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之饶你不死》第三月季夏

9、伤口 大口喝血大

　　“我起来。”
　　金泰亨干脆把两手垫在后脑勺下，看他爬起来欲言又止的模样。郑号锡心里记挂那个梦，可是金泰亨的眉眼着实讨厌，一副看笑话的模样。郑号锡有了力气也跟着倔，偏偏不想说了。
　　“……我们出发吧。”
　　郑号锡惯性友好，伸手拉地上的人，那个家伙挥开他的手，像一截树苗一样伸了个懒腰吩咐：“去搜刮一下，看看有没有有用的。”
　　金扒皮。
　　郑号锡冲他去厨房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乖乖扫荡客厅。这家的主人收集了一玻璃柜的赛车模型，玻璃架子都在金泰亨进来时的暴力破坏下碎得七零八落，一地的碎片像铺了一层冰。郑号锡数了数墙壁上的点点弹孔，下意识摸摸完好的自己。
　　“哇，帅……”郑号锡看中了一辆仿赛摩托，对其心猿意马赞叹不觉上下其手，厨房里突然传来一声金泰亨的惊叫。
　　“郑号锡！”
　　遇袭？
　　郑号锡惊讶自己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操着弯刀往前冲。门侧可以看到金泰亨的衣摆，郑号锡鼓起勇气大喊。
　　“我来救你，你……”
　　“你会做菜吗？”
　　那人蹲在冰箱前，一边用完全清醒了的兴奋语气喊着：“牛肉！我们吃完再走！”
　　牛肉牛肉牛肉。
　　郑号锡心里锤自己一脑门，果然是智商出走，就算遇袭我化灰了金泰亨也不见得会受伤。金泰亨改蹲为坐，也不管脏不脏，用碰了生肉的手来摸郑号锡，郑号锡赶忙躲开:“你要下厨？”
　　“我不会，”金泰亨抱着牛肉说得理所当然:“可是我要吃！”
　　“我说，我们干脆呆在这儿。有吃的又安全……那边还有些调料，我给你煎一下好了。”
　　金泰亨也不挪屁股，向日葵似的随他转，笑得灿烂。地球人能吃到的美味他早已吃了个遍，在主神空间美食的价格并不高。可很久没人为他做菜了，那个背影有一些手忙脚乱。这会儿油下了锅，还只放了葱姜的鲜美却勾人无比。金泰亨爬起来靠过去。
　　"留不留？"
　　"不留，我可停不下来。一切安乐都是死亡的表象，主神从来不让谁这么好过。"
　　金泰亨直勾勾地看郑号锡把肉切成薄片，用筷子夹着在油里过一遍，他把下巴搁在郑号锡肩窝，严丝合缝却又硌得难受。空气里溢散的香味粗糙温馨，他从郑号锡腋下探上去竖起大拇指，刚好被油星溅到烫出了一片斑。
　　"啊，红了诶。"
　　"快去冲水啊！你凑过来不是找事呢吗！"
　　他的手背肿起高高的一片，郑号锡赶忙打开水龙头把金泰亨的爪子摁进去。金泰亨满不在意自己，提溜着郑号锡的后领子把人扔回原地，眼睛里竟然还一片哀怨。"肉要糊了！"
　　"糊了你的手！"
　　甩了甩手上的水，那块皮肤已经变得有些发白发硬了。郑号锡以为要起泡，却看见金泰亨的手伤慢慢变色，最后那一层烫伤的表面干枯隆起，下面隐约新生的皮肤呈现一种象牙白。金泰亨的这种自愈能力至少超了常人几十倍，原来他不吸血也可以恢复得这么快。
　　"肉。"金泰亨搓掉手背的皮指着锅子，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金泰亨这扇窗开得是笔直通透，由内而外地显示着他单纯的目的。郑号锡在他的监视下把牛肉叠进盘子，还撒了点啤酒，看着金泰亨狼吞虎咽。
　　是养弟弟还是养狗狗？郑号锡顿生错觉。
　　“咕嘟……”金泰亨把最后一块肉叼在嘴里，郑号锡已经收拾好东西了，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他只是把自己打理了一遍，把金泰亨给他的战术外套和装备都穿好。
　　“味道没我之前吃的神户牛好啊，嗝，都没有做出入口即化的感觉。”金泰亨把盘子都舔干净后很无耻地挑刺，突然眼睛就定在郑号锡裤子口袋上：“那是什么？”
　　“这个吗？摩托模型，这家主人似乎挺喜欢的，我没有要拿，我就是做个纪念。”郑号锡有点心虚地把模型拿出来，金泰亨端详了一阵，又闻闻味道，把那个模型扔进了垃圾桶：“小玩意算什么，我带你骑真的。”
　　他带着郑号锡打开大门，午后很暖和，几只丧尸在远处往这里晃荡，金泰亨视若不见。他在空气里嗅嗅，皱了眉头，径直走向车库，车库没有锁，郑号锡看着金泰亨打开里面，微微张嘴。
　　那么喜欢模型又怎么可能不买个真的呢？车库里面躺着两具不完整的尸体，两个都有丧尸化的样子，不知是否是主人被咬后的同归于尽。一辆铃木隼安静地倚在墙边，上面还插着钥匙，大概是主人逃跑失败，都没来得及骑出去。银白色的车身，粗大的排气管，机车中的巨无霸当仁不让。金泰亨搓着手拍拍机车的屁股，一脸“好臀”的表情。
　　“上来，带你飞。”
　　“我记得这种重型机车直道虽然速度快，拐弯可……”
　　“又不是你骑，再烈的马搁我屁股下面都得安安稳稳。”
　　金泰亨的话从空气中扑过来，还带着淡淡的啤酒味儿，郑号锡扶着后座刚上去就如离弦之箭一般飞窜。
　　“走咯！自驾游！”民宅小巷，银白色的机车越过河流和桥梁，穿过游荡的丧尸，快到只闻其声，不见其形。没有头盔，金泰亨的栗色头发往后扑扑地打，跟打在郑号锡脸上的风具有一样的幅度。
　　两旁不时有丧尸围拢，金泰亨灵活地躲避，他说的没错，这车在他手里从狮子变成了雪豹。郑号锡的双眼迎风流泪，在下一个转弯金泰亨又玩心大起似的用车尾撞开扑来的丧尸后，他的心脏终于受不了打击，把脸贴在金泰亨的脊背上紧闭双眼。
　　“拜托！金泰亨你的车后座还有一个人啊！”
　　他没理他。郑号锡头脑一热，张口就用门牙在他脊线上使劲一磕。不知是否起效，金泰亨居然平稳了不少。一切都交给前面的这个人去操控，郑号锡像随鲨迁游的鮣鱼，想蹭便宜又身不由己。
　　从城郊跨越市区又入城郊，人少的乡野景致竟出奇的清新。郑号锡隐约觉得自己的脑海里有什么在变化，后脑勺又凉又清明，就像涂了风油精。有什么似乎要喷薄而出，可是还差一个契机。郑号锡对自己的身体感到担忧，不只是因为外界因素，在他屁股都快被颠麻时，金泰亨终于把车停在一片樱花旁。
　　春天长在树上，结出了片片粉云，四月的天气，好一个唯美柔软。
　　不比金泰亨吃得饱，郑号锡此时腹内空空，他越饿，对周围的感知就越清晰，连花的颜色，鸟的叫声，风的拂动都像洗干净了一般明明白白。世界在他面前有放慢的趋势，萦绕他的还有一股淡淡地不安。
　　骑行两个小时，车也需要休息，郑号锡全身跟风干了的橡皮泥一样僵直酸痛，被金泰亨起身的背顶起来。金泰亨耍小脾气似的回头往郑号锡胳膊上咬了一口，算是报他两个小时之前磕自己背的仇，那股小性子使郑号锡哭笑不得。
　　“饿死了，给我点补给吧。”
　　“不是才吃过吗？”
　　“只有你在吃好不好！”
　　金泰亨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他。这儿的草很茂盛，高高地在郑号锡小腿处磨蹭，前面不远还有一幢小屋，在阳光下显得祥和温馨，临着一条小溪流的秃石旁还摆着整理好的渔具。
　　“过去看看不？收点东西？这荒郊野外的难得有物资。”郑号锡把长裤上的草叶拍下去，中指不小心被锯齿草割破了一个口子。
　　“去，不去，去……”金泰亨趴在机车上，捞了一朵小野花掰花瓣，突然抬头盯着郑号锡，“你过来……”
　　“干嘛？”
　　“过来。”
　　郑号锡看他唇角微微被凸出来的小尖牙压下去的印子，赶紧把手指背到身后去。对面的人用舌尖轻轻扫过小尖牙，眼瞳微红。
　　“你是不是血瘾又犯了？”
　　“过来！”
　　郑号锡认命地走过去把手指伸到他面前，金泰亨向前一凑用舌头把伸出来的血滴卷走，可是明显还不够。他直接扯过郑号锡的手腕，一口叼住，嘴唇隔着皮肤被急促的脉搏拍打着。郑号锡闭着眼，眼尾都眯起纹路，撑着手偏着头就像怕打针的小朋友。
　　不远的房屋突然有了动静，屋里发出“哧哧嚓嚓”的声音，还有一个小孩微弱的哭闹。郑号锡的手腕在金泰亨嘴里发颤，金泰亨有种荒原狼捕食到麋鹿的快感，却突然有些下不去嘴了。血瘾，要戒！金泰亨强迫自己放开郑号锡，为转移对血液的热情，他主动往那屋子走。
　　郑号锡不知道金泰亨怎么就放过了自己，赶紧把伤口缠好，指尖留有金泰亨的唾液，渗进伤口简直像吃了春天的小药丸一样舒爽。他端枪跟着金泰亨风风火火往屋子走，停在房门外。金泰亨“轰”的一声踹开门，突然就有一团黑影直扑上来，郑号锡举着□□下意识地往前猛劈，这才看清里面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