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脚小黑》若兰如月

2、（ 二）神秘失踪 那以后，小

　　说时迟那时快，吃亏让小黑激发了心底的暗藏的斗志，它低低地怒吼一声后，像箭一般射出，我们只看见眼前一团黑影闪过，眼看就要成功逃进竹林的老鼠，再次被小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牢牢抓在了手里。
　　然而，这只倒霉的老鼠却依旧不愿意投降，与势均力敌的对手再次纠缠到了一起，几个回合后，困兽犹斗的老鼠渐渐体力不支，束手就擒，黑猫和老鼠本来油光可鉴的皮毛因为打斗，变得凌乱不堪。
　　“要下口了，你们看好哈！”爸爸满面笑容，心满意足地说。我们完全被眼前惊心动魄的战斗怔住了，没有理会爸爸的意思。
　　“咪咪”满脸笑容的爸爸兴奋的、充满爱意地唤了声他心爱小黑。就在小黑抬头望着爸爸当儿，不肯善罢甘休的老鼠再次挣脱小黑，企图作最后的垂死挣扎，小黑似乎领悟了主人的意思，收起了先前的玩性，凶狠而果断地扑向老鼠，结束了对手的性命。
　　精疲力尽的老鼠，终于甘拜下风，“吱”地叫了一声后，软软地躺下了，仿佛在像面前的对手俯首称臣。
　　小黑嗅了嗅老鼠，亲昵地拨弄着。那神情，仿佛有些失落和不舍。
　　鲜血，从老鼠那绿豆般亮晶晶的小眼睛与那细小而尖利的牙齿之间，一滴一滴落在院子里的泥地上，触目惊心。
　　从那以后，小黑理所当然开始了它的“职业”生涯。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百里挑一的好猫，小黑不负众望，它不仅忠心耿耿地守护着我们的粮仓，还热心地把附近家的几家邻居的粮仓一并接管了过来，那些日子里，猖狂的老鼠好像集体从我们身边迁徙了，我们是多么希望那些可恶的老鼠能从此销声敛迹啊。
　　邻居们对小黑自然是赞不绝口，为了感谢小黑，家家都为它准备了进食的盘子，总是将家里最好的食物用来招待有恩于他们的“贵宾”。
　　家里最开心的莫过于爸爸了，成天笑眯眯的，逢人就夸他的小黑。这与后来小黑神秘失踪和悲惨死亡后，爸爸在伤心和难过之际，像祥林嫂那样逢人就说的不舍和痛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下好了，咱们家小黑和你一样，成远近闻名的闲事婆了！”妈妈心情好的时候，总少不了幽爸爸一默。
　　毫无疑问，小黑和爸爸一样已然成为方圆百里的“明星”。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肥”，这话在小黑身上同样适用。小黑出名不久后，却在某一天里莫名的失踪了。我们全家、包括附近受过小黑恩惠的邻居，全部出动找小黑，全然不见小黑的身影，小黑就这样悄没声息地从我们的视野中离开了。
　　爸爸不甘心。“生要见猫，死要见尸”，发誓一定要找到小黑。为了找小黑，爸爸着急得饭都吃不下，我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大家都劝他：“一只猫而已，丢了再买只好的回来！”
　　“百年难遇的好猫啊，哪里那么容易买到！”爸爸痛心疾首。
　　的确，小黑是一只百年难遇的好猫，很多人都这样说。
　　自从小黑第一次抓老鼠开始，我们就发现了小黑与以往家里养的猫有太多的不同。比如小黑每次抓到老鼠都会无一例外地拖到它食槽的地方，咔嚓咔嚓、津津有味地享用美食，绅士味十足；每次吃完后，它总要留下老鼠的四条腿。
　　小黑总是不吃老鼠的四条腿，这让我们烦恼之于更是大惑不解。虽然，小黑抓老鼠功不可没，但我们对它每次把老鼠拖回来吃，而且还要留下老鼠的四条腿大感不满，因为那毕竟太血腥和不卫生。但凡吃肉食的人们一定知道，任何动物的腿一定是最为丰盛的美味，可是小黑却偏偏要留在家里，真让我们伤透了脑筋。
　　为了阻止小黑把老鼠带回家来享用，我们想了很多办法都无济于事。固执的小黑恃宠而骄，依旧我行我素，根本不理会我们，想方设法把老鼠往家里搬。
　　有一天外婆来我们家作客，早上起床的时候，居然在我们睡觉的床头发现了小黑藏在那里的老鼠腿。是可忍孰不可可忍，二妹抓起正在被窝里睡大觉的小黑“通”的一声，扔出屋外，还把小黑的食槽和它留的老鼠腿全部扔了出去。见多识广的外婆一边阻拦我们继续追打小黑，一边笑眯眯地对我们说：“你们呀，是错怪小黑啦，只有绝世好猫才会这样！它之所以把老鼠拖回家，是不想在外面独食；不吃老鼠的腿，是想把最好的留给主人享用呢！”
　　外婆的话，让我们心生愧疚。是呀，以前也见过猫吃老鼠，可没见过像小黑这样与众不同的顽固家伙。
　　又一日星期天，和几个小朋友在邻居家玩耍，小黑也跟着我们去了。突然，小黑发现了敌情，一跃上了邻居家的柴楼 ，一连几个小时呆在柴楼上一动不动，我们呼它唤它，拿出好吃的逗它，它看看我们，不为所动，就那么静静地守候着，我们失去了耐心，就自己玩去了。等我们正玩得开心的时候，一个小朋友发现，我们的小黑已经抓住了它的猎物 。
　　“好样的，小黑！”邻居看着小黑眉开眼笑，感激之情油然而生。小黑望望我们，叼着老鼠淡定地跳出邻居家的门槛，径直往家里跑，全然不理会我们在后面的呼唤与尖叫。
　　自从小黑出名之后，爸爸要好的朋友和亲戚纷纷上门“请”小黑，碍于情面，爸爸妈妈总是很康概地把小黑借出去为别人看家护院。借之前爸爸总要交代：时间不能超过一周，而且必须善待小黑，如果用绳子拴，一定不要太紧等等。除去这些上门“请”小黑的，最让爸爸生气的就是那些不打招呼、私自囚禁小黑的人们了。
　　人的欲望总是永无止境。那些受过小□□助的邻居为了能让小黑在自己家多待些日子，总是千方百计想让小黑在自己家多待几天。这一类人，分两种。一种是像爸爸那样把小黑当孩子一样的疼的，总是把家里最好的留给小黑，以期待小黑能经常去他们家做客；一种是利欲熏心的人，不顾爸爸声明，悄悄用罩子或绳索把小黑留下来，短则一天，多则几天，让爸爸到处找。
　　一次，小黑两天没有回家，爸爸到处找，找到邻居吴老太院里时，小黑听到爸爸的声音,就使劲地叫唤，仿佛在说：“我在这儿呢，我在这儿呢！”爸爸冲进吴老太家里，看见小黑被吴老太用竹笼子囚禁了起来，好不可怜。爸爸有些生气，吴老太自知理亏，她说：“老侄呀，我本来打算今天就给你讲的，你看，我也没饿着它，我是喜欢它啊！”爸爸看了一下吴老太为小黑准备的食物，的确是不错的，也没好说什么，就抱着小黑回家了。那以后，妈妈就建议把小黑拴起来，以免再给别人关起来据为己有，爸爸不肯，他太爱小黑了，不想让他的小黑失去自由。
　　现在小黑又失踪了，爸爸才知道妈妈当初的建议有多么正确。他悔恨、难过、急的吃不下，睡不香。记忆里，我们能干的爸爸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一只动物。“怜爱如何不丈夫”，对于小黑，爸爸全部的柔情一览无余，更增添了一个男人的魅力。
　　那些日子，一有空闲时间，爸爸就跑到附近的人家去找他的小黑，希望能像上次在吴老太家那样顺顺顺利利把小黑找回来，在爸爸看来，既然没有发现小黑的尸体，那么小黑就一定活着，何况他的小黑从不吃死老鼠，一定没事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半年过去了，小黑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音信全无。奇怪的是，小黑消失的半年里，家里依然安安静静，不见老鼠的踪影，爸爸去问卖猫的人。卖猫的朋友不无惋惜地说：“老朋友啊，这就是小黑的特别之处啊，只要小黑的铁脚印和气味还在，老鼠是不敢回来的，我卖这么多年的猫，难得遇到一只，当初收你那点钱只是意思一下，不是朋友我千金不卖呢。”
　　听了猫老板的话，爸爸更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每天吃饭的时候，他都要看看小黑的食槽，妈妈看见爸爸那个样子，怕影响了他的身体，就悄悄把小黑的食槽扔了。爸爸发现后，十分生气，更是又把小黑的食槽找了回来，放回老地方，他坚信他的小黑一定会回来的，妈妈拗不过爸爸，只好由他去。
　　也许是爸爸的诚心感动了上天，也许是小黑与爱它无微不至的主人有着难以割舍的心灵感应，小黑终于在某一天清晨回到我们身边了。
　　那是寒假的一个清晨。
　　天刚蒙蒙亮，我们在被窝里睡的正香。 “咪咪，咪咪”我们在爸爸连声的叫唤中醒来。“爸爸一定又在做梦了！”，我们想。
　　“快醒醒，我们的小黑回来了！”是爸爸惊喜地叫妈妈。
　　“回来了，魂魄回来了！”被吵醒的妈妈，以为爸爸又是神经质，没好气的回答他。只从小黑失踪后，爸爸总是患得患失，常常会有这样的表现，所以被妈妈呵斥也是正常。
　　“喵喵”分明是猫叫的声音，我们全都听到真真切切，不是爸爸的幻觉。
　　喜不自胜的爸爸早已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是从房梁上传来的，爸爸断定小黑在房梁上。“咪咪”，爸爸按耐住心中的喜悦又叫了几声。
　　“喵”，像在回应爸爸，房梁上又传来了猫咪的声音。
　　突然，一个黑影从高高的房梁上径直扑倒在爸爸的怀里，是小黑，真的是小黑，爸爸高兴得泪眼婆娑。他的小黑终于回来了，带着爸爸千丝万缕的思念和湿漉漉的露珠，消失半年的小黑回来了。
　　啊，我们的小黑啊，你终于回来啦！难得你还记得咱们家！你怎么回来的，这是走了多久路啊……。
　　兴奋、感激、疼爱，不舍，汇集在大家的心中。爸爸百感交集，声音颤抖，像个老太婆一样絮絮叨叨。
　　妈妈拉亮了灯，我们全部拥到了爸爸的房间，喜悦自不必说。
　　“这真是该当不舍财，走了又回来！”妈妈开心地说，赶紧起床为小黑准备它喜欢的面条。
　　失而复得，爸爸对小黑又爱又怜，他仔细地查看着小黑的每一寸肌肤，当他看见小黑脖子上那一圈明显的勒痕时，心疼得无以复加。小黑像是爬山涉水终于回到父母身边的孩子，软软地躺在爸爸温暖的怀里，呜呜咽咽，它深情地望着爸爸，似乎有太多的话要给爸爸讲，然而爸爸都明白，只是无限爱怜地抚摸它的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