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九州 顶包与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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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不要再摔东西了，我耳朵都快被你摔出茧子来了。”
“你少搁门外教训我，今天我不出这个门我就不叫田笙！”
她被关在祖宅两个礼拜了，田海清在门口安了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美名其曰是保护她，但是她怎么能忍这么长时间不出门！
田笙把今早刚送进来的饭菜通通吃光，然后把碟子使劲往窗上地上摔。田柾国在门口叼着根狗尾草，拿着田海清送他的手机玩得不亦乐乎。
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神奇玩意儿，田柾国感叹着出山的奇妙，一边无视田大小姐房间的噪音。她的房间里已经没什么可以摔了，忍一忍三五个碟子只是一会儿的事。这两个礼拜他就在田笙房门外打地铺，田笙房间的窗户都让田海清命人钉死了，生怕这个不安生的主儿再跑出去闹腾。反正她房间里该有的一应俱全，田海清不怕她物资匮乏，只要有他这个爹在，他就不信那些人可以从他眼皮底下动他女儿一根手指头。
女儿是他最大的软肋，他十年前就已丧妻，田方在海外做生意，跟自己这个圈子没有一点关系，干净得很。即使老爸想要找他也要费大力气，不是田方自己回来田海清都见不到他。这么多年他也没出事，田海清乐得看儿子神龙见首不见尾，这能帮田家省去很多麻烦。
究竟是什么人要针对她田笙不知道，只是从小到大父亲都没像现在一样重视。从她打小打架玩跑酷就能看出来，田海清对一般的势力都采取无视的态度。真正的实力不是享受最顶尖的，而是你想要什么就能做到什么，哪怕你想要做个普通人。除了对她的安全保护，田海清一家都只活得像寻常的有钱人。而现在祖宅里外三五步都是顶级的保镖，他们站在自己的岗位上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红外线，摄像头，防爆装置都应有尽有。田笙房间外还密密麻麻贴了数不清的黄纸符，这才是田海清信的东西。
面对九州，什么高科技都可能失效。这个少年来得正好。
“田总，医院那边出纰漏了。”
“这种事难道不会自己解决吗。”
田海清靠在黑酸枝木椅上，四周的摆设都是干净明了，他讨厌繁杂的东西，哪怕他身处复杂旋涡周围。秘书把资料恭恭敬敬地递上去，语气沉稳干练：“郑号锡的父母在医院那边揪责，他毕竟是在医院的最后一晚失踪的，但是刚巧撞破了一些东西。”
“这两位对儿子倒是宝贝得紧，”田海清用杯盖拨开剔透瓷杯上的茶叶，“都不是亲生的，能做到这个地步也是重情了。”他派人监视了郑号锡父母两个星期了，两个星期前郑号锡的失踪对田海清是可有可无的事，但田柾国几次念叨着要找那个人确定身份，田海清只好把失踪报案压下去，自己派人去找。要知道他的产业可不像他本人一样低调，房地产和餐饮业是必须涉足的，最大的核心竞争便是高科技电子行业，势力范围遍布国内。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找到郑号锡的一根毫毛。
“记者已经堵在医院门口了，用不了多久就会见报。”秘书似探询地叙述。
“新上去的那个也是猪脑子，器官除了给九州取样，大部分估计都卖了黑心钱了。次次求人，你说我还要不要买这个账？”
“您先看看他们的后手，打算用来顶包的人，或许您会觉得眼熟。”
秘书把资料整理得清清楚楚，最上面一张就是金硕珍的资料，田海清不在意地翻了翻，看到工作证上的照片时立刻就皱起眉头。
“像，跟他父亲真像，只是这眼睛没有他父亲狂。”
“那还要不要把这件事压下去？媒体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不压，让他们自己解决，反正九州的研究来源不止这么一家小小医院。□□蹦跶不了多久。”
他还不敢跟九州明面上对着干，不过这些小事他也不想管。医院私摘流浪汉器官都还只是表面的事，见报后背黑锅的金硕珍会名誉扫地。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黑白都是上位者涂出来的。田海清只是有点好奇金硕珍的父亲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他的独子，被卷进这样的事件里，他可会分心？不过九州里的科研人员都与外界隔绝，他儿子前途被毁也传不到他那儿去。秘书出去后田海清坐在偌大空旷的办公室里凝望落地窗外，飞鸟略过低空的云，被摩天大厦的玻璃反光一闪，撞在大楼墙上。
民众不知道，可每一个有实力的国家都有自己的超科学研究机构。他们相信没有什么是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从科学出发，超越科学。他们在为人类，为国家探索，同时也需要收取一些代价。实验的取材量太庞大，不过跟人口比起来真不算什么。田海清只是外围的小卒，生意发家，倚靠着九州不要的垃圾做大了高科技产业，而后步步侵吞，叱咤商场，成了九州对外的隐秘屏障之一。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奇门异术，有人坚定无神论，田海清不确定，也不反驳，但他信他父亲。九州收纳了不少能力奇异的人，强迫诱骗威胁甚至暴力把他们送到自己的实验室里。那里最不缺的就是狂热的科学家。十年前他曾见过其中一个，那时他还是默默无名，不过眼里的那把火烧的旺盛。近三年那人的研究突破极大，田海清只隐约知道与细胞有关，几乎九州各个部门都由此投入了一项史无前例的研究中，那位是核心人物之一。这回即使田海清在外围的地位极高也不能打听到半分，他只是九州的一条狗，只知道主人为那项目已经陷入了癫狂。父亲十七年前就预测过大难，少年送来的讯息他懂。隐秘的研究通常有悖人伦，田海清有异心并不是一两天了，田笙的出事不过九州对他的小小警告。
郑号锡梦见自己走到了门口。
之所以知道是做梦，是因为他回头就能看到沙发上的自己正被金泰亨像搂抱枕一样卡在怀里。这种自己看自己的感受他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他把这认为是灵魂出窍，只是害怕这样出窍有什么后果。他站在自己和金泰亨的身前，旁观上来对比好像自己的肩膀都比他窄了一圈。金泰亨睡着还不时砸吧嘴，郑号锡强迫症似的想要把他的口水擦掉，但是想伸手才反应过来现在的状态下自己只是一团意识。
我也算是超能力者了吧？就是不知道这灵魂出窍都能干什么？能打丧尸吗？
努力了几次郑号锡也没能钻回自己身体里，一气之下干脆往门外走。不用开门，他直接穿墙而过，大雨已经停了，丧尸化危机还没过多久，民宅里的水电没有断掉，白天开着的灯遗留在黑夜里，万家灯火却让郑号锡心痛——家里还有活人的是不会任灯开着不拉窗帘的。
他漫无目的地飘着，飘过了两条街道，无知无觉。他想家，想爸妈，想红烧肉，想油爆大虾，想马越，想同学，甚至想田家兄妹。就这样走着，他听到前面的拍门声。
“求您了，求求您开下门吧！只要让我女儿进去就行了！救救我女儿吧！”
是个男人的声音，配合着急促的拍打，郑号锡急忙移过去，反正现在的状态丧尸也碰不到他。
“拜托了，请您开下门吧！只要让我女儿进去就行了！”
一栋藏了人的民宅。中年男人带着个红衣服的小女孩苦苦在门口哀求，父亲想要让女儿进去，外面实在太危险了。
“爸爸我要跟你一起……”
父亲蹲下来摸摸小女孩的头，慈爱地笑：“先在这儿等爸爸好吗？爸爸会一直保护你的。”
他继续大力拍打着门，里面传出来另一个家庭的声音：“对不起，我们不能开门，风险太大了！请不要再敲了，你会把丧尸都引过来的！”
“就让我女儿进去不行吗，我可以不进去的，我女儿还是个孩子啊！”
男人发了狠，为了女儿他不再管了：“如果不开门，我就一直敲过去！”
门终于开了，女孩儿拉着爸爸的衣角，爸爸脸上露出欣喜的颜色，然而下一刻，那种颜色就永远凝固在脸上。门里的男人拿着把猎枪，哆嗦着在女孩父亲胸口开了一朵血红的花。“对不起，”他的亲人在他背后颤巍巍地拿着拖把和扫帚，一副恐惧而不共戴天的模样。“这是我的房子，你们不该打扰，你们不该，不该……”
门重新关上，小女孩瞪大眼睛跪在父亲的尸体前，眼泪和哭嚎再也忍不住冲出来，无助悲伤的感情要淹没了在庭院门口的郑号锡。更灵敏了，在他意识化后，对周围感情的波动更灵敏了。女孩的哭声很快吸引来了附近的丧尸，郑号锡慌张地想去捂住女孩的嘴，可是根本没有办法阻止她的细碎稚嫩的呜咽。几只丧尸从外面晃进来，直直向着女孩走，郑号锡慌张之下伸手去推，竟有踉跄感般地砸进了这个身体里。
他跑进了丧尸的身体里！
如果灵魂出窍代表着一个人真的是由两部分组成的，那么这只丧尸只有身体，现在被郑号锡的意识占据了。郑号锡呆愣地看自己青色的皮肤，手脚都很僵硬，却被其他丧尸撞倒在地上。郑号锡的确不喜欢逞英雄，他歪歪扭扭地爬起来，把前面几只丧尸扯住，甩在地下，该英雄的时候就得英雄。他冲着女孩比了个剪刀手，又转身堵住其他的丧尸。没有痛觉真的好棒！他简直可以以一敌十！
不知哪里有人在射击，前面的丧尸通通倒了下去，郑号锡抬头，看到围墙上面爬了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男生，那男生明显有人打掩护，郑号锡赶忙蹲下来藏在墙角，男生没有发现他，抱起女孩就跑，郑号锡松了一口气站起来，就这么一晃神，后脑勺被一颗子弹击中，他在一片失重中像穿梭虫洞一般回到自己本体。
他睁开眼睛，正和金泰亨面对面，鼻尖贴鼻尖。金泰亨一个翻身滚到沙发下面才动了动，他迷迷蒙蒙地伸手左探探右摸摸，有什么不满意似的。郑号锡眼睁睁看他摸到了自己，然后用力一勾把他从沙发上扯下去，一下砸在金泰亨身上，下面的人打了个哈欠这才醒过来。
“哟，精神不错嘛郑号锡。”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九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