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见之欢》顾西河

3、第三章 从来绝色，

　　回到家后，章冬雨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脑子里面朦朦胧胧的，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忘了。闭上眼睛休息了约摸半个小时，突然一个机灵就弹起来，就说是有什么事情，忘了给顾西河打个电话了。
　　想着她就掏出手机，给顾西河拨了过去，也不知道顾西河这会儿在干嘛，电话没人接，章冬雨觉得有些慌。
　　她害怕这种事情发生，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在荒无人烟的绝境中，无人问津，更没有谁惦念。要知道，这几年来，保持联系最多的也就是顾西河了。
　　顾西河比章冬雨虽说只低了两届，但却小了她三岁。折算起来，今年也才二十二，他大学读了一半就辍学了，说是要做一个有故事的流浪民谣歌手。
　　于是从南方飘到北方，在帝都过了两年谈不上多幸福的北漂生活。前年的时候参加了一个比较火的音乐综艺节目，再加上他自身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还真就红起来了，微博上的粉丝也像开了外挂满血复活一样战斗力蹭蹭的往上涨。
　　顾西河的话不多，按理来说，像章冬雨和顾西河这种两人话都不多的人是很难聊到一块去的，你说那俩人打个电话聊天什么，半天憋不出一个字，那搁谁谁都尴尬。
　　不过，好在两人都对音乐感兴趣，有时候开个视频，弹弹唱唱，打发时光还是过得去。前面就说过，顾西河的声音很适合唱民谣，低沉的声线偶尔会可刻意的加上一些技巧，听着温暖舒畅。
　　顾西河自己现在已经出了一张专辑，在音乐市场上来讲，销量已经是相当客观了。专辑是花的他自己钱，好在卖的好，本也捞了回来，经济公司也抓紧喙头，忙活着签下了顾西河。
　　当年高中上学那会儿，顾西河就有许多迷妹，现在更是泛滥到不行。微博上的文艺青年们没事写写歌＠顾西河，歌词里面表白的一个赶着一个露骨。
　　给章冬雨印象最深的是有个妹子写的有句歌词——喜欢的人太多，想睡的只有你一个。
　　这句话让章冬雨想起了和顾西河刚刚认识那会儿，有个男生跑到学校多年不开放禁的跟墓地一样的天台，跟顾西河表白，就是说的这句话。
　　顾西河脸蛋生的白净，有男生喜欢也很正常，只是当时被躲在天台上练歌的章冬雨听见，顾西河觉得忒不好意思。
　　导致后来在一个琴行里面练琴，得知章冬雨要在毕业生典礼上要唱歌，想着又是一个学校，就主动的提出帮章冬雨弹吉他solo。
　　不过，讲真，那个时候章冬雨还真的是不知道顾西河那个时候就喜欢她，而且这一喜欢就是六年。
　　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是放任着体内的荷尔蒙性激素无所忌惮的生长，多少还是件困难的事儿。在这方面上，顾西河的能耐不是一般，那小子硬是拒绝了所有女孩子，留着纯情，以至于现在初恋还在那尴尬的摆着。
　　其实，说句实话，顾西河能够看上章冬雨，那铁定是章冬雨上辈子做了好事，要么就是给孟婆塞了包。不然的话，像顾西河那种优质的男生，有点眼水都不会看上章冬雨这种性格怪异的女生。
　　偏生章冬雨还不知好歹的无视了顾西河的心心念念。
　　也不是说章冬雨介意顾西河比她小什么的，最主要的原因那还得说到曹子亦，章冬雨敢发誓，如果不是提前遇到跟她讲了一句早上好的曹子亦，那么选择顾西河倒贴一百万她也愿意。
　　可惜啊可惜，往往这种事情只能做做假设，如果只是如果。而且照现在这个样子看，如果哪天章冬雨真的脑子发热，血压升高，答应了顾西河。那估计她活的时间也不长，不被他的脑残粉给殴打死亡才是怪事了。
　　晚间七八点的档，章冬雨就去夜跑了，平日里待在家里不怎么运动，也只有这个点上会有心情去跑步。
　　跑了不过两公里左右，绑在手臂上的音乐就停了，打开袋子一看，原来是顾西河打来了电话。
　　“你下午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顾西河直接甩来一句。
　　“没什么，就是好久没联系，我找你聊聊，没想到你在忙。”
　　“我下午一直在练琴，晚上有个商演。”
　　“喔，那你自己注意身体。要不先就这样，你忙。”
　　章冬雨知道顾西河现在的活动比较多，休息的时间少的可怜，现在有这个空挡，一般都是在打瞌睡。
　　“你专门打电话给我，就说这几句。嗯？章冬雨。”
　　章冬雨打算挂电话之际，就听见电话那头的质问，可以听的出来顾西河把声音压的很低。也不知道是因为心情不好还是单纯的太累。
　　“不是，你不是晚上还有商演么，你要好好休息一下。”章冬雨小声说道，她知道顾西河是有些生气了。
　　说来也奇怪，虽说章冬雨比顾西河大了三岁，可是在心理年龄上，她可是一点优势都没有。每次顾西河都是一副大人模样，有板有眼的教训章冬雨。
　　“不累。”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吐出两个字，语气还有些软，顾西河没有办法对章冬雨生气。
　　“嗯……那你晚上唱什么歌？”章冬雨试图寻找话题。“唱给我听听，我来帮你试试音……”
　　“李志的天空之城，真的要听？”
　　“嗯，刚好我最近也在听这首歌。”章冬雨突然脑海里就想起了今儿和曹子亦出去他车里放的天空之城。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下吉他。”
　　“嗯。”
　　不出一分钟，顾西河就准备好了，他玩吉他好些年了，弹的特别顺溜。
　　飞机飞过天空，天空之城。
　　落雨下的黄昏的我们。
　　此刻我在异乡的夜里。
　　感觉着你，忽明忽暗。
　　我想回到过去。
　　…………
　　港岛妹妹，你献给我的西班牙馅饼。
　　甜蜜的的融化了我。
　　天空之城在哭泣。
　　港岛妹妹，我们曾拥有的甜蜜的爱情。
　　疯狂的撕裂了我。
　　天空之城在哭泣。
　　讲真，章冬雨听这首歌的时候，觉得李志的声音就像身经百战的老船长，而顾西河竟然将他唱出了纯情chu男的感觉。那边顾西河已经唱完，但是章冬雨却久久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顾西河在那边低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章冬雨有些诧异道，莫名其妙。
　　“听得入迷了，嗯？”
　　笑过之后，顾西河的声音又低下来，就好像刚刚那如沐春风的笑声只是南柯一梦，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谁让你唱的那么好听。”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天天唱给你听，一辈子。”
　　“西河……”章冬雨最怕顾西河用这种温柔的语气对她讲这些情话，“我今天和曹子亦出去吃饭了。”
　　“那个心理咨询师？”
　　“嗯，就是以前跟你提起的那个。”
　　“……”顾西河不说话，关于曹子亦的事情他全部知道。“章冬雨，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你也不要干涉我的选择。我如果放弃也不用等到今天了。”
　　“西河，我不是那个意思。”章冬雨有些局促，“我只是还没办法完全忘记……这几年我尽量不和他联系，关于他的所有我都可刻意回避，可是真正遇见，真的没有办法抗拒。”
　　“打住，别说了。”
　　章冬雨的这些处境他也感同身受过，曹子亦予章冬雨，章冬雨予顾西河，都是一样。
　　“西河……你知道，我最缺的，是像你这样的朋友，我们就这样就好。你的身边会有比我更优秀的人。”
　　“我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章冬雨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眸，蹲在路灯旁，昏暗的灯光打在她略显疲惫的脸颊，刚刚跑步时出的汗水已经蒸发，只有零星的汗渍，映在纯白的体恤上，无法忽视。
　　“我害怕你对我这么好。”
　　“你只需要接受，我对你好是你应得的。”
　　“可是这也改变不了我没办法忘记曹子亦的事实。”章冬雨情绪似乎变得有些激动，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她很少这样大声说话。只是，说出来后她就有些后悔了，人总是在冲动的时候伤害最亲近的人。“对不起……”
　　“章冬雨，不用说对不起。你忘不了曹子亦没有，我放不下你也没有错。所以，我也没有勉强你，你开心就好，一直都是这样。”
　　“……”
　　“……”
　　两人都无话可说，碰上这种情况，换作谁谁都不好处理。最后是章冬雨先掐断电话，她隐约听见顾西河的经纪人在催促他。
　　将手机重新套在手臂上，章冬雨放着音乐，继续夜跑。只有这样挥汗如雨，淋漓酣畅的跑着，才会让她的心里放空一些。
　　回到家后，洗个澡，在某个TV直播上去看了顾西河今晚的商演。顾西河抱着他的吉他安静的坐在舞台上，镁光灯聚集在他身上，微微闭着的眼睛，精致的面容，章冬雨觉得顾西河也算是绝色了。
　　台下的粉丝比例让章冬雨十分惊讶，正常情况下，像顾西河这种长得帅，内敛不爱说话的民谣歌手，大多都是讨女孩子欢心的。她没想到台下会有将近一半的男孩子。
　　又回到春末的五月，凌晨的集市人不多，小孩在门口唱着歌，阳光照亮了西河……
　　情窦初开的我，从不敢和你说……
　　唱到这里，章冬雨才意识到，顾西河骗了她，他并没有唱李志的天空之城，而是唱了赵雷的少年锦时。
　　章冬雨靠在沙发上，回想起前几天在微博上自己分享了天空之城。她还以为那会儿顾西河唱天空之城只是偶然，没想到，是他精心准备了才唱那首歌的。
　　顾西河总是这样无时无刻渗透在自己的生活中，哪怕两个月没有一个电话，一封邮件，可是念着就是念着，一条分享的动态都会铭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