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死敌拯救计划》时光米

18、消灾剑客 十八 女人碰不得

　　你来我往，你进我退。
　　旁边还有九香虫常常放冷箭，不老仙许久拿不下两个小娃娃，气地哇哇叫。
　　不老仙忽然乱打一气，卓远道不得不暂时退远点。九香虫捏着一根长钉，却一直忍着不发。有些暗器丢出去，是为了迷惑和骚扰，有些暗器丢出去，是为了杀。若没有完全的把握，杀之暗器绝不出手。
　　卓远道忽然神色一凛。
　　一掌直直向他打来。这一掌，难以避过！
　　只能挡！
　　他以行者剑挡之，不老仙要是硬打，就会失去一只手，但他也会死。
　　失去一只手，是很沉重的代价。为了杀一个人失去一只手，其实是不划算的。
　　不老仙收回这一掌。
　　不是因为不想失去一只手，而是不想失去一条命。
　　九香虫暗道可惜。不老仙要是怒急，什么也不想地打下去，卓远道会死，他的长钉紧接着便会钉入不老仙脑中，一下子就能少掉两个大患。实在可惜。
　　齐追锋赶到时，九香虫和卓远道两个人身上都挂了彩。不老仙追着两个猛打，像一头情绪狂躁到了顶点的狮子。
　　顶点的下一步，就是衰。
　　齐追锋大声道：“老妖怪，看看你家变成什么样了！”
　　不老仙猛地回头，惊愕齐追锋怎么到了这里。同时，他看到远方的火光。
　　“我的药！”不老仙气竭声嘶地狂呼，“我的药！”
　　九香虫奔出两步，才险险刹住双腿。
　　白石山内的空间很特别，气候润泽，极适合药草的生长。进行阴阳错乱之法不可或缺的药中，有一种材料极其珍贵，可遇不可求，石夫人找了很久才找到一株，不老仙花了数年，才成功将那物移植到这里，培植呵护到现在，规模已经可观。
　　这个材料，也是能令他恢复真正男儿身的必需品。
　　——不管是真是假，总之不老仙是这么相信的。
　　对石夫人来说，这里花费了她大量心血和时间，绝对不可以有任何闪失。
　　没了，一切都付之一炬。
　　九香虫从火焰中看到了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
　　齐追锋道：“阿香！”
　　九香虫幡然回神。
　　长钉打出，直没入太阳穴。

　　福字一号房。
　　“朋友？”正自己给自己上药的卓远道满头雾水，“我不认识他。”
　　“是吗……”齐追锋理了理记忆，“那我记错了，真不要我给你处理？”
　　卓远道道：“免了，当你的少主去吧。”
　　齐追锋总觉得总这句话里有一丝丝的嘲讽，但又不太确定。他走到九香虫旁边，道：“阿香，我来帮你。”
　　九香虫道：“少主，我只需调息片刻就能恢复。”
　　两个伤患都不要他干什么事，齐追锋只好看看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前世见到这个人是好一段时间以后的事，这人武功很高，是卓远道的朋友。没想到今世这么快就碰面了，卓远道还说不认识，这么看来，前世卓远道是在杀不老仙的时候，救了方唐，两人从此成了朋友。
　　难怪方唐说他跟卓远道感情很好，有一阵子他差点误以为这俩之间有点什么。说起来，死敌兄长得这么美，却老是女人堆里打转，让他觉得好可惜。
　　齐追锋道：“这个人以后会和你成为好朋友。”
　　卓远道见他一脸笃定，问：“为什么？”
　　齐追锋煞有其事：“你看，你们的面相有相似之处，算命的说，这叫夫……”
　　行者剑像捅豆腐一样，插进墙里。
　　齐追锋左右望望，假装什么也没有说，只不过在四处看风景。
　　房内的气氛不知为何有些凝重，让人略感尴尬，齐追锋站着觉得没意思，坐着觉得不太爽，决定还是回自己的房间去，哄门冬玩。小朋友这会儿估计正因为觉得自己没看好少主而自责中。
　　九香虫自然是紧跟在少主身后。
　　卓远道看着齐追锋离去的身影，眼神深邃。
　　床上的人醒了。
　　卓远道走过去一瞧，床上的人正睁着眼睛，目光有点无神，像刚睡醒的人，意识和视线都尚且在朦胧之中，不清不楚。
　　“接着休息。”卓远道道，“你的身体亏损很大，要花点时间才能补回来。”
　　方唐道：“你……不是恩人。”
　　卓远道道：“他跑了，把你扔我这。”
　　过了片刻，方唐说：“你不问我为什么会在那里？”
　　卓远道道：“你可以说，听不听由我。”
　　好好一个人被囚禁在那种地方，原因不用说，肯定无奈又痛苦。无奈又痛苦的故事，卓远道不喜欢听，会破坏心情。这个人要是有仇要报，有人要杀，可以找他，不过他太依兴趣做事，不是个好的被委托人。他可以介绍这行中信得过的人。
　　方唐当然不想说。
　　那些充满屈辱绝望的经历，经受过一遍已经够了，再说一次，简直就是自己拿刀凌迟自己。

　　不老仙死了，所谓上丹天尊的洞天福地被毁了个干净。
　　第二天的傍晚，齐追锋照旧备好了浴桶，在药水里洒满了花瓣。照旧是一脸的笑吟吟。
　　九香虫内心疑窦丛生。
　　莫非少主还不知道夫人的计划？否则怎么像没事人一样。不老仙没有把事情都告诉他？
　　被不老仙点穴的少主是怎么恢复行动的，从没有人教过少主任何解穴方法。
　　如果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少主为什么要放火？放这把火，对他有什么好处？
　　浸在药水中，九香虫说：“少主，昨天的事，都怪属下疏忽，请少主责罚。”
　　齐追锋满不在乎道：“不是说了不用自责吗，我又没事，你要自责，去跟老卓说去。”
　　九香虫顿了顿，道：“好在不老仙还没有来得及伤害少主。”
　　齐追锋道：“事是没干，但一直在吓唬我。”
　　九香虫道：“吓唬少主？”
　　齐追锋道：“他要偷取我的内功。”他忽然控制不住，乐了，“他想返老还童，真是傻得冒泡。”
　　九香虫顺着话道：“想不到他抱有如此叵测的心思。”
　　齐追锋道：“老就是老了，就算真的吸取我所有内功，返老还童也是不可能的事，他还说石夫人也这么想，这种离间的手法太拙劣。我娘年轻得很，而且这种事完全就是异想天开，不可能成的。”
　　九香虫道：“不老仙对这种事如此着迷，说明此事也不是毫无根据，少主练的是童子功，五百年未必能有一个人练成，若是再在江湖上走动，会有更多、更危险的人觊觎。”
　　“你想多了吧，是童子功，又不是唐僧肉。”齐追锋笑话他。
　　九香虫也笑了笑，道：“这次多亏少主冲开了穴道，这冲穴之法，是谷里的人教的吗？”
　　齐追锋道：“童子功本身就有抵御点穴的能力。”
　　九香虫道：“是吗？”
　　齐追锋道：“连刀剑都能防，何况点穴。”
　　虽然跟事实有出入，却也不算是信口胡掰。
　　九香虫并不理解童子功，不由得感到迷惘，分不清真假，只有观察少主的神态，试图抓住其中的不自然。齐追锋随便他观察，怎么说也是活过一世的人了，骗不了人精，岂会骗不了小朋友。
　　九香虫看不到不自然，少主专心致志捧着他的头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捧的。
　　齐追锋道：“把我从一个破庙里带走的人是你，对不对？”
　　九香虫微怔：“少主……”
　　齐追锋道：“很多我都没印象了，但我还记得那个破庙，本来我已经连你也不记得，直到到了康城，看你看了好几天，才想起来。我这么多年有热饭吃，有软床睡，有好衣服穿，都是因为你。”
　　九香虫忽然感到尴尬：“少主言重了，少主应该感谢的是石夫人，而不是我。”
　　齐追锋含笑。

　　三天后，石夫人赶到康城。
　　一照面，就打出一掌。九香虫不闪不避，被打得倒飞出去，落地后吐出一大口血，几乎爬不起来。
　　红叶在门边，肃然站立，冷眼旁观。
　　石夫人的声音很平静，这不代表她冷静，相反这说明她已经快要气疯了。
　　“不老仙死，福地被毁，我多年心血毁于一旦。”她的语气很平淡，却让别人背脊发冷，“你却还有脸活到现在？还等着我来奖赏你吗？”
　　九香虫勉强撑起身体，嘶哑道：“属下失职。”
　　石夫人道：“追锋现在知道多少？”
　　九香虫道：“少主……还不知道。”
　　石夫人道：“还什么都不知道？不老仙把他抓走，什么都没说？”
　　九香虫道：“少主知道不老仙妄图吸取他的功力，并不知道夫人的计划。”
　　石夫人道：“追锋什么都没想？”
　　九香虫道：“少主认为吸功返老还童一事是异想天开，别的没有多想。”
　　石夫人对红叶吩咐：“叫追锋过来。”
　　片刻后，齐追锋走进屋内，刚要开口叫，就看到地上的九香虫，大惊。
　　“这是怎么回事？”屋内凝重的氛围令齐追锋很是迷惘，“娘，这是在干什么？”
　　石夫人早已换上笑脸，柔声道：“追锋，过来。”
　　齐追锋懵懂地走到石夫人身边：“娘，你是不是因为不老仙的事在惩罚阿香，他没做错什么，都是我乱走。”
　　石夫人把手放到宝贝儿子的肩上，道：“先不说这个，快告诉娘，那老怪物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齐追锋道：“没有，什么也没来得及做就死了。”为了证实自己的话真实可靠，还摊开手转了个圈。
　　石夫人道：“他也没有说什么吗？”
　　齐追锋道：“他说要吸我的功力，还要把我煮了吃，娘，当时要是你在，一定会觉得很好笑，那个老疯子简直是把我当唐僧肉。”
　　石夫人笑道：“他没说别的吗？”
　　齐追锋道：“他说天下谁不想多得数十年内功，返老还童永葆青春，还说你也想。”
　　石夫人笑得和蔼。
　　齐追锋接着道：“他都九十多岁了，想年轻想得发疯，这我能理解，却居然说娘你也想永葆青春。”他忽然脸红了起来，“我娘可是……天下第一好看的美人……可是，青春永驻的……”他还忽然结巴了起来。
　　在乎容貌的人，对关乎容貌的语言也都会很敏锐。石夫人一眼就看出宝贝儿子的心思。她不允许儿子对任何女人有感觉，这个人若是她，就不那么不可容忍了。别的女人会破坏计划，她却不会。另外虽然对象不对，被男人仰慕这种事，总是很令人愉悦。
　　石夫人的笑变了，变得更温和。
　　石夫人拍打齐追锋的脑门：“思春思到你娘头上来了，真是找打。”
　　齐追锋：“……”
　　面红，耳赤。
　　齐追锋道：“我没思春，我去看了第一美人，也就那样。”
　　石夫人道：“你去看了第一美人？忘记我的吩咐了？”
　　齐追锋低头道：“女人碰不得，会毁我根基。”
　　石夫人道：“你若真的想，我把红叶送给你。”
　　齐追锋连连摇头：“得了吧，跟女人在一块我不自在。娘，我想求你一件事。”
　　石夫人道：“什么事？”
　　齐追锋道：“我想再在外边呆几天。”
　　石夫人眉一挑，眼一瞪，道：“还玩上瘾了？不行，你必须马上回去。”
　　“娘，你看。”
　　齐追锋要石夫人试探自己的内力。
　　石夫人露出惊讶的表情，目光炯炯：“这么几天，你的功力就涨了这么多？”
　　如此浑厚的功力，将来可都会变成她的！
　　齐追锋笑嘻嘻道：“我也不知道，觉得外边很有意思，练功也不知不觉顺畅了许多。”
　　数天前他是二十来岁的齐追锋，如今他是多了一辈子经历的齐追锋，练功的效率，自然是不一样了。
　　石夫人暗忖：难道是因为玩得开心，导致练功出现事半功倍的效率？
　　追锋如此的进步，实在是令她很是欢喜。短短几天，竟然比得上他人一年，再多几天或者几个月，将来转移到她身上的功力，岂不是能有一甲子？
　　多得一甲子功力，她就是毫无疑问的天下霸主！
　　若不是宝贝疙瘩还在旁边，石夫人几乎笑出声来，不得不以手碰额，掩饰一下才按捺住内心的激动。
　　齐追锋道：“娘，你要是不放心，叫阿香看着我就是了。”
　　石夫人真是受不了宝贝儿子这般请求，只好松口道：“你实在想玩，我可以让你玩，我会另外派人保护你。”
　　齐追锋道：“我要阿香。”
　　石夫人道：“为什么？”
　　齐追锋道：“我跟他熟了，别人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