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永世共桃花》雨霖呤

26、愿吾如星君如月 两

　　两人谈笑间出了灾民区重回街市，虽早已入夜，市面依旧十分繁华，各种蔬菜瓜果，生活用品，胭脂水粉、首饰簪环，特色小吃等等摆的玲琅满目，江南水乡的夜市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白子画再次握紧花千骨的手陪她东瞧西看，不时轻声提醒：“小骨别乱跑，当心挤散了，不要走得那么急，小心滑倒……”
　　小骨嬉笑着不停挑选着各色各类的商品，白子画负责跟着付银子，身处市井的杂乱喧嚣却看不出他有丝毫的不耐烦，还经常提点建议，脸上流露一丝宠溺的微笑，过往的行人都被这样一幅动人的画卷看得失了神。
　　在绸缎庄，小骨选了一小块纯白色水波暗纹的蜀锦，眨着大眼睛问：“喜欢吗？”
　　“用来做什么？”
　　“我们义诊的地方气息过于浑浊，小骨知道您一定忍得很辛苦，做个香囊让您戴在身边也能好些。”
　　绸缎庄老板见如此美貌的女子心思这般细腻，不禁羡慕地脱口称赞：“这位公子好福气，您的娘子真是既温柔又体贴啊！”
　　“那是自然。”付过银子，白子画翘起嘴角牵着羞红娇颜的小骨走出店铺。
　　老板望着他们的背影：“真是一对绝色佳偶啊！”再想想自己家的河东狮吼，他决定打烊后出去喝酒，心里太郁闷了。
　　待小骨买好针线，两人又过了几趟街，选了一家名为“仙客来”的客栈走了进去。
　　“两间上房。”
　　客栈老板有些为难：“对不起客官，您看天色已晚，小店只剩一间上房了。”
　　“要不我们再换一家吧。”小骨拉拉白子画的袍袖。
　　老板连忙解释：“姑娘您不知道，这镇江府是水运枢纽，来往客商云集之地，入夜各家客栈就基本住满了，这间还是一位临时有事的客官空出来的。”
　　“那就这样吧，预定五天。”白子画拿了一锭银子压在柜上。两人随伙计走入房间，屋子很宽敞，布置也算清雅别致。伙计殷勤地送来沏好的香茗，一壶热水，退了出去。
　　洗漱过后，小骨给师父倒了一杯清茶：“您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我打地铺就行了。”
　　白子画摇头：“你见过多少次为师休息需要床铺的？快去睡吧！”
　　小骨嘟下樱唇，不再坚持，小声嘀咕：“人家哪知道师父在寝殿怎样休息？难怪师父的枕边香那么难收集。”
　　想起小骨与紫熏斗香时所用的“暗影流光”，其中成分就包含了他的枕边香，不禁莞尔：“若早知小骨调香需要，为师似乎该配合一些才是，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好收集了。”
　　花千骨想了一会儿似听懂了话中的含义，面色微红地呢喃了一声：“师父~”。低头取出墟鼎里的蜀锦和丝线坐在桌边：“小骨还不困呢，做好香囊再睡。”
　　“今晚不要做了，灯下伤眼睛的。”
　　“嘻嘻，师父忘了，我们的眼睛夜视都没问题，何况在灯下？放心吧，很快的。”
　　知道小徒弟的性子和他一样执拗，只好妥协，也自墟鼎取出一本书坐到小骨对面：“师父陪你，若觉得累一定不要勉强。”状似看书，实际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只怕小骨害羞才在余光中欣赏。人都说“灯下观美人”，此时他眼中的少女又是另一番神韵：黝黑的长发自然地顺着双肩披散在雪白的中衣上，如玉的面颊还染着一抹潮红，浓密的睫毛低垂被灯光投下一片阴影，粉嫩的双唇微抿光艳水润，纤长的玉指捻着一根银针，海蓝色的丝线在她手中穿梭。蜀锦在灵巧的手中逐渐呈现两朵似能溢出幽香的兰花，接着再被缝制成型嵌入衬里，勾锁银边，抽拢同色穗绦，一个精致的香囊就此收工。
　　小骨托过香囊，美丽的大眼睛弯成月牙：“师父可还喜欢？”
　　接过香囊，把她拉在怀里坐在腿上，唇轻吻着她的指尖：“小骨的手何时这般灵巧了？”
　　“恢复了神时的记忆，许多事情自然就会做了，人家以前很笨的吗？”
　　“怎么会，只是比以前更巧了。”看着小徒弟的笑脸，白子画却在心里偷笑，曾见过她以前做的香囊，针脚大小不一，参差不齐，绣工更是惨不忍睹。几乎分辨不出是花是草、是鸟是兽。
　　“准备用什么香料？还是暗影流光吗？”
　　小骨拿出一个精巧的瓷瓶递给白子画：“‘暗影流光’随上一世遗失了，前些日子我见绝情殿盛开了各种兰花，就选了三十片花瓣为主料焙干研磨成粉，加了冰莲雌蕊的香蜜和百种香花的花粉为辅料，汲桃花晨露调配，以冰火冷凝，在我的墟鼎里滋养了七七四十九日呢，师父闻闻看？只是还没取名字呢。”
　　白子画拔出瓶塞以手轻扇，幽香袅袅飘入鼻端、沁入心脾，仿佛瞬间置身于荷韵兰香百花盛开的庭院，期间缕缕萦绕的还有一种说不出品类的奇香，那是令他迷恋的小骨的体香。闻香犹如拥她入怀，馨香馥郁，幽韵撩人，他懂了，这花香中还包含着她深深的眷恋和浓浓的情意。
　　“小骨的香调的越来越好了，就给它取名‘星月流辉’吧，星月常伴，我和你永世不离。（取自：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师父~！”小骨被这名字包含的情意和那句“永世不离”感动得神魂皆醉，周身如在蜜中浸泡甜透心底，小心翼翼地把香料装入纱包放进香囊束紧，亲手挂在师父腰间。
　　“谢谢小骨！可是你就不怕浊气吗？”白子画更担心她。
　　“小骨的体香是百味难侵的，不挂香囊也是一样，师父的体香偏于淡雅清冷，自然盖不住那么浓烈的气味。”花千骨说完环上师父的脖颈，轻啄了一下面前的薄唇：“这回真的该睡了，师父晚安！”说完跳离他的怀抱，躲进丝被中偷偷的脸红。
　　这是小骨第一次主动的亲吻，虽如蜻蜓点水，却撼动着他的心弦。走过去拉开她蒙头的薄被再替她整理好，声音轻柔宠溺：“会闷着的，快睡吧！”接着拿过一个软垫放在地上就守在她的床边打坐，过了许久都无法入定。如此佳人、如此良夜，闻到的是她独有的香气，听到的是她均匀的呼吸，眼中的是她娇美的睡颜，心真的很难静得下来，索性就这样迷恋地痴痴看了她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