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航海记事》东栀

14、回忆

　　克里托斯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说：“怪不得你这么没用。”
　　“诶？”
　　“在这么和平的环境下生存的人，果然一点用也没有。”克里托斯说。
　　他说的应该是我连从屋顶上跳下去都不会还有被耶鲁奇那捉去又差点被淹死的事吧，还有我本人也是，长得一副弱不禁风营养不良的样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个子又矮，种种加起来等于——没用。
　　我额头滑下几根黑线，就算是事实也不要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啊混蛋！好歹说话的方式也给我委婉一点吧！
　　“……傲娇。”我画着圈圈喃喃道。
　　“傲娇？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经常口是心非的家伙。”我不带喘的一口气说完。
　　克里托斯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你、你你，你才傲娇啊！”
　　“你要不是脸红什么。”我淡淡的反问。
　　“我才没有脸红笨蛋！”
　　我耷拉着死鱼眼看着他，我就默默地看着你不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我这样一打一岔的功夫实在厉害，我和克里托斯互相损了对方几个回合之后，他也逐渐露出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开始一点一点和我说起他以前的事情。
　　格子镇是个地处偏僻的小镇，很少有和外界接触的时候，岛上的居民都很善良，每当有外人来到镇上，都会热情的欢迎他们。
　　直到有一天格子镇被一群山贼占领了，老是欺压镇上的居民收保护费，还经常调戏一些漂亮的姑娘，一般家里有女儿的都藏在家不敢让他们出来，那些山贼看上了克里托斯的妈妈米莎，趁着父亲不在的时候把她拐走了，好在父亲回来的及时，和一群居民拿着锄头棒子就往山贼的居地跑去。
　　最后米莎被救了回来，可克里托斯的父亲却被山贼杀死了，一群手无寸铁的居民根本不是拿着大刀枪支山贼的对手。
　　那是克里托斯第一次面临失去亲人的痛苦。
　　父亲死后，米莎的身体越来越差，可偏偏镇上的老医生乔里斯是出了名的贪财，一般到他那里看病都要比其他地方多收两倍的钱。
　　克里托斯为了凑钱，每当有外来人来镇上后都会去骗他们，首饰摊的桑吉大婶向来和米莎要好，也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为了不让克里托斯继续骗人走上歪路，每次都会和外来人说：“镇上有一个爱骗人的小鬼，他叫克里托斯，你们如果看见了他，一定得玩的万分小心。”
　　克里托斯因为父亲的死去，也因为镇上的居民不敢反抗，一直都认为是他们害死了父亲，就越来越对镇上的人感到厌恶，性格脾气也越发坏了起来。
　　耶鲁奇那是三年前来到格子镇的，当时所有人都对他没报什么怀疑，克里托斯也只当又有一个人可以下手，那时候桑吉大婶拦住了他，害得他没有骗成功也就算了，还被当众拆穿，他恼羞成怒之下跑到了海滩上，一整天都没有回去。
　　可没想到的是，当他回去的时候，镇上的所有人都倒在一片血泊中。
　　克里托斯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甚至以为这只是他没睡醒的一场梦，他疯狂的在镇上的街道奔跑着，可是不论他跑到哪里，都没有一点生气了。
　　桑吉大婶倒在了自家的门前，只有院子里的青梅树绿叶如新。
　　贪财的老医生乔里斯在死前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米莎，还有米莎，他的妈妈。
　　整个格子镇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一气之下跑到海滩的克里托斯逃过一劫。
　　那些山贼和耶鲁奇那联合起来欺骗着后来来到格子镇的人，只要他们停留在格子镇后出发就会在前面的海域上遇见神秘的失乐园和巧合的暴风雨，再次回到格子镇后再他们没有任何防备就趁机下手。
　　“格子镇的鲜血是后来下的一场大雨冲泡散的，那些尸体耶鲁奇那也让山贼埋了……”克里托斯低低的说，语气没什么太大的浮动，也没有哭，甚至是一点表情也没有，可他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握在一起。
　　像是有一根鱼刺咽在喉咙里头，吞又吞不下，吐也吐不出来，我就这么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克里托斯那个时候才七岁，那么这三年来，他都是怎么生活下来的？
　　我不敢想象。
　　之后的三年中，克里托斯在山贼的口中得知，父亲是为了保护米莎才死去的，而居民们也在愤怒之下不顾一切的用自己手中的锄头棒子去打山贼，之后米莎能安全回来都是居民们的功劳，而且居民们一直都在暗地里谋划着怎么去攻打山贼，把那些山贼全部都赶出格子镇。
　　克里托斯对于这件事一直都很抵触，米莎也一直都没有机会把真相告诉他。
　　不过，估计那时候就算说了，他也不会相信吧……
　　他还太弱小，别说去杀了耶鲁奇那复仇了，就连他的一根指头也动不了，他在寻找一个机会，能够杀了这些害得格子镇变成骗人岛的人，就算死了也无所谓。
　　所以耶鲁奇那被刺的那一刀也是他做的，他最后悔的大概就是没能一刀将耶鲁奇那刺死，反而让他逃脱吧。
　　“现在的格子镇已经没有蝴蝶了，以前有很多的，这里也被叫做蝴蝶镇，每当春天到来百花盛开，格子镇就会有很多蝴蝶，蝴蝶在大家眼里意味着自由和快乐。”
　　桑吉大婶很喜欢做一些蝴蝶样式的饰品，把它送给所有人，她希望所有人都能够自由快乐。
　　“这么说来，上次你看见香克斯拿出青梅糖的时候才会这么开心吧。”我说。
　　克里托斯微微一愣，显然没反应过来。
　　“米莎小姐说过的，桑吉大婶家有一棵青梅树，每次结果后都会拿来做青梅糖分给大家，每次你嘴上都会说不要，结果每次吃光的人都是你。”我微微笑着说。
　　“嗯，桑吉大婶做的青梅糖是很好吃。”
　　在我以为傲娇的克里托斯这一次又会红着脸否认的时候他却很爽快的承认了，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又说了下一句。
　　“那个红头发大叔拿的青梅糖难吃死了。”克里托斯面上一副本大爷赏脸吃了你的糖你应该跪下来三叩九拜谢本大爷大恩的表情。
　　我再一次默默无语。
　　就不能不那么傲娇么……这小鬼。
　　我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双大手从天而降，按在了我和克里托斯的头上，重量不是一般的重，还特别讨厌的在头上揉了又揉，直把人的头发揉得像个鸡窝才停下来。
　　转过头怒视，果不其然是香克斯那家伙。
　　香克斯那家伙露出很有标志性的傻笑：“嘛，一起来开宴会吧，为了庆祝大家都平安的度过了危险。”
　　也果不其然的是，贝克曼在听完香克斯说的话之后，愤怒的踹了一脚香克斯：“没事开什么宴会啊混蛋！到时候财政赤字你去赚钱啊！”
　　香克斯依旧是笑着，扶了扶头上的草帽：“没关系没关系，反正这次不也有大收获嘛。”
　　所有人都微笑着，没有反驳，反倒是厨师先早早地离开了。
　　他去准备宴会上的食物了。
　　宴会如愿的在香克斯的海贼船上展开。
　　我对于这个世界肉的庞大程度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我是没见过有一块肉能比人的脸还大的。
　　对于这样的肉块，就得像香克斯那样大口大口的吃，手里再拿一杯啤酒，一边吃一边喝。
　　我看着面前的肉，正准备伸手拿起来吃的时候，厨师却帮我换了一盘切开的肉。
　　“谢谢！”我亮着眼睛说，这简直就是及时雨啊。
　　“没用的女人。”克里托斯哼哼唧唧的说，他就坐在我旁边，脸都快埋在盘子里了，抬起头说话的时候满脸都是油，只有那双眼睛是亮晶晶的。
　　“身为小姐当然不能像男人这样的粗鲁啊。”厨师微笑着说，又帮我们拿了一杯果汁：“这是我帮你们做的果汁，加了牛奶的，味道应该不错。”
　　好贴心的厨师啊简直可以嫁了好么！
　　克里托斯却皱了皱眉头，大声说：“我要喝啤酒，才不要什么果汁！”
　　我敲了敲他的头：“你都还没成年呢喝什么酒。”
　　克里托斯朝我做了个鬼脸，还吐了吐舌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没用的女人，多大个人了居然还像小孩子一样喝果汁。”
　　“谁规定的大人就不能喝果汁了？倒是你啊，明明就是爱骗人的小鬼一个，喝果汁的年纪就不要老是把自己弄得像个小老头。”
　　“你说谁是小老头啊没用的女人！”克里托斯大吼。
　　“说的就是你，又毒舌又傲娇又爱骗人的小老头！”我也不甘示弱吼了回去。
　　“好了好了，两个都是没长大的孩子啊。”厨师无奈的笑着说。
　　“我才不是！”
　　“我才不是！”
　　没想到这回我们倒是很有默契的一起吼了回去，两个人在吼完之后同时愣了一下，又同时的转过头。
　　“不要学我说话！”
　　“不要学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