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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少女初长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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珺烜二十五年 边疆
“大人,不好了!夜家的夜泽逃跑了!”
“跑了?跑哪里去了?”
“不知道,小人晚上看他还在,今儿个早上,他就不见了!”
“没用的蠢东西!还不快去找!饭桶!要是朝廷怪罪下来,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找。”那人连滚带爬地就跑了出去。
屏风后,有一个约摸十八岁的少年走了出来,衣衫褴褛,但是难掩一身的正气和傲气。
“今日,我夜泽多谢郑大人,他日我必将报答你这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夜泽行了个拱手之礼。
“夜公子不必这么说,要不是当初夜丞相救我一命,我现在还能混这么个差事吗?行了,快走吧。”郑大人说。
夜泽听了这话又向郑大人行了个拱手之礼,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皇宫
“近日朕听闻南方多发水涝,这事怎么没有一个人上奏?”皇帝坐在龙椅上。
“这,这……”
“张太尉,你怎么不上奏?”语气充满威严。
“回皇上,臣昨日才听闻,本想上奏的,但还没来得及。”
“哼,没来得及!”
“皇上息怒。”张太尉声音发抖,“这件事算臣的失职,望皇上下旨责罚。”
“责罚?也该好好责罚你们了!”皇帝叹了口气,说:“算了,有什么事儿明日再议,退朝吧。”
玖旭殿内,皇帝坐在椅子上,似有许多不快,“皇叔,你看这,都是一群白拿俸禄不做事儿的!”
“皇侄莫急。”
“为何不急?”
“现在飏禹国才是最大的问题。”
“可是不让百姓信服何来士兵打仗啊。”
“对于这个差事,不应该让那几个老古板去,而应该让新人去。”
“为什么?新人在理论上虽然不错,可是治理这些可就不在行了。”
“你也要给新人一个立足之地……”
“其实该有一件事。”
“何事?”
“就是未央郡主。”
“哦?后悔了?”
“有一点。”
“倘若是现在,你也不能说自己一定不会铲除夜家。”
殿内顿时没了说话声,只听得鸟儿啁啾。
“昔昭,你不读书了吗?”夜未央一路小跑跟着大步走的顾昔昭。
“嗯。”
“为什么?”
“因为不想读了。”
“那我也不读了。”
“随你便。”
“你现在要去哪里?”
“乐坊。”顾昔昭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坏笑着说:“一起去吗?”
未央没想到顾昔昭突然停下来,险些撞上,幸好及时停下了脚步。
“可以吗?”她的目光充满希冀和雀跃。
“不可以。”他一口回绝,“你的太子哥哥来找你了。”
未央经他提醒,转过身才发现太子迈着大步向他们走来。
“为什么不继续求学?”种永怀只看着顾昔昭。
“因为不想学了。”
“为什么不想?”
“因为都懂了。”
“你还是像刚来时那么狂妄。”
“太子抬举,我何来狂妄?”
“因为心气。”
“想必太子误会了。”
“误会?”种永怀顿了顿,说,“大概是我误会了吧。”
“未央,父皇叫我们回去。”种永怀看着未央。
“你向皇帝叔叔说今天我晚点回去,我要和昔昭一起去乐坊。”
“不行,必须回去!”他突然严肃了。
“啊?可不可以就晚一点点。”
“不行。”
于是夜未央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太子回去了。
“为什么要叫他昔昭?”种永怀似有不悦。
“因为方便啊。”
“为什么叫我太子哥哥?”
“因为就是哥哥啊。”她疑惑,“不然还能叫什么?”
“去掉‘哥哥’二字。”
“好的,太子。”
种永怀笑了笑,“不要叫太子。”
“那叫什么?”
“永怀,可以吗?”
“好的,永怀。”
种永怀真的乐了。
国子监里闹哄哄的。
“太子,皇上找你呢。”一个太监看到种永怀就说。
“哦,我知道了。”种永怀说着扭头看了看夜未央,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就随那太监走了。
种永怀一走进御书房,皇上就说话了:“皇儿,今日朕就放你一天假,怎么样?”
“父皇是担心儿臣累吗?其实大可不必如此,这点累还是能承受得住的。”
“非也,非也。”皇帝连连摆手。
“那是为何?”种永怀有些疑惑了。
“你觉得未央怎么样?”
“未央……”种永怀倏地就脸红了,“儿臣觉得,觉得未央挺好的。”
“哈哈哈!”
“只是不知父皇为什么突然问这些?”
“朕早就看出来了。”皇帝嘴角饱含笑意,“等再过几年吧,未央还小。”
种永怀突然就明白了,眼中闪过惊喜,“儿臣谢父皇。”
种永怀离开御书房后,皇帝面色有些凝重,看来对于未央,是务必要瞒住了!
街上,募兵处
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看着贴在墙上的告示,又看了看桌上的名单。
“军爷,我也报名。”夜泽说。
“行,在这里签字吧。”那军爷递给他一支毛笔。
他拿起毛笔正要写,然而他又犹豫了一下,在宣纸上写了“叶泽”二字。那军爷看了看他遒劲有力的字,目光中微露惊讶。
“在面对敌人,尤其是十分凶残的敌人的时候,要做的不是畏惧,逃跑,而是用巨大的勇气去面对,手中的兵器要用到恰到好处,不论是弓箭,还是刀,甚至是匕首……”裴子俊身着戎装,正气凛然。
裴子俊的面前全是黑压压的新兵,而夜泽就在这批新兵里。他目光凌厉,无形中又透露出一丝不容易察觉到的冷静与沉稳。
“在平时的练习中,要做到几点,一是不要对敌人手软,而对于你们来说,对手就是敌人,二是能坚持就别倒下,三是要百分百服从上级指示,四是在厮杀中还要用智慧,以智取胜更好……”
夜泽扯起嘴角有意无意地笑着,如果从了军,就有机会了……
乐坊
丝竹管弦声声悦耳,犹如淙淙流水,又好像环佩之鸣,音调绕梁而上,时而哀婉凄艳,时而欢快活泼,闻者无不赞叹这宛如天籁般的乐曲,更让人好奇的便是弹者是谁。
“这乐曲实在是妙啊。”顾昔昭笑着端起桌前的酒杯微抿一口。
“实在是抬举了。”一阵清亮的男声传来,“只是听说顾公子琴艺高超,可否私下让鄙人欣赏欣赏?”
“玉公子说笑,这哪是抬举。”顾昔昭面带微笑,“只是这琴艺之事只怕是谬传。”
“怎地是谬传?”
“算了吧,还是我听你弹弹琴,消遣消遣。”
“哈哈哈,能得顾公子这样的知音,实在是有幸啊。”
他们有意无意地说着话,偶尔互相赞赏,偶尔互相调侃。不知不觉,夜深了,乐坊里只剩顾顾昔昭和玉尤二人。
玉尤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后。
“殿下,皇上传来口信说稍安勿躁。”玉尤忽然变了脸色,神情十分严肃。
“我知道了。”顾昔昭目光深沉,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忽然笑了。
“殿下为何发笑?”
“你还记得十五年前的夜家吗?就是那个丞相府。”
“当然记得,不过夜家够冤枉的。”玉尤有些感慨,“看来功高盖主也能惹来杀身之祸啊。”
“你说的确是。”顾昔昭接着说,“夜丞相的女儿在皇宫。”
“什么!”玉尤一脸不信。
“名叫夜未央,不过她好像不知道当年的事。”
“当年她应该还只是个襁褓婴儿,不知晓是十分正常的。”
“不知道可不可以利用一下。”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怎么利用?她只是一介女流。”
“我很好奇若是她知道当年的血海深仇会是什么反应。”
“她知道了又如何?”
“皇帝十分喜爱这个可爱的未央郡主呢!”
“可是不能贸然行动。”玉尤目光亮了起来。
“我自有分寸,当然是要选个最好的时机告诉她。”
顾玉二人相视一笑,然后从桌上拿起酒杯,碰杯共饮,脸上一直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然而另一边的夜未央正在挑灯写信。
昔昭
初见乃于国子监也,然吾之憾乃当是时吾乃童稚也。长路萧萧,暮暮朝朝,吾乐矣,因君之存也。自是少年,君子如玉,花开时节,吾心动矣。感君回眸,笑容粲然,桃李满园,始知春至矣。然吾不知君心似何,若春水?若红杏?若秋霜?望君回复,以表落花流水,风花雪月。
未央字
少女红扑扑的脸在烛光下越显羞涩,双颊的酒窝仿佛在烛光下微微跳动。只是这不知道算不算打油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