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知我心》与依诺

8、哭声里的哽咽

　　临睡前，知夏深呼了一口气，还是决定给陈潇肃打一个电话，以前在美国因为自己生病的原因，齐哥事事忍让她，她想怎么疯都可以，她那个时候做的最疯的事情也许就是陪着陈潇肃去演出，他指挥他的乐队，她拉她的小提琴，胡闹又高调。她不是专业出生，也只有陈潇肃愿意顶着压力陪她玩，还哄着她说她有天赋有才华。如今回国了，如果还这样那就太不像话了。
　　电话接通后，那头没有声音，知夏也就直接开口说：“学长，我知道现在有些晚了。我长话短说。你的音乐会我就不掺和了，不过我会去欣赏的。以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晚想了赵译辰的事情，又想了齐哥的照顾，此时此刻，只说了以前两个字，知夏觉得那七个月的痛苦日子便好像就在眼前，刀子扎在身上的疼，那没日没夜地扎针的痛，又涌现了出来。知夏连说话的声调都有些哽咽，“以前的日子我其实过得很辛苦的。。。。。。跟着你出去在街头拉琴，我都把那一天当成是人生的最后一天而疯狂。可现在我已经回国了，我的生活也已经一步步地进入正轨。你不知道，我自从发现不能学医以后，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我没有别的一技之长，只能困在家里看书看电视，每天每天每一天都在等着天黑，。。。。因为天黑以后齐哥就能会回来陪我，后来齐哥手把手地教我学东西，让我去考试，教我当律师。你如今看着我很好，其实我只是希望自己很好，我还有很多害怕的事情，我很沉溺安稳、波澜不惊的日子。我想一直这样过生活。我希望你能明白，你明白嘛？”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声音，知夏想是不是自己说的太拗口了，学长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知夏又说：“学长，我会拉小提琴，但事实上我的水平还没有达到上台表演的程度，以前都是我自己胆肥，现在我不敢也不能了。。。。学长，你在听吗？”电话那头始终没有回音，但是知夏知道他应该是在听，知夏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时候，齐哥敲了门，知夏压低声音、悄悄对话筒里的人说：“你等一下哦。”
　　齐哥推门进来的时候，正看到知夏轻轻把手机放在枕头上，齐哥当做没看见，直接对知夏说：“我记得你有一个初中和高中的老同学，后来你读医的时候也和你同校，前段时间我因为马超鉴定的事情去过省局，在鉴定科见到他了，那个男生还记得我，今晚不知怎了打了电话给我，说是要找你，电话还没挂，你要接嘛？”
　　“我没有这样一个同学，可能是和你套关系的吧。”
　　“知夏，这个人是谁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知夏突然很大声音的反驳齐哥，齐哥都吓了一跳。知夏抑制不住感情冲着齐哥喊：“我为什么要记得他，如果不是他我不会莫名其妙地就和男朋友分手，如果不是他我不会离开学校也不会完成不了我学医的梦想，我也不会没来由地受这些年罪，我为什么要记得他，是他辜负了我的信任，是他坑了我。。。我为什么还要记着他。。。”说完，知夏就不自知地哭了。。。。
　　泪水悄然滑落，知夏的哭声里有哽咽，很是伤心欲绝。知夏很少会哭，齐哥记忆里她痛的难受的时候也只会自己悄悄地掉眼泪。齐哥也便当做不知道。齐哥不会安慰人，知夏哭的时候他便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知夏不哭了，她抹了一把眼泪，吸了一下鼻子，然后红着眼睛望着齐哥说：“对不起，齐哥。我今天不想这样的。我可能累了。”
　　齐哥回：“没事。”
　　知夏的心情依旧低落，她颤着嗓子夹杂着鼻音说：“齐哥，我不想见他，我心里对他还是有怨的，我没办法原谅他们。我怨他我想我也恨他。”知夏又说不出话了。
　　齐哥当然知道知夏说的他是谁，说的他们又是谁。“我知道了。是我不好。以后不见他就是了。别哭了，梳洗一下早些睡。”说完就掩上门离开了。
　　知夏自言自语：“我也不想让你担心的。”说完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去梳洗，突然又想起电话没有挂，拿起手机一看还在通话中，“学长，你还在吗，你都听见了？。。。。”电话那头依旧没有声音，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声音。知夏很生气：“学长，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一直在和你说话，你倒是吱一声啊？”
　　“吱。”
　　知夏扑通一声便笑了。一整天下来的郁闷，刚才悲伤的心情一下烟消云散，知夏“学长，你可真逗。让你吱一声你还真吱一声了。”又隔了一会电话里还是没有声音。知夏都以为电话那头没人了，知夏像说给自己听“学长，我希望以后我能过得更好。不想记得以前任何事情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我一直在听。”
　　知夏一听声音有些惊讶，不是陈潇肃的声音。
　　“我是赵译辰。”
　　“啊？”知夏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怎么这个电话会是赵译辰在接。下一秒，知夏啪地一声就挂断了通话。
　　躲在被子里的时候知夏觉得自己很丢脸、很小家子气。心里闷闷的，觉着自己不应该挂断电话的。
　　于是知夏又未经大脑思考直接打回过去，只五秒钟电话便接通了。
　　“我不是故意挂断电话的。”说完知夏便想咬舌头，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我知道。”赵译辰的声音清清冷冷，听不出情绪。
　　“那不早了，再见。”
　　“嗯。再见。”
　　虽说着再见，但谁都没有挂电话，知夏顺机问：“昨天陈潇肃学长用这个号码给我打电话的，我以为这是他的手机号码，怎么今晚会是你接的电话？”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昨天学长借用了我的手机。来电显示应该有显示本地号码的。”
　　“奥。”知夏咬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对方没有继续开口说话的时候，她又急忙忙地“再见。”挂断了电话。
　　梳洗完躺在床上的时候，知夏一直在懊恼，怎么就没头没脑地对着电话说这说那儿呢，怎么就挂了又打回去了呢，怎么就不等他说一句话就挂电话了。啊啊啊啊。今晚自己的做法真的很low。
　　在床上翻了一会，知夏还是乖乖滴入睡了。梦里，好像回到了在餐厅门口的时候，对着张律师和那个时尚的女人走过来的时候，她就应该直截了当地说明她不认识他们。今天莫名其妙地就变成了一个即将和别人结婚的男人爱慕的可怜人，又差点变成插足另一对男女朋友感情的讨厌鬼，这莫名其妙地关系她自己都郁闷。她却觉得自己插不上嘴，只能看着他们干瞪眼，周围的空间一转，知夏又站在了美琪和赵译辰之间，大家都不说话，美琪看着自己，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美琪却突然抬手，只见腕上的一只纯白表带的手表。美琪动了动手指，面笑着对知夏道：“你说呢？”知夏看着她的无名指，无意间便笑了。
　　美琪放下手腕，挽住了知夏的手臂，周围地景象又是一转，眼前好大的雨，美琪依旧挽着她的手臂，这个时候的美琪不一样，像在大学里的段美琪：美丽动人，浑身布林布林地发着光芒，“我们晚上一起去吃冰淇淋啊？”知夏很茫然：“啊？”周围有一大堆男生的声音，知夏才发现正处在逸夫馆的楼前，她是帮张进查资料的，没有想到天会下这么大的雨，她想着张进一定会给她送伞的，只要等一等就好。谁知道接着楼里便出来了他们几个，这几个男生是在嘲讽知夏，知夏听出来了，知夏更觉得莫名其妙了，她不认识她们，也不认识这个挽着她的人。这怎么一回事？
　　有一个男生说“也真是风雨无阻啊，这么大的雨也是锲而不舍啊。”
　　“你少用几个成语，人家这样叫有始有终。喜欢咱们赵译辰的又不只她一个，她能陪着也已经不错了。”
　　“赵译辰，这妞吧？哎？她有没有跟你表白啊？”
　　“哈哈哈。”
　　知夏知道他们在笑她，可是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笑话她，还有挽着她的这个女生，知夏确定她真的不认识她。知夏轻轻地抽出手。赵译辰，这几个男生中哪一个才是赵译辰呢？知夏开始好奇了，大家都在笑的时候只有一个男生没有笑，看来他就是那个被大家哄闹的赵译辰。。
　　知夏嘟着嘴，静静地看着雨，不说话，也不在意他们。本来就是不相干的人，她为什么要在意。张进一定一会儿就来了。。
　　他们却也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聚在逸夫馆，陆续出来的学生，撑起雨伞便走进了雨中，不一会就消失在视线里。只是他们被滞留在了逸夫馆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