天我去医院给你开点药。”
　　这几天都是中岛宝子给鬼冢换药，心里倒佩服这冰冷的硬汉子。这天瀑布水声淙淙，樱花阵阵飘香，秋阳宜人当空。
　　中岛一雄、中岛川厚、中岛川野，加藤玉子、大泽朴、大泽血郎、鬼 冢都在，还有其他一些人，西装革履齐聚在这如画般的小院，大家都站在那。加藤老先生一边喝茶一边说：“上几天晚上竟有人在我这开枪了，我不会去追究也没精神去追究。
　　我老了，你们也觉得我糊涂了！糊涂点也好落个清静。
　　大泽朴、一雄你们曾经是两颗小树苗，我把你们种在肥沃的土地上，给你们施肥浇水，你们俩经过风吹雨打成了苍天大树，为我乘凉。
　　你们身旁又有一些小树苗，你们的心若是被欲望野心占据了，就会觉得这块土地很小，都想抜掉那些树。
　　血狼你很好，更胜过你的父亲。即使没有你的父亲你也可以活的很好。川野、川厚。
　　就不如你们的父亲若没有了一雄，若别人不让你们好好地活，你们两个还真不好过呀! 我和那三个兄弟曾经用三个信物立下的誓约规定。大泽信，那只银镶彩钻的镯子我早已给了大泽朴，而那位年轻时就为我死了的兄弟。那只镯子因他没有后人，我就把那只镯子给了久子，我相信她会把那镯子给她认为很好的儿子。
　　可她在中国出事以后，一雄说找不到那镯子了！可如今这镯子却戴在了宝子手上。那么我那聪明可比诸葛的久子，的意思是什么呢 ”
　　中岛宝子一直跪坐在外公的身边，本来就封闭了耳朵。那心、那脑袋早到十万八千里旅游去了。
　　突然说到她手腕上那镯子，忙回过神来竖起耳朵。加藤老先生又说：“宝子啊┅┅我还真担心这镯子太重你带不动，不过如果你学着怎么戴，我相信你会像你母亲久子一样的。
　　可你也可以把它给你爸爸保管，也可以给你两个哥哥其中一个，也还可以给你以后的丈夫，这是你可以选择的。”宝子心想：这破镯子要是值点钱，八百年前六姨就把它给卖了。
　　就是因为不值一点钱又是死人的东西，六姨才会收到这会。这破镯子倒还成了宝了！别人认为是宝的东西，若是没个人知道自个好好收着。说不准还能有用处，可这会他们都知道了，外公这话？这破镯子何止是重呀，我这就是顶座山在头上呀！
　　这也太危险了！一个不注意把我压粉了！我还不知道怎么死的呢？我赶快把这座山移开。
　　正想着没注意看，那所有人的眼光都投向她了。中岛宝子无奈勉强地挤出笑容说：“外公，我以为这破、这镯子只是妈妈带过的一件首饰，一个不起眼的遗物。一边说一边拔手上的镯子，该死越着急这破镯子越是拔不下来。
　　宝子笑笑又说：这破、这镯子我早觉得碍眼了！都丢了好几次了。终于狠命的一拔，手上的皮都擦破了，也拔下来了，忙扔给了中岛一雄说：这是妈妈的东西，我早就想给爸爸了，这满脑子都是动脉、静脉、癌细胞病发症，所以忘了，现在好像也不晚哦┅┅”
　　这时加藤玉子冷着脸望着宝子。宝子纳闷想：她这表情好像有文章呀，你最好别冲着我，你们这些烂七八糟的事我不管，也没那能耐管。
　　也跟我没半点关系，我也不会让他跟我有关系。我只会在乎真的关心我的人，我只要坚持最初的自己，管好自己的人生就行了！你要是冲着我，我就留意你。加藤老先生又说：“我的日子应该不多了，我怕自个老了！得了健忘症就把我那指环交给久子收着了！现在你们谁能找到那枚指环，谁就是这个位置的最高者。即使我还活着，也绝不说半点话。”
　　血郎说：“那枚指环一定被久子阿姨丢落了，这都二十年了！怎么可能再找到，要是有人随便找个一模一样的，我们也要服从他为会长吗 ”加藤老先生笑笑说：“那指环上有记号，而且只有这两个镯子和指环同时放入那箱子，才能打开它，我们年轻的时候，就怕有人会在这事事多变的岁月里违背了誓言。
　　所以设定了这三样东西，来牵制彼此。
　　我当然知道那枚指环不好找，这样才会显示出来你们有多大能耐呀！若真的永远找不到，那你们只能一方有一个镯子，也永远打不开那箱子，双方若心里不舒服彼此都有一个镯子牵制。
　　若你们谁想用暴力解决或强行，也只能名不正言不顺，所有的人就算畏惧你，但心也是不服的。
　　那会生多少内讧呢？我累了你们都回去吧。”回来后中岛宝子把自己的房门锁上。在里面翻箱倒柜的找六年前来的时候，六姨给她的那枚半毛钱不值的铜指环。可能就是那破玩意，当初就那么随手一搁，搁哪去了？翻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皮箱脚找到了！拿起来细细看指环里有字是：加藤、大泽、山木。
　　中岛宝子自言自语说：“这是他们三人的姓氏，这姜还是很老的辣呀，谁要不信这话，这倒霉吃亏的准是自个。他们还真可以，在几十年前自己年轻正旺的时候就想到他们后人会不和。
　　可偏偏无规矩不成方圆唉······这干大事就的想得深看得远呐！ 这破玩意估计六姨也早忘了！
　　这枚半毛钱不值一两重不到的破铜，好比逍遥派的掌门指环，清朝的传国玉玺了，你们慢慢找吧！我先把它藏起来。别人认为是宝的东西，对自己一定有大用处就看你会不会用。
　　如今的□□如此猖獗，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呢？爸爸我知道你挺关心我的，也知道你也想找到这个。可我要是把它给了你，大泽朴肯定跟你开火，你们都是只达到自己目的不管别人死活的。
　　但我不是，我可是医师当然要菩萨心肠啦！ 这东西落在你们谁手上对方都不好过。
　　何苦呢？外公那番话的意义深大他们会领悟的，只要找不到这东西。他们不会也不敢使用暴力，亲爱的爸爸我这也是为你好。谁让我是你女儿呢？又是个有自己主见的人呢？想想放在那儿好呢？”看见自己的包包上挂着一个小狗吊坠，就把小狗肚子割个口子，把指环放在里面了再用彩线缝好。
　　六姨在外面敲门说：“你一回来就扎进屋子里，还把门锁了，这大白天的你干嘛呀？
　　在屋里自杀呀 ”中岛宝子给她开了门。
　　六姨进来一看这屋子乱的跟鸡窝似的忙说：“哎呦喂……你这屋招贼啦！乱成这样。
　　怎么回事？你可是一个爱整洁﹑爱干净的人。”中岛宝子忙说：“什么呀！我一条项链不见了，我找呢？你快帮我收拾。”十六岁的中岛贝子穿身合服笑笑走来说：“今天是大泽朴叔叔的生日，他让我们全家都去，姐姐你快换上合服，我们去吧！”中岛宝子穿上白色雪花合服，大红色腰带；不太长的头发散在两肩，夹着朵银色长卡。
　　中岛贝子笑着说：“爸爸常说我要向姐姐学习端庄，姐姐我怎样才可以端庄呢？”中岛宝子摸摸贝子俏丽、天真无邪的脸说：“端庄，端庄；就是装，只要你学会了装，你就比谁都端庄了，好了走吧，别让他们等，端庄的女子是不会迟到的。”生日宴会是在大泽血郎、中岛两兄弟开的那舞町，中岛宝子看见小光子穿着服务生的衣服在那摆酒杯，趁着没人看见，中岛宝子拉着他到墙边说话。宝子问：“你怎么在这？
　　你姑没给你开包子铺呀？”小光子说：“她给我弄了护照，我现在见着警察不用躲了，姑姑说先学日语，叫我以后别提包子不包子的。
　　我爸一辈子没出息就是因为卖包子，谁想欺负谁欺负，让我千万不能像我爸那样，她会安排的。”中岛宝子说：“先学日语是大事，你不知道我刚来那会，别人说什么你都听不懂都愁死了，不过你还是卖包子好，这日本那有卖包子的，你卖包子肯定挣钱。
　　你姑给你安排什么呀？”小光子却说：“我想通了，姑姑说得对；卖包子卖到死也卖不出个花样来，趁着年轻我要多捞点钱，我要胆大，敢想敢做。”中岛宝子敲了一下他后脑勺说：“什么叫敢想敢做？你想干什么呀？我告诉你刘曙光，你那姑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的钱你不用白不用，你多大了！什么好什么坏你不知道呀！钱是好东西谁不喜欢呀，你可别和你姑似的被钱蒙了眼。别瞎听她的，她给你点钱用，那是她有钱，也是做人的人性。
　　我也有事，你赶快让她给你开包子铺。”说完就走了。大泽朴和中岛一雄客气有礼的一边喝酒，一边说着那戒指的事。中岛宝子心想：“你们就打太极吧，都想从彼此那套出点头绪来，我保管你两老狐狸都累死了！也套不出头绪来，不由得觉得好笑，就自个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