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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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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是有条件下务必要吃的。
至于有条件的反义情况无条件情况呢,归结一下就是一穷二懒。
明钏以前就是懒。
懒得起床、懒得吃早饭,有家人监管时还好,到了大学完全放飞,熬夜晚起睡懒觉,早餐根本不吃。
如此一个学期后,明钏有时会隐隐胃痛。再后来,就不敢不吃早饭了。一日三餐顿顿不落,有条件要吃,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多少吃点。
怕了,饿不起。
明钏才不要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从明钏的卧房到第一庄吃早膳的地方有一段距离。
易承络说他们庄通常都是都是大伙儿一起固定在一个厅堂吃的。
明钏想,昨天可不是这样,不过昨天到底特殊情况,所以明钏也没说什么,只默默沿着路走。
这段路中有个极有意思的圆拱门,更有意思的是,当明钏走出这道门时,易承络就双拳紧握眼角发红,明显在压抑什么。
明钏在前面走。
前面有两条道儿,一条两侧沿途有着郁郁葱葱的草木,和来路一样;一条路面不整,石块儿随意地嵌在泥块儿地里,和庄子的富贵气质格格不入。
理智告诉明钏就是那条草木郁郁的路没错,但心里却有点跃跃欲试地想走那条泥地。
这条岔道还真不好选。明钏扭头去问:“走哪条呀?”
后面跟着的人脚步一滞,有的人的腿有点哆嗦了,不是,只有一条路吗?
明钏先前只沉浸在自己因沿途风物得来的小雀跃里,这一扭头才发现易承络的状态起了变化,好端端的,怎么又像那日将喷发的压抑的火山了?有点危险,有点想皮。
明钏笑着对易承络招了招手。
易承络颠颠地过来,眼微红,挂着憨憨的假笑,略带乞求地说:“娘娘子,这段路不好走,我,我背你吧?“两只手臂紧绷着死死贴住俩大腿外侧,巴巴看着她。
明钏没说行不行,眼神从他宽阔的背溜过,笑了笑,瞧着他微红的眼角说:“来,你走前面。”
易承络垂了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沮丧,恹恹地走上那条草木郁郁的路。这是周身气息又不显得压抑了。
明钏在后头观察。
一众仆人战兢兢地跟在后面,不敢离远,又不敢离近。
明钏微微侧头。
明钏蹙起了眉头。
明钏觉得自己今天的状态也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只影影绰绰一个感觉,行了半路,思了半路,好容易抓着一思路,还未及深思,旋即就被打断了。
明钏皱了眉,心里有些烦躁。
不单单是思绪被打断的着恼,更有对没想出状态异处及因由的不安,若要再扯一个原因来,其实也有走累了的因素在。
明钏没想到居然要走这么多步。
她以前,其实,挺宅的。
易承络小心翼翼地看她,说:“娘子,到了。”然后殷切地把明钏引到主座上坐好,招呼仆从们上菜,又偷偷觑明钏。
明钏按捺下这烦躁,勉强同他笑了笑。
易承络便也跟着笑起来。
等餐途中明钏随意扫了几眼这厅堂,没什么特别注意的,又扫几眼,然后发现稍远处有张案几上单单摆了个小香炉,香炉形制同她房里那个一摸一样,只不知气味效用是否也一摸一样了。
明钏闻不到这香。
就随意想着,怎么这庄子里的人都很喜欢这香炉么,怎么好像哪里都有它似的。
明钏撑着下巴问易承络:“昨天你说的我有些不明白,这世道很乱吗?”
易承络正襟危坐,说:“乱乱乱,真的特别乱!”易承络说得急。
易承络继续说:“朝廷可软弱了。”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他又绞尽脑汁添了些例子来佐证,无外乎是些朝廷软弱、皇室昏庸、大臣无能之类的昏事,在有限的时间内把各项不好都数落了个遍。易承络抹黑得非常卖力,语速奇快但又不妨碍听的人听清楚。
这一刻的易承络不像那只傻乎乎的宠物犬,也不像压抑着濒临爆发的火山,他挥斥方遒、痛斥朝廷,谩骂着、激昂着,全身心都投入在这一件场数落里。
明钏私以为易承络要么对朝廷恨铁不成钢,要么就是对其有仇。
明钏又看了看周围伺立的其他仆从的表情,没看出什么明显震惊之类的端倪,姑且当做易承络说得还算符合事实,了解地点了点头。
易承络看明钏点了头,心中更加快意。想:他都这样说他们的不好了,娘子这次必然不会再对那人心生好感了罢。什么皇族,哼。
早膳上来了。
两碗粥,一碗白粥,一碗八宝粥,此外还有些其他的品相颇佳的吃食。
易承络把八宝粥端放到明钏面前后才取过自己的粥吸溜吸溜地喝。
明钏却没动口,她问:“不是说一向一同吃的吗,怎么只有我们俩?”
易承络抹了把嘴,说:“他们不吃早膳的。”
明钏:“……”哦他们不吃但你要吃,你又怎么知道我要吃?就两个人吃干什么要走那许多路到这里?就不能直接送到房里吃吗,难道没这规矩?
明钏犹疑地端起了粥碗。
先小小抿上一口,味道还不错,是明钏喜欢的口味,又夹了些碗碟里的其他吃食,也很是可口。
吃饭时明钏等闲是不会说话的,刚巧易承络也没有这时说话的念头,于是就在沉默中吃完了这一餐。
易承络就看明钏吃看得傻笑起来。
明钏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看着易承络,笑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弧度。
易承络先前虽然极尽抹黑之能事但有句话还真没说错:朝廷软弱。
现在的朝廷明面上是真的很软弱了,有点实力的武林人士都可以去揉搓几把。
朝廷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忍气吞声,且由武林猖狂,再暗暗憋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