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脚小黑》若兰如月

3、（ 三）永远的失去 小黑再次回

　　小黑再次回归家中，我们一家战战兢兢，对要不要对小黑进行圈养开展了家庭会议。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我和妹妹还有妈妈坚决要求圈养，可是爸爸于心不忍，要求再给小黑一次机会，他认为小黑有了前车之鉴，一定不会再冒失远走，我们拗不过爸爸，只得同意。
　　接下来的日子，小黑的确表现很乖，一到天黑总是准时回家，也不在外面贪玩。我们很是开心，渐渐放松了对小黑的看管。
　　一天上午，爸爸又去赶集，小黑不知从哪里又叼回了一只还活蹦乱跳的老鼠，径直跑到它的食槽地方，又开始了大快朵颐。我们几个小朋友在院子里玩跳绳，大人们都开始张罗做午饭，突然，小黑从屋里跑出来，开始了剧烈的呕吐，接着像喝醉了酒似的东倒西歪。我们赶紧叫大人，大人们全都放下手里的活儿围了过来。
　　“一定是吃到老鼠药了！”大人们看着小黑，议论纷纷，却没有任何人对小黑施以援救。
　　“怎么办，快救救小黑呀！”看着已开始口吐白沫的小黑，我央求妈妈。
　　“怎么救呀，哪个医生会接手！”妈妈一筹莫展，拿不定主意。
　　众所周知，在偏僻的农村，村里的赤脚医生都是给人看病的，你冒冒失失抱只猫去，人家不仅未必给你看，还会把你当笑话呢。当然，乡里是有兽医的，那得走十来里路来，等跑到也已是都猴年马月。看来，只有等爸爸回来想办法了。
　　平常，那些总是把爸爸当主心骨的邻居，七嘴八舌，纷纷表态，打消了妈妈想带小黑去看医生的念头。妈妈一声叹息后，不忍再看，继续进屋去忙饭。
　　半个小时过去了，小黑越来越难受，最后终于倒在了门前的竹林里，肚皮一鼓一鼓的，嘴角还挂着白沫，似乎在等着爱它的爸爸回来。大人们陆续散去，只剩下我们几个孩子守护着越来越难受，越来越虚弱的小黑。
　　“求求你们快救我，我不想死！”小黑虚弱地看着我们，仿佛在对我们哀求，我们一遍遍挨个求大人，大人毫不留情地把我们都轰走。
　　一阵寒风挂过，一片干黄的竹叶落在小黑的脸上，我们帮小黑把竹叶拿走，小黑好像十分感激，居然冲我们笑了笑。

　　一个小时候后，赶集的爸爸终于回来了。
　　当他看到竹林里的小黑时，二话没说，不顾刚赶了十多里路的疲惫。抱起小黑就往最近的医生那里跑，妈妈在后面喊：“歇一下吧，饭好了，吃了饭再去呀！”爸爸黑着脸，一声不吭。
　　不用说，爸爸的心在滴血，他几乎是一路小跑到三里路外的医生那里。医生扒开小黑的眼睑看了看，不无遗憾地说：“为什么不早点送来呀，早点送来我给它打只催吐针，再灌灌水就没事啦！现在……”医生摇摇头，表示无回天之力。
　　失去理智的爸爸无论如何都听不进医生的劝，央求医生：“死马当着活马医吧！你给它打一针吧，就是死了我心里也好受些！”医生被感动了，只好给小黑打了一针。
　　抱着小黑一路回家，爸爸的脚像有千金重，他想哭，想吼，想骂人，但他最后还是恨起自己来，是啊！怎能不怪自己呢，是自己一意孤行，要给小黑自由；是自己去赶集，才让小黑失去了最佳救治的机会；都怪自己，都怪自己！爸爸越这么想，就越是内疚和心疼，洒下了一路悔恨的泪。
　　是啊，是爸爸没有原则的爱，让我们永远地失去了小黑。
　　午饭早已经凉透，大家却谁也没有心情吃。
　　爸爸一声不吭，从家里找出一个纸箱，把已经全身冰冷的小黑放进去，再在上面给它盖了件自己的旧衣服，一手夹着纸盒，一手拿着锄头朝房后的竹林走去。爸爸不停地挖呀挖，挖了大大的一个深坑，然后再次看了看他那蜷缩成一团的小黑，又红了眼眶。
　　“别难过了，小黑变世动物也是值了，有你这样待它，它泉下有知，也该知足了！”立在一旁的妈妈擦着眼睛，轻声劝爸爸。
　　又一阵猛烈的寒风刮过，灰蒙蒙的天空飘起了点点雨滴，我们打着寒颤，无声地围着小黑。
　　爸爸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支烟，点燃，猛吸几口后，扔进土坑里，又开始挥起了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