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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犹豫的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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飏禹国
“五弟,你回来也有好一阵子了吧。”太子顾准对顾昔昭说。
“是啊,大哥。”顾昔昭回答。
“我实在是有些忙,忽略了你,没有为你接风洗尘,是做大哥的失误。”
“太子的确是有很多事要处理的。”
“你到昱昶国当了那么久的质子,可有什么趣事要给我讲的。整日待在东宫,什么新鲜趣事都没有。”
“那里的琴师不错,弹的曲子可谓是余音绕梁。然后嘛,还有美人。”顾昔昭说着,脑海里便浮现出一张少女的脸,颊边的酒窝依然灵动。
“哈哈哈!与五弟聊天就是痛快。”顾准笑了,“过几日来我那东宫耍玩耍玩。”
“行,不过会不会影响你做正事?”
“真是每天处理那么多七七八八的问题,很累的,不知道顾息为什么想要那至尊之位。”
“二哥?”顾昔昭嘴角一勾,“其实你只是没有真正理解许多事情,况且你很有能力,父皇的眼光也是极好的。”
“对了,你养了些鸽子?”顾准来了兴致。
“那是信鸽。”顾昔昭说,“也有许多遥远的朋友需要联系。”
“看来五弟还是性情中人。”
顾昔昭正要说什么,就看见顾息往他们方向走来。
“大哥,五弟,你们怎么有闲暇时间一起聊天,怎生不叫上我?”顾息边走边说。
“我们正要去叫你呢。”顾准回答。
“你们在谈什么?”顾息撩了撩衣服,顺势坐下。
“当然是叙旧。”顾昔昭看着顾息,“二哥来这花园也是想要耍玩一番?”
“当然,这夏日美景可是十分美丽的。”
“五弟回来不久,要不我们哪天带他出去游走?”顾准说。
“也行。”顾息眸光突然暗了起来,“不过五弟当质子的时候可谓是风光,读书时也是奇才,真是羡煞我也。要是质子当得真那么舒服,我也想要去当当了,虽然比别人,稍微低一等。”
“二弟!”顾准自然不会听不出他那话外的讽刺。
“二哥说笑了。”顾昔昭随手捻了一株草,“不过二哥也着实是忙得很……还有空来管我这闲人?”
顾息听了这话脸色便暗沉了下去,只是不好发作罢了。忙?呵呵,还真会用词。看来什么都瞒不过顾昔昭!
“都已经快到午膳时间了,你们去我那里吃吗?”顾准问。
“不用了,以后再去吧。”顾昔昭回答,“若是二位兄长没有什么要说的,我就告辞了。”
“既然都已经意兴阑珊,就以后再叙也无妨。”
于是三人告了别便各自走了。
一路上,顾昔昭的目光深沉,质子……哼,看来得沉潜一阵子了。
另一边的夜未央自然是想念顾昔昭的。
夜未央计算着顾昔昭回去也有好几个月了,心中实在是失落。昔昭应该明白她的心意了吧?未央这样想着,觉得脸有些发烫。其实她也知道除非和亲,自己与顾昔昭几乎没有可能,但是一般和亲是和太子或是重要的皇子,而昔昭是一个当过质子的,想必并不是一位举足轻重的皇子,看来和亲也不太可能了,有可能的是私奔……
未央所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御书房里,种永怀与皇帝种洵的对话。
“父皇,眼下已经过了中午,看这天色,恐怕是要下雨。”种永怀放下手中的毛笔。
种洵抬头看了看窗外,说:“是啊,这天气似乎也有暴躁的性格呢。”他顿了顿,面色严肃,接着说:“永怀,你知道父皇有意培养你成为合格的,不,优秀的储君,况且你也已经具备了这些能力,从你的思想见地都能看出来,只是有一点让朕有些担心……”种洵面色充满忧虑。
“父皇夸赞了,但是父皇担心的是什么?”
“你太过重情。”
种永怀身体一顿,愣了一会儿,说:“父皇说得是。”
“你知道当一个君临天下的皇帝,就不能有弱点,然而情字是最大的弱点。”
“儿臣知道父皇所指的是什么。”
“知道便好,朕不反对你中意未央,只是不能太过沉迷。”
“儿臣,儿臣会好好想想的。”种永怀尽力抑制着内心的不安与无奈。
种洵叹了口气,轻轻挥了挥手。
种永怀从书房内出来,心中十分沉重。他十分认同种洵说的话,可是自己的心能左右吗?恐怕是不能的,更何况如果得不到未央,对于他来说会是生命中最大的憾事,如果一直带着遗憾,却拥有普天之下最高的荣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况且如今顾昔昭已经离开,对于种永怀来说是一个好机会,也许顾昔昭与未央很难再见面,只要自己能真心地对待她,也许能感动……
种永怀来到花园,就听见一阵喧闹。
“啊,轮到你了。”
“可能又投不中的。”
“大家都别闹了。”
“郡主真厉害啊,都投中了!”
“这没什么啦!哈哈哈!”
种永怀走近一看发现夜未央和一群宫女在玩投壶。
“永怀哥哥,来玩吗?”夜未央远远地就看见种永怀。
种永怀摇摇头,微笑着转身走了。犹豫了一阵子,他再次来到了御书房。
“儿臣有一事要父皇做主。”
“何事?”
“儿臣,儿臣打算娶未央。”种永怀面色坚定。
种洵拿着朱笔的手一抖,墨汁便滴到了奏折上。
“你想好了?”
“儿臣想好了。”
“如果未央不同意……”
“父皇请下旨吧,若是未央问起,就说是我,是我执意如此的。”
“你还是没有明白……”
“不,儿臣已经十分清楚父皇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我不想遗憾,如果她能在我身边,我自是欣喜的,倘若不能,我想我会一直思念她,心中沉重的遗憾会是我生命的毒药,儿臣是自私的,做了那么多年的君子,就让我做一回小人也行。”
种洵听了这话不禁心中一震,他语气颤抖着问:“你不会后悔?”
“若是如此,我也许会后悔,但若是不如此,我必定后悔。”种永怀语气坚定,“我不想遇到自己不愿意遇到的必然。”
“好,朕考虑一下。”种洵将手撑着额头,说:“退下吧。”种永怀行了个礼就转身走了。
种永怀回到东宫一头便倒在了床榻上,其实他知道也许自己极力排斥的必然也许终究会遇到,可是他还是想争取一下,江山要,美人也要,更何况未央是自己心爱的女子,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卑鄙,竟然想要用父皇来逼迫未央成全自己的小人之心,可是,若是不如此,未央永远都不会成为自己的,好歹这样之后能留住她在自己身边,他要给她的是皇后的身份,然而这一切顾昔昭能给她吗?一介质子能有翻身的机会吗?呵呵,光是这一点,他就是未央最好的选择。
训练场
“对于你们这些初学者来说,首先要了解的是不同的兵器。”裴子俊将手中的剑递给夜泽,“你试试看这剑是否用得顺手。”
夜泽接过剑只看了一眼,说:“我不太喜欢用剑。”
“怎么,就不想试一试?”裴子俊有些惊讶。
“剑适合近搏,然而敌人很少会给你机会靠近,更别说使用剑来决胜负。”夜泽将剑递还给裴子俊。
裴子俊摆摆手,说:“不用给我,你留着吧,若是实在不喜欢,扔了也行。”
夜泽看着手中的剑有些怔然,然后将剑插回了剑鞘,裴子俊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不做声,说:“鉴于你学习能力很快,再加上很有习武天赋,我考虑再三,决定你去市井游玩几天。”
“为什么?”
“让你去你就去,那么多问题干嘛?”
“不给我一些银子吗?”夜泽问了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
“呃……”裴子俊笑了笑,说,“当然要给。”
“我觉得你应该不敢用公款。”
“不是不敢,是不会!”裴子俊拍了一下夜泽的脑袋,“给你我自己的钱。”
“不可以太少哦。”夜泽单手叉腰,一只手伸到裴子俊的面前,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太少我是不会去的。”
“你小子,宰人是吧。得,给你足够的银子。”说着就将腰间的钱袋拿出来拍在夜泽伸着的手心里,“你看看,够了吧。”
夜泽掂了掂,说:“勉强吧。”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裴子俊看着他,对着空气恨恨地挥了挥拳头,“小子够呛!”然后便笑了起来。
对于裴子俊来说,夜泽是难得一见的习武奇才,只是心性太过刚烈,这样的性格很容易被人钻空子,去市井生活一段时间,也许可以磨平他性格的棱角,刚柔并济,才能有所成就。
乐坊
裴子安坐在坐垫上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吃着菜,在他面前弹琴的正是玉尤。
“玉兄,今日我来不是想听你弹琴。”裴子安放下酒杯,“我是想问你一些事。”
“哦?什么事?”玉尤停止,琴声戛然而止。
“其实我犹豫了有些日子了。”裴子安不安地搓搓手,说:“顾兄回去也有段日子了,我甚是想念,只是若是家父知道我与敌国皇子有书信来往,恐怕会扒了我一层皮,所以,所以想问问你是否与顾兄通信。”
“原来是这事儿。”玉尤笑了笑,接着说,“有,不过很少,要是裴兄愿意,我也是可以代为问好的。”
“愿意,当然愿意!”裴子安的头像鸡啄米似的,“那就麻烦玉兄了!”
“不麻烦。”
“唉,只可惜与顾兄实在是缘浅,真想我们能继续待在一起……”裴子安一时陷入了悲伤。
“顾兄也很喜欢你这个朋友。”玉尤说。
“哦,对了,玉兄还记得夜未央吗?就是那个站起来有一对漂亮的酒窝的姑娘。”裴子安似乎想到了什么。
“记得,以前顾兄带她来过。”
“听说太子有意娶她,以前我们就说过未央十有八九会成为太子妃。”
“哦?确有此事?”玉尤看着裴子安。
“不知道,我也是听宫女说的。”
“哦。有可能是道听途说吧。”
“不过若是假的,应该没有人敢乱传吧。这事儿只有太子知道。”
玉尤突然想起顾昔昭,看来该实行了,只是昔昭会同意吗?
“玉兄,玉兄?”
玉尤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裴子安。
“玉兄在想什么?”裴子安问。
“没什么,刚才我只是在考虑是否需要换一把琴,这把琴太老旧了。”玉尤干笑着,“需要再上一壶酒吗?”
“不用了,要是喝醉了,家父看到又是一通教训了。”裴子安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