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航海记事》东栀

15、心乱

　　“对了，你们要猜拳吗？”香克斯提议道。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香克斯。
　　“怎么了吗？”香克斯抓了抓头发。
　　“不，没什么。”耶稣布摇摇头，面色一僵，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起什么事。
　　我也是脸上一红，在更多人把目光转向我之前急忙说：“我就不玩了。”
　　说要，立刻低下头吃东西。
　　开玩笑，难道上次那种意外之吻事件还要再来一次吗？
　　初吻有一次就够了啊……
　　“喂，你和那个红头发的什么关系？”克里托斯靠在我耳边悄悄问。
　　我耳根一红，不知为什么眼前突然又浮现那个场景，微微低下头，在他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目光中唇上触碰到的柔软……还带着酒的芬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少女杀手罗曼蒂克？
　　啊啊啊，我到底在想什么。
　　我使劲儿摇摇头，面容严肃道：“小孩子家家的就这么八卦，我们能有什么关系，就算有，也只是很纯洁的伙伴关系。”
　　克里托斯不信的切了一声：“鬼才信，要真的没有你脸红什么。”
　　没等我说一句反驳的话，克里托斯就冲着香克斯他们大喊：“那个猜拳游戏我也要玩！”
　　“你吗？”香克斯低着头看着相对于他来说只是个小豆丁的克里托斯。
　　克里托斯冷哼一声：“少瞧不起人了，说吧，规则是什么？”
　　“很简单的，就是剪刀石头布，然后我们三局两胜，只要是输的人就要听赢的人做一件事，或者提问一个问题。”
　　“这样，我明白了……”克里托斯点点头：“那么，来吧！”
　　耶稣布道：“香克斯你可要让着点啊，毕竟人家可是个小孩子，到时候输得哭鼻子了就麻烦了。”
　　香克斯也笑着说：“比起猜拳，我可是很厉害的啊。”
　　“少说废话！来吧！”
　　这群人……
　　香克斯也就算了，为什么就连耶稣布也不帮忙劝一下啊，这是一群人带坏小孩子的节奏吗……
　　第一局，在众人的目光下，出乎意料的，香克斯输了。
　　克里托斯得意的笑了笑。
　　香克斯眼睛亮了起来，再次把手藏在身后：“原来你这么厉害吗？”
　　克里托斯没有说话。
　　第二局，香克斯再次输了。
　　船上的人都大笑出来：“想不到香克斯你居然连续输给了一个小屁孩啊！”
　　“太逊了吧！”
　　第三局，输的人依旧是香克斯。
　　香克斯VS克里托斯，完败！
　　香克斯也没有不甘心，只是笑笑说：“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坐在一旁纯属看戏的我默默咽下了一口果汁，看着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笑容的克里托斯，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和这个没用的女人是什么关系？”
　　克里托斯话音落下，如果我嘴里还含着果汁的话一定会惊得喷出来，即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大声咳了几下。
　　这小鬼……！
　　香克斯满脸疑惑：“关系吗……就是伙伴啊，”他顿了顿，好像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状笑着说：“还有就是完负责结婚的人。”
　　克里托斯回过头，奸笑似的看着我。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想不到香克斯居然还记得上次那句负责结婚的话，这也就算了，没事我脸红个什么劲啊！
　　后面的猜拳中，克里托斯简直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整条船上的人全部输给了他，提出的要求也是……丧尽天良。
　　“你去和他来一句爱的告白。”
　　“今天穿的内裤什么颜色？”
　　“最后一次尿床是在几岁？”
　　那小子的笑容是在欠扁：“全部，都要如实回答哦。”
　　除了一旁静静喝酒的贝克曼没有参加，一直微笑着看着这场闹剧。
　　“来吧贝克曼！为了挽回我们红发海贼团的尊严！和这小子决一胜负、决一死战吧！”
　　红发海贼团的船员们身后燃烧起了熊熊大火。
　　贝克曼放下酒杯，张开眼睛看着豆丁似的克里托斯。
　　最后一战理所当然的正式展开了。
　　咳咳，我本人当然是站在红发海贼团这一边的：“贝克曼，作为传说中拉高整条船智商的男人一定要拿下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子啊！”
　　香克斯也在旁边和我一起大喊：“贝克曼和这小子决一死战吧！”
　　贝克曼依旧浅浅笑着，波澜不惊。
　　克里托斯不敢轻敌，死死盯着他。
　　“那么，准备好了吗？”贝克曼轻笑着说。
　　克里托斯微微点头。
　　“这两个人……看起来还真是像决一死战的样子。”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推了推旁边的香克斯，问他：“你觉得他们谁赢的机会大一点？”
　　“唔……贝克曼吧。”
　　“咦？为什么？”
　　怎么说克里托斯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一匹正宗黑马啊。
　　“直觉。”香克斯摸着下巴说。
　　“……”以后有事情我还是问别人算了，香克斯这家伙是把直觉当饭吃的。
　　第一局，贝克曼出拳，克里托斯出布，克里托斯赢得了开门红。
　　我们吃惊的睁大眼睛，克里托斯暗暗松一口气得意的笑了笑，贝克曼神色不变。
　　第二局，贝克曼出拳，克里托斯出剪刀，贝克曼赢得第二局。
　　情势好像开始有点转变了啊。
　　我们屏住呼吸不敢分神，等着第三局。
　　克里托斯抬起眼看了贝克曼一眼，呼吸一顿，第三局的时候，他出了剪刀，而贝克曼……出了拳。
　　克里托斯VS贝克曼，贝克曼二比一胜出！
　　贝克曼凝视克里托斯片刻后道：“他其实不错，可以从别人的神色中猜出下一步出什么，只是年纪太小沉不住气，反而自己在猜拳中也把想的表露在脸上。”
　　克里托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果然这就是高智商人的战场啊，怎么我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呢。
　　耶稣布耸耸肩：“按照规矩，贝克曼你问他一个问题，或者让他做一件事吧。”
　　所有人听完这句话后摩拳擦掌奸笑中。
　　当然，我也很好奇贝克曼到底会让克里托斯做什么。
　　贝克曼先是喝了一口酒，方才慢悠悠的说：“你要留在这艘船上吗？”
　　……
　　这，是什么意思？
　　克里托斯一顿，显然也是愣住没反应过来。
　　这是要收留克里托斯在船上的意思吗？
　　也对，格子镇所有人都已经被耶鲁奇那杀光了，耶鲁奇那和那些山贼如今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那么，这座岛上如今又只剩下了克里托斯一个人。
　　他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一个人要怎么生活在一座荒无人烟的岛上，还有面对那些黑暗的回忆呢？
　　关于克里托斯归属的问题，是我从未想到也没有想过的。
　　的确，克里托斯留在船上是最好的选择，那么，克里托斯会愿意留在船上吗？
　　直到宴会结束后这个问题克里托斯也没有回答。
　　在帮厨师收拾桌子洗澡的时候，他告诉我说明天一早我们就要起航离开格子镇了。
　　想起前几天的种种，都仿佛如梦一般。
　　这天晚上我睡了很久也没有睡着，拿出手机看的时候已经一点半了，我是差不多十一点躺在床上的，算算时间，我在床上翻来翻去已经差不多有三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每次我闭上眼，看到的都是一片黑暗，和那些不时闪过的零散画面。
　　我这人从小胆子就没大过，连看开心鬼都会怕得晚上睡不着觉，因为害怕走夜路，妈妈让我去扔垃圾的时候我都是以帮忙洗澡和弟弟换的。
　　经历了那些事情，我原本以为过个三两天就会好了，可是不是。
　　只要我想到差一点淹死在海水里，双手双脚被束缚着，挣脱不开，张开口也喊不出一点声音，更加无法呼吸，可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心跳得越来越快。
　　其实这些都还算好的，最令我害怕的，应该是耶鲁奇那制造的那场幻象吧……
　　等我回去的时候，可能我已经死了很久了……母亲沿着大街不停呼唤我名字，弟弟斩钉截铁却又绝望的说着林北北已经死了。
　　尽管我还活着，却忍不住想，在那个世界，会不会真的已经……已经死了。
　　想来想去，越想越乱，终于忍不住翻开被子下床，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打开桌子上的灯。长期看见黑暗的眼睛还不太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我眯了一会儿才完全睁开眼，拿起笔翻开新的一页。
　　我睡了很久，也想了很久……
　　写下这十个字就没能再继续写下去，停着笔愣神很久，把刚写下没多久的字划掉，心里越发乱起来，伸手简直想把这页纸撕掉，可想到前面写的日记和这页纸是连着的，只好停住了手。
　　我这是怎么了……
　　呆呆看着被我弄得皱褶的黄色纸页，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有……
　　又烦又躁，又酸又涩，却找不到出口发泄出来。

　　我觉得自己有点乱，在经历这么多事情的这几天下来，不是突然就有的，更像是积蓄已久在这个晚上爆发出来。
　　如果要我说这是什么样的感觉，我说不出来，也写不出来，就算这个时候自己亲身感受到的我也弄不明白。
　　以前读书的时候不是没看过穿越小说，也不是没有幻想过自己如果穿越了会是什么样的情形，但我真的没想过真的会有这么一天。
　　这天晚上我睡了很久，也想了很久，到最后连自己想的什么也不知道。
　　或许是当贝克曼问起克里托斯归属的时候，那个时候我的心就有点乱了吧。
　　因为联想到了自己。
　　明天就要起航了，停留在格子镇的时间也确实不短了，然而在这片海上航行的时间却不知道还有多久……
　　——来自林北北日记节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