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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湖畔援手救船妇 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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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杭州城内,那车夫倒也懂规矩,一路都不曾多言多语,接过车马费只道了声:“多谢客官”便自行离去,载着这样的两位客人,不好奇才是奇怪,至于他心里想的什么,就没人去关心了。
小骨跳下车来发现这杭州不仅风景秀丽,商业、文化更是极其繁华丰富,比镇江府尤甚。商埠、店铺百种千家,摆放着五花八门、琳琅满目、光泽亮丽的商品。伙计在殷勤地招呼着客人。流动的小贩,或车推、肩挑或手挎竹篮,叫卖着针头线脑,瓜果蔬菜,娇嫩百花。声音悠扬悦耳,此起彼伏。十室之邑(这里解释为房舍)必有的酒肆茶坊中,聚集着三教九流,边品茶聊天,边悠闲的听着说书、评话、歌舞、弹唱。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民间百戏,表演着:杂技、相扑、魔术、踢钟、吃针、烧火、踢瓶、杂剧、影戏、傀儡戏。摩肩擦踵的路上行人,女子身着窄衫襦裙,角边刺绣彩绘着:牡丹、山茶、梅花、百合,更突出体态婀娜,活泼自然;男子的直裰襕衫,锦缎提花:柿蒂 、芙蓉、云雁、翔鸾尤显得淡雅脱俗,风度翩翩。(资料查自《行走在宋代的城市》)
这次两人吸取了在镇江的经验提早去寻住处,最后走进一家挂着“归如家”牌匾的客栈。店老板看上去四十岁左右年纪,生得一团喜气,见来了一对神仙眷侣,笑得仿佛刚捡了个大元宝:“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小店是三进的院落,前面是普通客房,也供临时吃饭休息;中间两层是上等客房,清雅舒适保证让您找到家的感觉,后院住的是内眷不对外租赁,不知您二位意下如何?
“两间上房。”白子画不喜多言付了定金。
老板见自己罗嗦了半天就换来四个字,但看这二人的容貌气质也不敢多言,立即招呼伙计,也被“传染”的说了四个字:“小心伺候!”
伙计引路走进中院,只见贰层楼阁前建有茶亭,结着葡萄架,种着各色花草,清风徐徐送来阵阵幽香。花千骨和白子画被安排在楼上相邻的两间客房。
房中分为客厅和卧室,客厅设有梨木桌椅,茶几摆放着盆景,卧室很宽敞,铜镜妆台上插着盛开的百合花,浮雕屏风后放着可供沐浴的浴盆和绣墩,床铺则勾着雪色纱幔铺着簇新丝被,整体看来还算不错。
花千骨简单洗漱后就去敲隔壁的房门,得到允许后见师父坐在茶几前品着香茗似在等她。
“怎么不多休息会儿?小骨以后进房不需要敲门,回到绝情殿也是一样。”
“好的师父。” 花千骨答应一句,面染桃红声音越来越低:“在镇江与师父朝夕相伴,片刻稍离竟会想念,小骨是不是有些没出息?”
白子画把她拉到怀里,垂下长睫,低沉的声音充满磁性:“不是,我也一样。”凉薄的唇随即紧紧贴上了她的樱瓣辗转吮吸。刚才看着她消失在视线,忽然莫名地怅然若失,在房中似乎什么都做不下去了,只好坐在这里等她。心中暗暗叹息,千年的道心自从和她在一起真是所剩无几了。
缠绵的吻许久才结束。小骨轻声呢喃:“那我们可不可以不分房?”
白子画抵着她的额头:“我也不想分开,可是我们还没有成亲,总要顾及到你的名声,而且也有不方便的地方,比如,你要沐浴、更衣……”
“嗯。”小骨沉吟片刻乖巧地点头,这个问题对师父也存在,再说不能总让他坐在地上入定,也该休息。想通后立即绽开笑脸:“好的师父,一会儿我们去哪里?”
“到杭州一定要去游览西湖的,我们去泛舟可好?只是‘师父’这个称呼在凡间还是尽量不要用了,在旁人的眼里,我们似乎越来越不像师徒。”
小骨也觉得在凡间即使两人没有什么亲昵的动作,眼神里也是藏不住情意的,于是自己嘀咕:“那称呼您什么呢?白白?怎么像小兔、小狗的名字,画画?听着像花花,还是小狗,子画?我不要!紫熏上仙就那么叫您。”
白子画越听越离谱,怎么自己的名字就那么像小狗了,最后还吃无名醋,真是让他哭笑不得,这小丫头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抬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这小脑袋里都想什么呢!我们初次相识时小骨怎么称呼的?还是叫墨大哥吧。”
“墨大哥?嘻嘻,我怎么觉得墨墨或者冰冰更好听?”小骨娇笑着跳开。
“又调皮!”
他们住的客栈本就离西湖不远,没有走多久就来到了西湖的岸边,放眼望去只见:青山环抱托星湖,宛若翡翠嵌明珠。双峰插云耸天目,钟声遥从薄雾出。寻莺需向柳丝顾,画舫犹待客来呼。醉花迷情难举步,妙笔难描美卷图。(拙作一首)
“哇!这西湖美景真是名不虚传!师……那个墨大哥,你看岸边的那艘画舫真的好漂亮,我们就上那条船吧!”
两人携手还未走近,忽见十几个家丁恶奴呼呼啦啦奔向画舫,不多时,从里面拖出一位年轻的美妇,不顾她的竭力挣扎,强拉硬拽着走向随后而来的一个摇着纸扇的男子。
师徒俩停下脚步,只听那女子边挣扎边据理力争着:“卜少爷!我家的船租已经交足两年了,今日此举所为何来!”
那男子轻佻地拿纸扇挑起美妇的下巴:“小娘子,我见你一人孀居实在不易,想收你做我的第十一房小妾,你若答应何必还要受这风吹日晒之苦?又哪有人会要你的船租?可若是你不肯依我,莫说两年,就是交足十年也还是要催讨的!给我带走!”
美妇哭喊挣扎的鬓发散乱,怎奈一个弱质女流又怎能抵挡得了那些如狼似虎的恶奴。
小骨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个瞬移来到那些恶奴面前,劈掌震翻了恶奴夺下了那名妇人:“光天化日,欺负一名弱小女子算什么本事?难道就不怕王法吗?”白子画也立即瞬移到小骨身边。
“天女下凡了!”刚才还在恃强凌弱的男子忽然呆愣愣傻在那里,眼里除了这似从天而降的绝色美人,再也看不到其他了。“美人!我把所有的妻妾都休了!只要你一个!”说完像恶狗一样扑了过来。
未待小骨动手,白子画面罩寒霜随手甩了下袍袖,那些家丁恶奴,连同那个恶少一起腾空而起直落湖心,立时扑腾成一片,溅起无数水花。
小骨扶起那名美妇:“这位姐姐,没伤到你吧?”
美妇看清小骨和白子画,忽然再次跪倒:“多谢仙女、神仙救命之恩!”
小骨又一次扶她起身:“本待上姐姐的画舫游湖,偶遇此事举手之劳而已,我姓花这位是我墨大哥,这位姐姐不必那么客气称什么仙女神仙。”
美妇心想,如此风华绝代之人,举手投足间就能从那群“饿狼”手中夺下自己,还把他们抛下湖,不是神仙是什么?可也不敢坚持,急忙整理下衣裙擦干泪痕:“花小姐、墨公子要游湖吗?快!快请上船!”
白子画明白,小骨是怕那群人去而复返再来找麻烦,想多陪这妇人一会儿,不然经此一闹早失了雅兴,没必要定在今日游湖。便不多言,不疾不徐地跟在她们身后。
果然,那些落水的家丁恶少已经落汤鸡似的爬上岸,临走抛了句“你们等着!”狼狈不堪地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