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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武二郎上山,孙二娘下山 ...


  •   武松到二龙山时,张青、孙二娘已到了山上。因武松离开十字坡第二天,张青、孙二娘与兵差杀了个天昏地暗,即带一支队伍追赶武松投奔二龙山来。张青、孙二娘走得快,武松又在孔家庄耽搁十数天,落在了后面。
      哨探报山下来了一个行者时,聚义厅上聚着五个头领,正猜测武松至今未到山赛的原因,商议如何何寻找武松下落。此刻相视一笑,不约而同说“快快有请”,并到山下迎接。五个头领是:花和尚鲁智深、青面兽杨志、菜园子张青、操刀鬼曹正、母夜叉孙二娘。
      五个头领按秩序行走,孙二娘在最后行至半路,跑到曹正前面,把张青拽到路边,“见武松兄弟,你我如何说那张彩儿事?”张青说,“还不照实说。”孙二娘说,“照实说张彩儿已死,这大喜的团聚日子,武松兄弟必会伤心,坏了气氛。不如就就张彩儿还在一庄户家养伤得好,也给武松兄弟一个盼头念想。”张青说,“还是娘子考虑周到。就这么定,叫罗罗口径一致便了。”
      当天杀猪宰羊,接风酒后,撤了杯盘,厅堂中间加了把座椅。杨志要让武松坐他上首的二把交椅,武松哪里肯从,“先到为君,后到为臣,武松懂些江湖规矩。”执意坐在孙二娘下首,孙二娘只把武松往张青上首推。
      推搡间,鲁智深从头把交椅上跳将下来,“武松兄弟,你今日是说洒家不给你头把交椅吧?洒家今就给你头把交椅,洒家坐二把交椅。有无不从?”
      众头领唯唯喏喏,“唯鲁寨主之命是从!”
      武松犟不过,只要坐杨志下首,被杨志眼明脚快,先抢了第三把椅子,武松只得坐了第二把交椅。
      众人欢喜,话语投机。鲁智深说,早听武松名字,武松在沧州柴进庄上避难时,就显出好拳脚,还曾弄得柴在官人不快,后是宋江赏识,到哪都说到武松英雄豪杰。又听景阳冈打虎,阳谷县杀恶,醉打蒋门神,脱身飞云浦,刀搠张都监,大闹十字坡酒店的事来。说到十字坡,鲁智深又怪孙二娘差点用蒙汗药要了武松性命。众人哈哈大笑,就往第六把交椅上看,却见椅子空着,没了孙二娘。正面面相觑,孙二娘端一盆洗脚汤来,放在武松脚下。
      “各位头领怪二娘下蒙汗药的话,二娘听到了,都怪二娘有眼无珠,差点误了大事。今天就当给武松哥哥谢罪,打来这盆洗脚汤。武松哥哥一路劳顿,先洗脚换鞋吧!”
      武松突然一板脸,“武松不洗!”
      孙二娘还笑容可掬地等武松说句酬谢的话呢,被武松弄得僵了半天,“哥哥是不洗,还是不用二娘打的汤?”
      “不用二妹你打的汤。”
      当了众头领的面,孙二娘愣了半天,“那二娘就把汤倒了!”端起水盆往地上一泼,“好心遇着驴肝肺!看来这二龙山也不是酒家可居之地,张青,咱们还回十字坡卖馒头去!”
      众头领都劝孙二娘,哪劝得住?只顾往外面去了。张青说,“我那浑家就这浑德性,一会自会好的,日后一同举事,还望各位头领将就她。”转对武松,“你嫂嫂性急心直,却又有善良处,最佩服英雄豪杰。自遇着武松兄弟,常念及兄弟孤苦伶仃,没一个亲人牵挂照料。我张青自今可没穿过她做的一双鞋。她粗手笨脚的哪会针线活,就这双鞋也做了出来!张青自上得山来,也没得到她打一回洗脚汤,都是叫罗喽服侍好好的。今是看兄弟劳顿,才下伙房自己烧了汤端来,只望为兄弟趋些寒气,受些温暧。兄弟却是为何不受?不光冷了嫂嫂的心,也寒了大伙的心。”
      “武松自有手脚,因何要给二妹添忙?”武松说。
      孙二娘原在贴在外面门框上听里面的话,这下一步跃到看得见的问中间, “端上来,你不用,二娘不也是忙了?还是白忙!”留下这句,一直往前面去了。
      武松自知内心苦楚与谁都说不清,双手合十,不再说话。
      头领就二龙山日后发展诸事议至三更,又上了酒肉,张青回房叫孙二娘来饮酒,转来还是一个人,“她真的走了。”
      “去了哪里?”
      “罗喽说看到她往山下去了。”
      众头领都没心情喝酒,分头去找。杨志骑了枣红大马,引了三五个骑兵,挚火把先自冲在前面。
      各自找了一会没有找到,都想着可能已被其他头领找到,就都空手返回,至次日正午,回到聚议厅,都说没有找到,又分头去找。这个时间时,孙二娘已离开更远。
      原来孙二娘往回十字坡的路走了,她想不通,武松对那死去的嫂嫂潘金莲和韩玉兰时堂挂在嘴上叨念,对自己这个面前的大活人却不领情,还害她在众头领面前挂不住面子,直后悔还花了十多天纳成一双八搭麻鞋!走得怒气冲冲,就像十字坡还有恶人等她下蒙汗药一般。众头领说是东南西北地找,也就在周边有强人出没的白虎山、桃花山周边,孙二娘不知这地方水的深浅,倘被抢去做了压寨夫人不是闹着玩的。就是不往来路找,因为孙二娘清楚那对她是极其危险的地方。
      孙二娘来时一队人马,夹在中间,没用心记路,这下一个人,奔走一阵,又不知往哪个方向,回山寨又不好意思,只顾往前走着,遇沟跨坎,遇树穿林。这天穿过一片树林,隐隐的听以喇叭鼓乐声,寻声望去,前面好似一处村庄,想着该去那做喜事的家里打个帮手混些吃的。
      做喜事那家有一片青瓦砖房,围绕一圈土墙院落。庄客进进出出,没谁在意孙二娘。孙二娘直接进了厨房,本想凭着切肉蒸馍的拿手活换些吃的。自上得二龙山后,孙二娘头上再不插野花,脸上也不抹脂粉,一副本份的打扮,头天为武松煮洗脚汤时的围裙还在腰上,厨子都以为主家请来的帮工,唆使添火烧水搬柴洗盘不断。里面转过去转过来都是女人,有的说我,有的说俺,有的叫阿姨,有的叫妹子、姑娘,没一个自称奴婢、奴家。孙二娘心里说这才是一处融洽的场所,做事更心灵手快。因为口音与自己不同,怕暴露身份,也不说话,只听着。厨女们说起今天两个新娘子的瞟亮,就像天上仙女一样。孙二娘就想这财主家公子还有凭般了得,一下娶两个新娘,还都貌若天仙?那两媳妇又如何共侍一夫?心里觉着奇怪,耳朵放得更尖。捱到天黑菜过五味时,贴墙到了院外新房窗口,用吐沫划破百叶窗纸,控头一看,暗自一惊:这便奇了怪了,就算死人魂灵转世,也不该这么快当,更不可能来到这里!再看,确信就是那个张彩儿!一点不错,哪怕她画了妆变了鬼烧成灰,孙二娘也认得出。
      张彩儿珠光宝气,一身新娘妆扮,坐在新房酒席正中,左右各一个伴娘,相比之下土里土气,倒成了那张彩儿的陪衬。
      “她如何到这里做了新娘子?亏得武松兄弟还对她一往情深!要是把她掳去二龙山,武松兄弟断会改变对二娘的态度。也罢,且看她下面如何,要是她心甘情愿在这里,掳去山寨又有何用!倒省了武松一片牵挂。”
      想念间,一老者领新郎官模样的汉子由三五个亲朋相拥进新房给新人进酒。老者被称作孔太公,二娘在厨房已有些知情。孔太公身边那个新郎就是大少爷孔明,果然鼻直口方,仪表非凡。孔太公说过场面上的话,孔明喜笑颜开到张彩儿身后,伸长手臂要与张彩儿饮交臂酒,见张彩儿不动,说了句“那边都快散席了。”张彩儿红口轻开,“她会同意?”孔明说,“不是说了吗?你我哥哥宋江和武松的意思。”张彩儿说,“我还是要先见了武松,当面问他个清楚明白。”看来这孔明并非强行之徒,收回手臂对孔太公说,“为儿说过先请得武松哥哥来,省得这下扫兴。”孔太公做了个手势,孔明到孔太公身边。孔太公对孔明耳语了几句,孔明又笑了,“大家尽兴。会水到渠成。”
      宾客散尽已至夜深。孙二娘在房顶探视到院子里的全部动静,趁新房只张彩儿一人时,进了房间,一把掀起红头巾,张彩儿正待避让,看到孙二娘,脸形一下定格了一样。
      “怎么是你?是不是二娘?”
      孙二娘牵起张彩儿的手,“出来说话。”
      二人出了新房,隐到外间没有点烛的黑房里。这一片房舍有二三十间,现在有十多间都熄了蜡烛。
      “彩儿妹子,你怎么到了这里?又做了新娘?你知道武松兄弟有多牵挂你!”
      张彩儿正要说出事情经过,院里火把通明,喊声一片,“大新娘跑啦,快跑。”
      “走。”
      “还有一个新娘呢!”
      “在哪?”
      “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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