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央》桃花一处

7、最难离别情

　　珺烜二十七年
　　书房内，种永怀手中着一本兵法正在仔细翻看，夜未央则看着窗外，一言不发，房内安静极了，突然，夜未央说话了。
　　“永怀哥哥，昔昭要回国了吗？”夜未央问一旁看书的种永怀。
　　“嗯。”种永怀放下书，“大约就在这几日。”他顿了顿，“未央要去给顾昔昭告别吗？”
　　“那么快啊。”夜未央有些失落，“你知道他在哪里吗？我去找他也没见到人。”
　　“应该又出去溜达了吧，你知道的，质子大多是不学无术的。”种永怀微微有些妒意，而夜未央却没有察觉。
　　“那我现在就上街去找他。”未央话音刚落就想要出门。
　　“你到哪里去找他？”种永怀起身拉住了夜未央的手。
　　“我记得他喜欢去茶馆，酒楼，还有乐坊。”夜未央想了想，接着说，“挨着挨着找就是了。”
　　“未央……”种永怀表情失落，“你真的要去找他吗？你……”他还是没有勇气问出后面的半句话，因为早已心知肚明。
　　“永怀哥哥，帮我瞒着皇帝叔叔哦。”未央话音未落就跑出去了。
　　种永怀看着空荡荡的手掌还维持着抓住未央手腕的弧形，不禁心中一痛。

　　训练场
　　“喂，你是从哪里来的？”一个人问夜泽。
　　“不知道。”他语气冷淡。
　　“怎么可能不知道呢？”那人凑近他。
　　“就是不知道。”夜泽起身就走。
　　“你这人怎么那么拧啊？”那人气结，起身追上夜泽，“别太狂妄自大了！”
　　那人声音放大了几倍，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把你的手拿开！”夜泽斜眼看着那人放在他肩上的手。
　　“切！你让我拿我就拿？”那人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偏不！”
　　夜泽眼眸一暗，伸手就抓住那人的手，另一只手则抓住那人腰间衣服一用力就将他摔在了地上。
　　嘭！
　　“哎哟。”那人呻吟了几声，“你存心挑衅是吧！”他站起来，“来打啊！”
　　夜泽睨了他一眼，“来就来！”
　　那人呼一声就举起拳头向夜泽挥去，夜泽轻轻一闪身便躲过了这一击，那人目眦欲裂，转身又是一拳，夜泽伸出手用手肘挡住了这一拳头，接着用另一只手抓住了他握紧拳头的手快速地向后拧去，只听得那人骨头咔的一声。众人都面露惊讶。
　　“放，放手，疼疼疼……”那人面色痛苦，“手要被你拧断了。”
　　夜泽面不改色，将那人手放开了。那人一看夜泽松懈下来，又提起拳头想要打过去。
　　“住手！”
　　裴子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你们二人打得真是不亦乐乎，怎么不拳头不挥向敌人啊！”
　　那人语塞，尴尬地将头往旁边一偏。
　　“你们二人今晚就不用吃饭了，去拎五百桶水。”裴子俊说完欲走。
　　“我不去。”夜泽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你说什么？”裴子俊转过身来，“看来得给你点教训！”
　　“教训？”夜泽放下卷起的袖子，“我不要教训，我要和你比试。”
　　夜泽话一出，周边的人都惊讶至极。
　　“我看他找揍吧！”
　　“就是，也不看裴将军身经百战，就他！”
　　“哈哈，有好戏看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夜泽没有理会周围的人，只是定定地看着裴子俊，“怎么，不愿意？还是不敢？”
　　“有意思。”裴子俊笑了，“就依你说的，咱们比试什么？”
　　“你是将军，你说了算。”夜泽一副不在乎。
　　“哈哈哈！那咱们比射箭，如何？”
　　“比就比。”夜泽想了一下，:“比骑射，行吗？”
　　裴子俊一惊，笑着说:“小子，这可是你自己找虐。”
　　夜泽只是笑了一笑，没有说话。
　　“来人，将我的弓箭拿出来，再牵两匹马。”
　　一切准备就绪后，夜泽和裴子俊都翻身上马。
　　“你先。”裴子俊说。
　　“不用了，还是将军先来吧。”夜泽不看他，只看着靶。
　　“呵呵，行，我先就我先！”裴子俊话音刚落就驾着马跑出去了，他熟练地从背后拿下弓箭，对准正确位置就放箭，嘭！正中靶心！
　　“啊，真是精彩！”
　　“裴将军果真厉害。”
　　“我看那小子怎么应付。”
　　裴子俊拉了缰绳，马便嘶叫了一声停下来。
　　“小子，该你了。”裴子俊说。
　　夜泽二话不说，骑着马就冲了出去，拿下弓箭，比准方向，放箭一气呵成，嘭！竟然还是正中靶心！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随后发出惊叹之声，裴子俊面露惊讶，接着笑了一笑。
　　接着他们又比试了几箭，二人不相上下。
　　“最后一箭，你可要好好把握！”裴子俊骑着马便跑出去了，一样地，正中靶心。
　　夜泽也像之前一样，他拿起弓箭正要放箭时，突然嘴角一勾，箭离弦而出，周围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箭和靶，箭刺破空气，飞离了靶。
　　裴子俊看着夜泽，没有说话。
　　“看吧，还是将军厉害一些。”
　　“可是那小子也十分厉害啊。”
　　“是啊，只比将军稍逊色一点。”
　　裴子俊和夜泽下了马，将弓箭放好后，夜泽提脚便走。
　　“你去干什么？”裴子俊问。
　　“输给了将军，自然去打水了。”夜泽回答。
　　“不用了。今日你就不用去打水了。”
　　“为什么？”
　　“你知道。”
　　夜泽没有继续说话。
　　“随我来一趟。”裴子俊话音未落就走了。
　　夜泽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来到屋里，裴子俊脱下盔甲，对夜泽说:“随便坐。”
　　夜泽便按照他的话坐在了椅子上。
　　“你叫什么名字？”
　　“叶泽。”
　　“姓夜？”裴子俊的手微微颤抖，“哪个夜？”
　　“树叶的叶。”他看着他面不改色。
　　“哦。”裴子俊像是舒了一口气，“你很不错。”
　　“将军谬赞。”
　　“你的近身搏斗和骑射都很不错。”
　　夜泽没有说话。
　　“你以前没有学过类似的武术？”
　　“没有。”
　　“我看你气质不像是普通人家，你家住哪里？”
　　“我是孤儿。”
　　“哦。你今日与人挑衅，故意用不礼貌的语气激怒他，然后再向我挑战，是不是想引起我的注意。”裴子俊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是的，对吧。”
　　“呵呵，看来我失败了呢。将军都看出来了。”
　　“不，你的确引起了我的注意。”末了，继续说，“不但引起了我的注意，还得到了我的赏识。”
　　夜泽看着他，一言不发。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裴子俊说，“以后你就跟着我。”
　　“能得到将军的赞赏真是我的荣幸。”
　　“看来你是同意了我这个君子协定。”
　　“我不是君子。”夜泽说，“再说你那也不算君子协定。”
　　“就算不是君子，也算得上一名勇士。是不是协定又如何，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裴子俊不以为意。

　　皇宫
　　夜未央偷偷到街上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顾昔昭，天色已晚，没办法，只好回宫。
　　快要入秋，傍晚的风微凉，树叶发出唰唰唰的声响，她坐到树下，将双手交叠着放到膝盖上，头枕在双手上。是不是自己没有机会向昔昭说出自己的心意了呢？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落，眼眶中有温热的泪水要跑出来。
　　“未央，你怎么在这里？”
　　夜未央听到这声音便忽地抬头，看见顾昔昭现在她的面前。
　　“昔昭……”她原本暗淡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
　　顾昔昭笑了，说:“你在等我吗？这里离我的寝殿很近呢。”
　　“嗯，我在等你。”夜未央的脸红扑扑的。
　　顾昔昭没想到她会如此大方地承认，一时语塞。
　　夜未央站起来，笑着说:“听永怀哥哥说你要回去了。”
　　顾昔昭看着她的酒窝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待他反应过来，只淡淡地答了嗯这个字。夜未央听着他的回答，眼中有泪光在闪动，她垂下眼睑，只看着地面。一时无话，安静得只听见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昔昭，你知道……”未央抬起头看着顾昔昭，后面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知道什么？”顾昔昭刨根问底，他突然恍惚了，自己，又在期待着，什么……
　　“没事。”夜未央含糊着，“你回去过后还来么？”
　　“可能不会，可能会。”他的答案总是那么不确定，让未央觉得就像他的踪影一样不定。
　　她没有说话。
　　“你会当太子妃吗？”顾昔昭问。
　　“啊？”夜未央没有反应过来。
　　“种永怀。”他提醒她。
　　“哈哈，怎么可能。永怀是我的哥哥。”
　　“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他说。
　　夜未央看着他，说:“你希望我放太子妃吗？”她的目光充满惶恐与希冀。
　　“不希望。”顾昔昭回答。
　　夜未央听了他的回答，有了深深的笑意，酒窝也变得十分灵动，本来不安的眼眸立刻被欢乐所代替，顾昔昭看着她没有说话。是真的不希望她当太子妃，至少在事成之前……
　　趁他不备，未央踮起脚尖亲了他的脸颊，他惊讶地转过头看着一脸红晕的她，掩不住的开心与羞怯。他正想要说什么，她却打断了他:“你，你什么也别说，我，我我现在，要回去了。”她假装抬头看了看天，说:“啊，天色已经那么晚了，月亮都出来了。”说完她转身就跑了，留下顾昔昭一脸疑惑，他看了看天空，怎么也找不到哪里有月亮。

作者有话说

　　犹豫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