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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去横须贺 你还真是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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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开枪吗?”
“掏枪,开保险,瞄准,扣扳机……反复?”
金泰亨只是挑了个眉,向下指了指:“试试看。”
“用哪把?”
“随意。”
如郑号锡所想,从这里出去的路上丧尸分布太零散,金泰亨跟他想到了一块儿,干脆把附近的丧尸都吸引到一个地方好让剩下的路畅通无阻。那要怎么实现这个办法呢?自焚吧。
“砰!”
郑号锡的手腕都觉得要被震碎,枪焰和近距离的爆破声响把他吓了一跳,再一看楼底下,丧尸完好无损,噢,如果不算它本来就掉了好几块肉的话。子弹飞进了隔壁楼不知哪个教室,心疼得郑号锡直跺脚。
空旷的天台顶上,枪声的音浪一圈一圈扩散开去。加上之前他们拉扯发出的响动,楼下早就吸引了一大群丧尸,现在连天台门口都传来急促的拍打声。
“我没见过比你枪法还臭的了。”金泰亨扁了嘴,装模作样地摇头,把唾弃写了满脸。
“沙鹰太重,不要单手握枪,你的手不够大。像这样在左前侧。”说着,金泰亨手把在郑号锡的手上,下巴抵在郑号锡的肩窝给郑号锡纠正姿势。
“来的还不够多啊。”金泰亨一脚踩在台沿上,握着郑号锡的手向下瞄准。
“砰!”
手腕很痛,郑号锡揉了两下,看向金泰亨。
“换□□,继续。”
郑号锡没恢复过来,举枪的双手都吃力。他底下的丧尸越聚越多,已经不用瞄准就能打中了。那些死去的肉块被病毒操控着向上挥动双手,郑号锡尽量调整着姿势,把那几个想要顺着水管向上爬的丧尸先给削下去。
“霰弹火力覆盖大,你不用瞄准,别打到我就行……呀!你子弹省一点,又不是用不完!”
这头郑号锡尽心尽力地制造噪音,那头金泰亨已经在拖油桶了,天台的门被撞得“嗵嗵”响,每撞一下郑号锡就抖一下。
两分钟后,楼下的丧尸再现了挤地铁的场景,天台的门歪歪斜斜,不堪一击 。
“金泰亨!”郑号锡还是忍不住叫出来,这人靠谱吗?要不要这么冒险!
门被“砰”地撞开,一只只丧尸吼叫着冲过来。郑号锡大叫一声“妈呀”,把枪口对准了前头那几只。
“让开!”
郑号锡诡异的准心刚阴差阳错地干掉几只跑得跟奇行种一样的丧尸,旁边传来金泰亨低沉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往边闪,后头就滚过来一只大桶。一人高的大桶压覆过去,撞倒了几只丧尸,自己也滚下了天台,撒了底下一大片汽油。
“抓住那边的绳子!”
金泰亨一边喊一边又把两只桶放倒滚过去。郑号锡愣住了,“这里是顶楼!我恐高!”
“那我不带你了!”
“等等我马上过去!”
天台上涌过来的丧尸越来越多了,郑号锡怀疑附近几栋楼的丧尸都跑过来了。准心已经并没有什么卵用,他向东边放一枪西边也许就能倒下一个。
近了,过来了。一只丧尸飞扑过来,一把抓住郑号锡的腿,他吓得拿枪托堵进它的嘴,另一只脚发力踩断它的脊椎。这么一耽误,好几只丧尸都拢过来,距离郑号锡只不到两三米。
郑号锡退到了天台边缘,前面是丧尸,底下也是丧尸。想着自己要在这根高空绳子上爬他就头晕目眩,前面五六米那些活死人越靠越近,他压下恐慌手脚发软地往那根绳子上挂。
可以的,没问题的,我一定能行!
“金泰亨!金泰亨!”郑号锡大声叫着,吊在高空中的他随着绳子左右摆动,才往前挪了半米一只脚就被丧尸抓住。他使劲踹,丧尸扣着他的脚踝,磨烂的身体在绳结的地方摩擦,绳结有了松动的迹象。
心沉到谷底,金泰亨没有回答,死了?我居然连第一天都没活过去,难道这就是命?
突然对面滚过来一只大胖桶,轰隆轰隆的气势推倒了面前的丧尸,也让郑号锡失了平衡。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从桶后冒出来,他双腿勾住郑号锡的腋下,一只手抓住钢丝绳,一手持枪射击。几发子弹打进大桶里,一发弄断了钢绳的固定头,他们瞬间失去平衡像秋千一样向对面楼荡过去。
大团绚丽的火焰在身后暴起,楼顶和楼下陷入了一片火海。汽油味儿盖过了血腥味儿,郑号锡这才从失重的呕吐感中反应过来。
“啊!”只一秒,他们被一根绳吊着砸在墙上,郑号锡觉得全身都想方便面一样要碎掉了,只能发出一声闷哼。他们脚下就是自行车棚,棚子和灌木间火光冲天,包裹着霹雳吧啦的烤丧尸,金泰亨就势将郑号锡放下,自己也跳下去。两个人在雨棚上奔跑着,着火的丧尸用爪子在下面拍打着。
郑号锡觉得有些耳鸣,恍惚间听到金泰亨的问询:“怎么样?”
“死不掉,淤青肯定少不了!”
“它们一时追不上!跳下去找辆车!”
十几分钟后,学校门口的路上,两辆自行车穿梭在数不清的车祸现场之间。郑号锡透支了下半辈子的力气才勉强追在金泰亨后面,晨曦一改迷蒙,在天边举起浓重的乌云,冷风稠得像冰水一样在他脸上身上剐。无声的闪电划裂苍穹,让人不敢相信春天还有这么坚硬生冷的一面,郑号锡等待着雷声炸起,眼睛里只有前面那个背影。
“金泰亨。”
“金泰亨。”
“金泰亨!我们去哪儿?!”
“横须贺!”
横须贺是有美军驻扎的日本海军基地,离他们所在的福冈市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郑号锡在昏暗的清晨紧随金泰亨,生怕前面的人把他甩了。教学楼那把火燃得大,把附近的丧尸都吸引过去,即使这么远了那火光还在郑号锡背后闪烁。他此刻的状态就像回光返照都用尽,长时间的神经紧绷和肌肉酸痛使郑号锡越来越慢。金泰亨一个急转绕过面前侧翻的巴士,郑号锡被什么东西一绊,惯性带着他在路上拖出几米,倒在地上。
“别停,上了大路,可能会有很多丧尸!”
“我没力气了,马上要下暴雨了。”
郑号锡眼神戚戚,没包被单的手臂被磨破,估量着身体情况,他知道已经到极限了:“不行,体力不支,我需要休息……”
“小心!”
跟着金泰亨的呼声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刀片,蝴蝶一般翻飞擦过郑号锡的鼻尖,猛地刺进后面的丧尸眉心。
“你还真是麻烦啊。”
又是生死之间,郑号锡眼前有点黑,心里一阵焦急:“你别走,我还可以坚持的。”他缓了缓,从地上爬起来,车子的链条断了,他超过金泰亨往前跑:“走啊,不是要去横须贺吗?”
金泰亨双手环臂看着他往前踉踉跄跄,又抬手咬了咬自己的指甲。
“你怎么不动?”
“你想要用脚跑到港口吗?”
“那就再截辆车啊!”
最后一句话郑号锡用毕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想吼出来,可是声音软绵绵的。这算什么啊,他真的不想看上去这么可怜的,反正也打动不了这只阴晴不定的狼。他也想讨他喜欢的,他试过跟他开玩笑,他服过软,他都哭给他看了还想怎么样?郑号锡对金泰亨没有价值,除了血,并且那还不是必需品。郑号锡是金泰亨的麻烦和累赘,但是他目前的虚弱状态难道不是金泰亨的原因吗!这个世界怎么这么不公平呢,因为我弱,所以被欺负了都还要依靠着你。
金泰亨的眼睛又开始发红,郑号锡的心凉了半截。惹恼他了吧。
却突然见金泰亨找了路边一间民房,踹门进入提枪就是一通扫射。滚滚雷声盖过了枪响,一分钟后他出来扯住郑号锡的手腕就往里走。
上下两层的屋子,里面很暗,空无一人。外面的墙上挂着“松岛”的字样,主人似乎已经逃跑了,房子里没有血迹。
“休息吧。”金泰亨把门窗锁上,拉上厚实的窗帘,回过头对郑号锡比了个ok。郑号锡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勾起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你要把我留在这儿?”
不一会儿,大雨倾盆而下,潮湿的雨水味儿从四面八方弥漫过来。郑号锡双手托头抵在膝盖上,明明很累,可是精神亢奋地睡不着。金泰亨把客厅里的灯拉亮,走过去坐在郑号锡窝着的沙发上。
“睡吧,我也休息。”
郑号锡半瘫着,沉默地盯着金泰亨。
“疯子啊。”郑号锡想起金泰亨带他跳下来的一瞬间,自己心脏都快停跳。他躺了一会,完全没有安全感,于是挪到金泰亨旁边缠住他的胳膊。
要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见面第二次,相处了一天,被救过被打过被咬过被鄙视过,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上蹿下跳,用什么感情形容都不合适,反正死皮赖脸也得跟着他。
金泰亨把□□搁在茶几上,也不避讳什么就搂着郑号锡开始睡觉,毫无戒备。迷迷蒙蒙中郑号锡感到后脖子又湿又痒,反应了一下才知道金泰亨睡觉也凑过来含着他的脖子。口水顺着脖颈往下流,郑号锡没力气翻白眼,又沉进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