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修忍心失算 张彩儿受伤 ...


  •   原来,前天晚上,张都监夫人等武松走后,连夜叫人去州府击鼓告状。知府闻知朝庭命官被武松搠杀,大惊,一面火速差人到出事现场清点遭杀人数,一面差人追查武松去向。快活林酒店发现武松又杀死六人,虽有目击者,只知武松所为,不知武松去向。但张彩儿是跟在武松后面一道走的,就往张彩儿家去打探。也该有事,张彩儿哪知官府会这么快追来她家?见门前一堆人,还当家里有什么热闹事,暗自还庆幸自己赶回家正是时候,刚钻进人群,即被带路的酒保认出。张彩儿一心要救武松,推说不知武松去向,只说出得门就与武松分手了,自个回了家。差役念她是蒋门神婆妾,也是受害人,信以为真。这张彩儿钻空子就跑。跑得急切,差役又起了怀疑,里面有两个跑得快的,不远不近跟在张彩儿后面,走了一阵,怕林子里要跟丢,就把张彩儿绑上。张彩儿只担心如果今天不找到武松,武松必急,或者离开庙寺走了,自己再也找不到这样的英雄,还有就是武松必定能对付这两个差役,就告知自己知道武松在哪里,催两个差役快走。两差役又派一个回后面队里报信,只一个与张彩儿一道前行。张彩儿再心急脚快,但被绑住,又有那差役有意拖延,结果到寺庙时,大队辑捕人马也随后到了。
      张彩儿虽受劳累惊吓不断,但天生肌肤细润,看上去雪白粉嫩,嘴角挨了一拳,伤肿逾发显目。孙二娘当领张彩儿小姐看待,领到楼上换了衣物,好生安慰张彩儿休养身体,自己又到下面与武松商议对策。武松说这是他一个人惹的祸,不好连累酒店,要马上离开。张青正在为难,孙二娘性急,对武松发问,“哥哥一身本领,自能走脱,但如今身带两口,却是如何照应?”不等回答,转对两个伙计,“你们看到辑捕人马大约多少人?”一伙计说,“二十多人,正副两个都头骑马。”孙二娘笑了,“还有都头?不被老娘杀了吗?新都头又有多大本事?也就二十来人,就来三五十个又能如何?老娘与那厮徒弟也有二十人,加上酒店勤杂也有约三十人。马上召集布置,杀他个人仰马翻是了。”张青说,“杀了之后又如何?酒店还开得自在不成?”孙二娘怒火顿起,“开什么人肉酒店?每日挣不上一两纹银,还上山下乡跑外卖,不如去那二龙山入伙算了!”张青原是试探的,不禁大喜,“这话可是娘子自己说的。那就这么定了。”
      一边布置人马。
      张彩儿不知什么时候下得楼来,捂嘴站在武松身边,“都头,不是奴家有意要引官差来,他们把奴家捉了,逼奴家。奴家也是怕都头走后,再也找不到。”
      孙二娘说,“就算你引来的,酒家还要谢你。我哥哥又不是不敢担事的汉子!”
      武松到磨刀石边把朴刀磨了一下,张彩儿跟在旁边看。武松一边用手指试刀口,一边问张彩儿,“你不曾说过武松要来十字坡吧?”张彩儿说,“都头只说想找个寺庙,没告诉奴家说要来十字坡呀!”武松说,“幸好没跟你说,说了,你不又要告诉官差了?”张彩儿说,“我今天要是不到庙里找你,你等不到我来,走了,那我怎么办?”
      武松没办法说明白想说的道理,又对张青说,“这落草为寇的事,毕竟辱没祖先,但有能避免的,还是尽量不做那个行径为好。差捕人等,只在寺庙见到两伙计,又不知两伙计哪里人,张彩儿又没说过要来十字坡,官府不一定就能追到这里来,纵然来了,也是盘问打听而已,不会认定武松就在这里。我武松可先隐藏起来,如官差盘问不出,自会去别处追查,这里自然少了许多死伤。武松只要想起伤人的事,心里就会难受。”
      “也是个主意。”张青说,就与孙二娘商议,把武松领进草柴屋里,搬开一堆劈柴,武松进到里面后,又严严实实码起。外面来去看了,看不到里面有人。
      张彩儿见武松愿意躲藏,有点呆若木鸡,暗忖原来武都头也怕事,不像个英雄!
      孙二娘叫张彩儿到木楼上面房间避着,张彩儿先去堂间桌上收拾包裹,幸好留下的半数银子还在里面。自己带的半数银子不知哪形弄丢了。看到包裹里还有金疮药,叫着,“反正差捕一下追寻不来,先给都头换药吧!两天都没换药了!”
      孙二娘夫妻才知武松身上有伤,又急急地把劈柴搬开。武松脱下褂子,但见大多伤口结了硬斑。武松舞动一下手脚,似不妨碍,就说,“果然好药,不用再换了。”张彩儿说,“换一遍总归好些。”小瓶里倒出两颗凡子给武松吞下,武松听话地躺在后院餐凳上,张彩儿用调好的粉药慢慢抹着身上创口,越抹越慢。孙二娘跑来跑去地像在收拾碗箸,却是盯着张彩儿这边,看不过去,“太慢了,一下不就抹好了?”张彩儿嘴硬,“反正一时半会的官差又追不来这里。”话音刚落,外面望风的伙计跑进了屋,“不好,来了,两个骑马的要到门口了!”
      武松穿上衣服,又进了劈柴垛里。张彩儿被孙二娘牵到阁楼上,让睡在床上,蒙头盖上被子。
      官差要是一路打听寻来,自没有这么快。只那两个伙计,路上谁都认识,都知是张青酒店的。官差只问一个人,回话说,“是有十字坡酒店两伙计牵一女人从这里跑过去了!”
      官差直接不打弯找来了。
      张青夫妻见多识广,能说会道,三言两语支得官差正要走开,那都头还转过马匹,下得马来,说要搜查一遍才放心。
      十几个兵差在柴房、剥肉房、酿酒房没有看到人,就集在院里转,看楼上,想上去,又看张青夫妻样子和剥肉凳上刀械,没有上去。张彩儿在楼上哪睡得住,躲在在窗口探。探了几下,看到都头的脸,一时怒起,下得楼来。
      原来一年前,张彩儿离了西门瓦子茶楼在孟州城里街道小茶肆流串唱曲时,父亲与她一道。父新身体好时,会拿一只小碟儿,说是敲律音,也为照看女儿,为女儿壮胆。张彩儿见新提的都头官差人样,自吃酒开头,唱到收拾酒席,新都头临走却不给一文钱。张彩儿揪着新都头衣服要银子。新都头一脚把他踢了个仰八叉,父亲拦阻,也被踢了个仰八叉,后来身体更弱。那天新都头威胁不准张彩儿再在孟州城卖唱,张彩儿才躲着偷偷地唱,直到遇到蒋门神,才到快活林小镇来过了安稳日子。张彩儿少有心气,记住了那都头模样。做了蒋门神家室后,以为依上英雄豪杰,曾与蒋门神说起自己受孟州城里新都头欺压的事,只望蒋门神为自己出口气,谁知蒋门神说,“人家是都头,蒋某一个混江湖的,初来乍到,还得仰仗人家。”张彩儿也自内心里有一点不把蒋门神当英雄豪杰看了。这回见那新都头,暗自庆幸有武松在柴垛里,可找到报仇解恨的机会,突突突奔下木楼,站到院里,双手叉腰,大骂,“狗杀才!还认得老娘不?”
      都头看是一个粉头嫩脸,半晌没认出来。
      “老娘就是两年前在孟州酒楼唱词曲的张彩儿!老娘连唱十二个词,好不容易学会的全都唱完,你不给一文钱,还踢老娘一狠脚!打翻老娘家父!”
      都监哪受得这般怄气,叫声“这狗泼妇!”便舞起手里长柄月牙刀,朝张彩儿拦腰一劈。孙二娘早有预防,在后面一把握住月牙刀把,“都头息怒,酒家使女冲撞,稍后酒家自有处置!”新都头哪听得进劝,喝声,“全都拿下!”
      院里兵差齐上,张彩儿立时被拿住。孙二娘打翻两个。外面张青、酒店伙计与其余官差听得响动,都到后院看,没有半点思考,全动起拳脚来。正负两都头虽不在马上,却也会些地上枪棒,张青夫妻好一顿费力,才制住副都头。正都头反剪张彩儿,把刀架在张彩儿脖子上,要张青放开副都头。
      僵持的时段里,被打翻的官差从地上爬了起来,被打翻的伙计也从地上爬起来,又打。
      劈柴房只是一个草顶,三边没有墙壁。武松在垛里暗处,看得外面真切,朴刀捏紧,气压丹田,却没有动。其实武松只是身子没动,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外面少说也有五六十人,这一撕杀起来,不是五六十条命吗?谁保得住哪一个不断送了?我佛慈悲,但愿不要再闹大了!
      哪能不闹大?官差解来的快活林酒店酒保,早认出张彩儿,一时叫起来,“这就是跟凶手武松跑走的掌柜张彩儿!她知道武松藏在哪里。”
      到底官差人多,围住了酒店人等。新都头也自知轻重,对孙二娘夫妻说,“只要交出武松,不追究酒店藏匿之罪,连这泼妇也会放了,本都头自当走人。”孙二娘更是怒火冲天,“你们都搜过了,不曾搜到,老娘到哪变得武松来交与你这狗官!”
      厉声的喝叫,武松听得清楚,小的声音,却是听不见。一会,人群又打斗起来,眼前人墙时散时聚,散开时,武松看到了身着铠甲的都头反剪着张彩儿双手,月牙刀就架在张彩儿脖子那块。张彩儿眼光只对柴垛这边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修忍心失算 张彩儿受伤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