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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长相知 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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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的几日,他们又深入到发病严重的隔离区,以青蒿、常山、草果、柴胡……等入药,使处于寒战期和高热期患者出现的头痛、恶心和呕吐,高寒、高热等症状得到缓解。又让百姓和官兵们采集了大量的马齿苋(一种乡间野菜)混在放赈熬制的粥中,这样既可治疗也可达到预防效果。在师徒俩的妙手回春下,灾区的疫情终于得到了控制、逐渐缓解消失。
痊愈的百姓们各个感激涕零,都说他们是遇到了真正的活神仙(貌似没说错)。听闻此事的放赈钦差刘大人也过来表示感谢,白子画只是淡淡的一句:“分内之事,不足挂齿。”仙界中人,都不喜欢与朝廷有过多的交集。被这二人的容貌气度所震慑的刘大人也渐渐认同了百姓的说法,因为他看到的是一位淡然冷傲、斜睨天下的王者,却兼有着无私无畏怜悯众生的慈悲。
见疫情已除,师徒二人推说回去休息,从此一去不返,刘大人派出人马多方寻找直到他回京,最终也没有寻到踪迹,憾然怅惘后他明白了,这样的两个人又怎会屑于名利呢。
“小骨还想去哪?”
花千骨嘟着小嘴:“镇江那么多名胜古迹都还没有去过呢,对那位引路的华老伯也要食言了,这位刘大人也真是执着,害我们被官兵寻的到处躲。”
白子画见小徒弟不开心,柔声哄道:“镇江可以下次再游玩,师父带你去杭州吧。”
“哇哦!”小骨立即雀跃:“早就听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一定是很美的吧!师父啊~镇江与杭州相隔不远吧?我们不御剑行吗?雇辆马车就能观赏到沿途的美景了。”
可以御剑、御风,腾云驾雾的长留上仙估计还没有过坐马车的经历吧?略有恍神后仍是那两个字“依你。”现在的他,对小骨确实是有求必应、言听计从。
马车内虽够敞亮舒适,怎奈盛夏时节的暑气逼人,终比不得长空御剑飞在云海。花千骨小声嘀咕:“我这个主意好像并不怎么样。”
白子画笑她:“鱼与熊掌焉能兼得?”说罢垂下车帘让她靠在怀里,以自身的凉意给她降暑:“这样可好些?”
冬暖夏凉的师父再次发挥了奇效,小骨连连点头,心情大好地不时抬起皓腕,品评着窗外的风光。
但只见:江南人家多橘树,吴姬舟上织白纻。土地卑湿饶虫蛇,连木为牌入江住。江村亥日长为市,落帆渡桥来浦里。青莎覆城竹为屋,无井家家饮潮水。长江午日酤春酒,高高酒旗悬江口。倡楼两岸悬水栅,夜唱竹枝留北客。江南风土欢乐多,悠悠处处尽经过。
路过百里荷塘又看到渔家的女儿采莲归,绿水芙蓉衣,秋风起浪凫雁飞。桂棹兰桡下长浦,罗裙玉腕摇轻橹。自有一番妩媚天成的韵味。
即使车轮碾过的江南草,亦如种复如描。深映落花莺舌乱,绿迷南浦客魂消。日日斗青袍.风欲转,柔态不胜娇。远翠天涯经夜雨,冷痕沙上带昏潮。谁梦与兰苕。
小骨不禁赞叹:“真是落入眼中的每一景皆可入画啊!”
白子画挑眉:“哦?那小骨回去画给我看。”
“不~师父的风采胜过万千风景,小骨还是最喜欢画师父。”
白子画俊颜淡染晕色,随即想起一件事,自怀中取出一幅白绢,因顾及车棚外的车夫,以内力传音道:“可还记得这幅吗?”
看到绢上的画像小骨立即羞红了脸,那上面画的是师父的裸背,上面还写着“山有木兮木有枝。”
明白师父以传音交流的用意,同样道:“这画怎么在您这啊?我记得……”
白子画点了下她的额头:“我还想问呢,这样的画像怎么会在东方彧卿手里?是他交给我的。”
“东方?!”虽不知东方彧卿为什么会把画给师父,怕他误会还是怯懦地解释:“我本把它藏在枕下却被霓漫天偷了去,她还威胁我如果不在仙剑大会上输给她,她就把这绢帕公诸于世,我当时怕极了才在那次大会上动了杀机。后来还是东方替我取了回来,我想烧掉又不舍得,东方才说放在他那里。”
“所以那次无论我怎样问你都不肯说?”白子画想起自己因被剧毒侵蚀失了判断力,盛怒之下误会她为了一场比赛妄动杀念,曾经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原来却是受到胁迫。心中不禁又是懊悔又是心疼,怜惜地轻抚她右侧的面颊,语气中还是略有责备:“ 难道那时的师父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为什么宁肯求助于东方彧卿也不告诉我?”
“我怕您知道后生气逐我出师门,可惜即使没告诉您还是被您逐了……”花千骨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小。
白子画叹了口气,收紧了臂弯:“如果不是知道我中毒已深不久于人世,担心师兄追查中毒的原因殃及到你,又怎么舍得让你离开我。”
“师父!~”小骨瞪大眼睛,记得当时她在寝殿外哭求了一夜,还以为师父是真的厌弃不要她了,却原来不是师父狠心,而是为了保护她。
再次从小骨的眼中看到惊喜,白子画的心里却自责不已:“是师父不好,不该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你,可是小骨要答应师父,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再瞒我好吗?”
花千骨把头靠在师父怀里蹭了蹭:“小骨答应,可是师父也要做到。”
托起她的下巴,白子画认真地正视着她的双眸:“长相知才能不相疑,看来这点我们过去做得都不好,以后不会了。”两个相爱至深的人,已经在一次次的回忆中渐渐懂得了如何去爱——只有坦诚的相知,才会有永不相疑的信任与默契,两颗心才会贴的更紧,真正的相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