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意外 易主 ...

  •   接下来的几天,浅月每天晚上都被夏莫树约出去共进晚餐。Akira站在Cray的阵线,对这富二代的手段连连鄙视。
      学生会的常驻客由“浅月老师”换成了“魔弹将军”,并且近来浅月频频与夏莫树同进同出,使“会长的小女朋友”这个谣言不攻自破。在Akira终于松口气的时候,学生会的干事却对此深表不屑:“浅月老师是眼睛瞎了才会跟夏莫树那个花花公子呢!会长你可千万不要气馁啊,我们都看好你哦~”
      会长一个失手按了二十几行的空格,手指放上Backspace时却被身旁的魔弹将军搂住的脖子,凉凉的吐息在笔记本屏幕上留下了水渍。
      “你们会长有我呢,不必担心啦。”
      干事大部分都是女生,见到这种画面还得了,时下网络里流行的各种香艳情节瞬间窜上脑中枢。她们卷起工具拖走“不识趣”的男生,眼神暧昧地表示:“不打扰你们了~”
      Akira清完了空格后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叹道:“这样好么……”
      Cray抽回了手,坐到Akira对面:“和刹那卖腐也卖久了,有什么好不好的……?”
      “我不是说这个……”Akira却不在意Cray那种轻浮的口气,“是浅月大人和……这样放任没关系么?”
      “还能如何?”Cray笑得特无赖,“毁人姻缘被驴踢啊,会长。”
      “席恩大人……”
      “这种事情怎样都好啦,夜久也到青春期了,免不了沉醉在花言巧语里。”Cray双手托着下巴靠近Akira,“我倒是有更重要的事想请你调查呢。”
      “大人请说。”
      “北边,上回路过北方县城时,感觉到有溢出点的存在。”
      “什么?”Akira“砰”地合上笔记本,“这不可能啊!”
      “嗯,按常理来说是不可能,溢出点的条件很苛刻,但我确定那里的确有一块很小的溢出点。不过我当时就怕夜久惹怒了地缚灵,急于回未音,没空管它。而且它的气味很淡,好像被什么抑制住一样,想也没什么大问题。”
      “那您的意思是?”
      “你和Hitomi去那里,找出溢出点之所以会出现的原因。”
      “您不亲自去么?”
      “哦,我要看好你们的三代目啊!”说完Cray又以认真的语气补上一句,“你和Hitomi是绝佳组合,我早有耳闻。”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Akira凄凉地摇了摇头,“那么,不让浅月大人……?”
      “她会听我的话么?”Cray靠回椅子,双腿交叠翘到桌子上,“况且以她这点觉悟,谁放心她能独当一面?”
      “嗯,我这就去通知Hitomi。”Akira说着站起身。
      “你回去好好休息,我已经让Hitomi明天自己找传送阵过来了。”
      “……尾张没有架通森罗的传送阵。”
      Cray闭上眼假寐:“有去仙台的吧?”
      “可……”以Hitomi的性格,她怎么可能会愿意踏上仙台一步。
      “呵,真亏得你那么护她,那明日傍晚去接她就好,赶到那个溢出点也差不多入夜了。”
      “是。”

      Cray是知道Akira身体状况的,为了不浪费他的精神力,第二天傍晚将Hitomi带到了未音。
      “Akira,走了。”冷漠的气息贯穿了整个学生会室。
      Akira一震,推开身前的执行部长:“Hitomi?你怎么来了,我刚准备……”
      “省点力气。”Hitomi冷冷地扫了Akira一眼,捏住他的衣角拖走。
      Hitomi习惯性的小动作总是能引发周围的骚动,因为她过于娇小的身材和稚嫩的外表,加之如此“撒娇”的举动,足以萌到一片——虽然她自己是浑然不知啦。
      “喂,会长最近被拐走的几率是不是太高了点?”
      “哪家的萝莉也跑出来勾引会长了?亏我昨天还以为他和席恩真的有一腿呢!”
      “这只萝莉好傲娇……会长被吃得死死的……”
      “继娇蛮小公主后是温柔攻,然后再是面瘫小萝莉么?”挂着浓浓黑眼圈的女生集中精力攻略本子里的Galgame,丝毫不理其他人的目光,陶醉地敲鼠标,“会长,人生赢家!”
      “宗凌你乖乖打游戏就好了……”
      “对对,你一开口整个活动室就充满了H的味道。”
      在活跃的讨论声中,执行部长缓缓地推了推眼镜,唇边是若有似无的微笑:“会长真是一点都不夸口,怪人一个个浮出来了,花架也处理得很完美,这可真是省去不少时间呢。”
      另一边,Akira被Hitomi抓着衣角“胁迫”前行,走到一个红灯前他问:“我们非得步行过去么?”
      “你知道在哪。”
      “不知……呃,没有传送阵。”Akira也没有什么代步工具,只能跟随对地下界“嗅觉”灵敏的小巫女走。
      夕阳的余晖照射在Hitomi小巧的脸蛋上,那冰冷的神情对一切都没有兴趣,只除了眼前的任务。
      Hitomi盯着红灯的最后十秒:“不远。”
      后来,Akira深深地觉得Hitomi的身体是被改造过的……6个小时!6个小时对她来说是“不远”?而且大气也不喘一口!
      在一间看起来像医院的建筑围墙外,Akira弯下腰撑着膝盖,豆大的汗水滑下来,后背几乎完全湿透了。
      Hitomi望了他一眼,手还拽着他的衣角,也停了下来:“你的身体坏掉了。”
      乍听下Akira想起宗凌经常在活动室里玩游戏时一激动所爆出的惊人语录,不由双颊飞红,但领会了这话的意思后,喘着气轻咳一声:“抱歉,拖后腿了呢。”
      “缺精神力,Hitomi可以帮忙。”小巫女抓过Akira的右手,撕掉绷带,小小的手覆在他黑糊的伤口上,另一只手扯了扯他的领带,直到两人脑袋贴在一起。
      身体接触的地方泛着鹅黄的温暖光芒,Akira却只觉一阵阵寒彻侵入身体,流汗的速度渐渐变慢,心跳恢复平静,气息也稳定了。和Hitomi这么亲密的距离让Akira感到怪怪的,像是靠着一只冰凉凉的木娃娃,他尽量不去看她,眼睛瞟到一块木牌牌上写着“县立二院”。
      离开Akira后,Hitomi伸手一指医院的急诊楼:“东面的气很浓。”
      Akira起先还以为在医院里面,心想太平间什么的也挺适合地下界的,但和Hitomi绕过去后才发现她指的是东面一座废弃的工厂。
      染料的味道扑面而来,走上几步就能踩到大块大块干裂的染料,还有架在木头上的大白布,看来这是一间染布厂。
      周围出奇地静,没有一丝灯光,他们只能靠肉眼来抵抗这一片漆黑,而这样的环境最容易产生呼吸困难和仿佛空气都在窥视自己的错觉。
      “这地方……”Akira警惕地摸出一张符。
      站在他之前的Hitomi却突然拉了拉他,待Akira低头询问时一下捂住他的嘴,并将他推向一堆表面已经朽烂了的钢管后面。
      “做什……”
      “别出声。”Hitomi扼住Akira的话头,手指戳戳前方。
      黑洞洞的作业车间里,从地面缓缓升起一只只密密麻麻的红色圆点,随后一股腐臭的气味飘了出来,他们赶紧掩了口鼻——有些东西钻出来了。像是烂泥的东西在搅动,灰黑的颜色在黑夜中难以辨认。
      “泥降……!”Akira伸手一张符欲挥出,却被Hitomi拍下来,由于身材矮小不需要像Akira那样蹲下来的小巫女顺便在他腰上踹了一脚。
      Akira不明白Hitomi今天怎么老和自己过不去。
      “楼顶有人,不需动手。”
      过来一会儿她又补充道:“莫要被发现,这个人,很奇怪。”
      Akira当然不会再问“奇怪什么”,只好瞪着车间。
      嘶嘶的吼声从其间传出,玻璃上也有烂泥趴了上去。
      恶心的气氛逼得Akira忍不住要出手,在看到楼顶跃下的一道白影后,默默地收回了符。
      确切地说那是白光,宛如刀尖划开的黑夜缝隙一般。
      那人身着白衣,哦不、是医生穿的那种白大褂,没风的情况下衣脚也摇摇晃晃的,可见那人有多么纤细。
      纤瘦的背影、狂风般螺旋而上的火舌、少女澄空的吟唱,炽烈的火焰化身飞鸟,顺着残破不堪的玻璃窗突入车间,无情地燃烧吞尽了一切邪恶的残余。
      “阴阳师。”Hitomi的语气稍许有些急促,她跪在Akira背上,死死地锁住他的嘴巴。
      阴阳师召唤出的式神消融成一颗颗星火,萦绕在她周身久久不散。
      废弃的工厂里终于抽出一丝带热度的风,阴阳师身上有似铃铛般悦耳的声响,她左耳的坠子正微微摇摆,在黑暗中发出好看的银光。
      消灭了地下界的泥巴怪后,阴阳师发出一声奇怪的叹息,接着她双手插入白大褂的衣袋,沿小路走了。
      “你回去,我跟着。”Hitomi松开Akira,伸手接过前方吹来的一张人形纸片,生怕跟丢了地连跑带跳地奔向小路。
      “那个人,是阴阳师……?”
      Akira犹豫地摊开手掌,回想阴阳师凌厉地召来了火系的式神·恶灵鸟,仿佛这么多年来已经快要淡忘了的痛楚又再次袭来——那是犹如内脏被硬生生从身体里夺走的感觉。
      我也是阴阳师呢……
      曾经……
      闭上眼似乎还能体会到当他呼喊恶灵鸟的言灵时,它用生命点燃的火焰给予自己的温暖,只不过这种温暖已经再也不属于自己了。那个纤瘦的阴阳师是个声音十分悦耳的女孩子呢,她比自己做得更好么?也是,再不甘心也知道自己是个连式神都保护不了的废物,算什么阴阳师。
      Akira虽知道耽搁在过去的痛苦无济于事,但是要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曾经付出那么多心血才得以缔结言灵的式神,如今嘲讽地臣服于另一个不相识的人,他要怎么才能心里一点波动都不起?就连想要去追问那个女孩子是如何结识恶灵鸟的都做不到,凭他的如今的精神力根本不可能追上一个来去如风的阴阳师。
      天空砸下了雨,体内还有源自Hitomi的精神力,打在身上的雨夜瞬间变得冰冷。情绪重得Akira感到十分疲倦,天上掉下的好像不是雨,而是冰块,令他那么冷那么疼。
      他在雨里站了很久,取出湿透了的符纸,贴在满是颜料的地面上。
      Akira回到公寓里时,正在日常拌嘴的浅月和Cray都被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吓得不轻。
      浅月走到Akira面前:“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席恩大人怎么会在?”这里是他和浅月住的地方,照理说Cray不该在这种半夜出现的。
      “不用管他,你这种好像被Ntr了的鬼样子是怎么回事?”
      Akira无可奈何地看着浅月:“Ntr这类奇怪的词,浅月大人不要学……”
      “喂,你别婆婆妈妈的好不好?我问你怎么了!”把Akira一把推到沙发上,浅月气势汹汹地说道,“给我老实回答!”
      Akira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坐姿,瞄了一眼Cray,他以和浅月相同的眼神看向自己。
      “……那个地方,看到一个阴阳师。”
      “阴阳师怎么了?”
      伴随着浅月这句话同时是Cray不可置信的口气:“怎么可能?那年过后我们都没有发现过任何阴阳师的踪迹,式神就好像突然之间被神隐了一样!”
      “所以Hitomi去追了。”Akira好像多说一句话都会随时休克。
      “这么说,你全权交给Hitomi决定了?我是指那个阴阳师。”
      “我想,除了我这世上也没有第二个人更了解阴阳师了……除了今晚的那个女孩子,就算从Hitomi那里借来精神力我也没办法赶上阴阳师的速度。”
      “怪不得我说你怎么会灰溜溜地一个人回来……回房睡觉去吧。”Cray把沙发上的Akira拖起来,让出了通向房间的道。
      Akira一言不发地走回房间关上门。
      Cray瞥向房门重重地叹道:“看来他又要自我厌恶好久了。”
      “喂……”一直被阴干在一边的浅月重重地直击Cray后背,“你打算把我晾多久?还有我什么时候同意你指使我的家仆睡觉去了?”
      “呵,你不心疼自己的家仆我替你心疼啊……你可不光做班导不称职啊。”
      “你教训够了没?能不能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家?”
      Cray一脸无赖地坐在沙发上头往后一枕:“我从两小时前就说了,只要你答应以后别大晚上还和那个人类在外面瞎晃,我就走人啊。”
      “同为人类,你干什么非要这么称呼夏莫树?”浅月和他啰嗦得早就口渴了,于是随手拿起一大杯水喝了大半继续道,“我要和谁出去关你什么事?你一个将军为什么可以鸡婆到这种程度?”
      “‘同为人类’……呵呵。”和那夜面对阿市时像极了,仿佛浅月刚说完一个惊世骇俗的笑话,Cray笑得颤着肩膀站起来,“你对‘浅月家三代目’这个身份真的在乎么?”
      “废话!”浅月立即大声反驳。
      “若是真的在乎,那我奉劝你早日断了这个笑死人的念头,别忘了你到未音是为了什么任务,白白浪费时间在一个人类身上值得么?”
      “你真的吵死了!”浅月心里想着Cray是不是从“不教训浅月夜久就会死星”的来客,他早一秒从眼前消失对她来说都是要大大庆贺的事,她退几万步地求饶道,“顶多我以后都早点回家就是了,你还不滚?”
      “乖,晚安。”
      “滚!”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