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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这世上本就没有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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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想她该不会要等到天黑吧,为了查张进要的这点资料她可是一早就来图书馆了,中午饭没有吃,天在下雨黑的一定快,如果雨一直不停,她会不会要冒着雨回宿舍呢?手里连个袋子都没有,难道要把查好的资料顶在脑袋上冲进雨中吗?淋湿了可怎么办?自己一淋雨就感冒发烧,不好这样吧。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雨中眼前出现了一把大黑伞,伞遮住了持伞的人,知夏发现楼沿下的自己很欣喜,可从知夏的角度只看到了伞下的白鞋。。持伞人一步一步地跨上逸夫馆的台阶,快到平台的时候,伞下的人一点点将伞举高,逐渐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只见伞下的少年明眸皓齿,清朗帅气,笑起来熠熠生辉,“知夏,我就知道你没带伞。”
知夏看到楼沿下的知夏笑着奔向他:“可我知道如果下雨你一定会来,你这不是来了嘛。”说着扬扬手里的东西,“资料我都已经给你找好了,不过我觉得里面涉及好多法律上的东西,我建议你找一个懂法律的人咨询一下。我以前和你说过的我那个哥哥怎么样?”
帅哥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没有持伞的手刮了一下知夏的鼻子。然后持伞的手便将伞移动了知夏的头顶,两个人一起走向了雨中。只听,身后传来了那些男生的声音:“这妞有男朋友啊,那到底是谁追赵译辰那,谣言是怎么来的?”
“谁说是男朋友啦。咱们什么都不知道啊。不过这不是追赵译辰的嘛,难道女孩子脸皮薄?临时变卦移情别恋啦?”
“。。。。。。”
知夏和持伞的男孩子渐行渐远,慢慢便听不到身后的声音了。
知夏的好心情并没有受他们影响,她一向喜欢下雨天,因为下午天她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都会在家里,大家只是围在茶几上喝茶看电视,知夏便觉得十分的幸福,如果遇到了上学的雨天,放学后出了校门便一眼就能看到爸爸妈妈停着的车子。有什么能比得上家人在身边守候的幸福呢?即便父母已经不在了,哥哥也远渡重洋了,知夏心里依旧记得最美最幸福的生活。至少这快乐可以支撑她乐观积极地生活。
知夏一步一步地离开逸夫馆,拐向宿舍方向的楼梯时,持伞的张进不见了,雨天也不见了,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空气里都是炙热的味道。知夏有些着急,这是怎么了,她不知道,却仍旧一级一级地下着台阶,学校的台阶是为了纪念88年的辉煌成就而改建的,88级台阶,每步下一级台阶,知夏心里便越发地焦急。。以前上学的时候走过无数次的楼梯,如今这回好像有些不一样,可是哪里不一样,知夏说不出来,只是心里有着急有期待,也有害怕。
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双黑皮鞋,知夏没有抬头只是挪到了右边,那双黑皮鞋的主人也挪到了右边,知夏条件反射地便向左右让道,黑皮鞋像是感应到了似得也让到了左边;事事有凑巧知夏没有多想只是顺势又挪到了右边,这个时候黑皮鞋粘贴复制了她的动作,两个人就这样在宽有十米的台阶上来回平行徘徊,这人是谁呀,干嘛呢?知夏很好奇抬起头去看黑皮鞋的主人,自己的脚步也没有停下来仍旧继续挪到了左边,黑皮鞋的主人很陌生,但她觉得她应该认识她,有一个声音在说话,她说:“黑皮鞋的主人是赵译辰,他是赵译辰,原来我和赵译辰是这样认识的。”知夏觉得这好像是她自己的声音。她为什么这么说呢?赵译辰凑得那么近,第一次与他面对面,自己还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突然,赵译辰向他的胸前伸出了手,知夏吓了一跳,重心不稳,身体前倾、眼看就要摔下台阶了,这个时候赵译辰张开两只手接住了她,知夏也就这样扑到了赵译辰的怀里。
这是知夏和赵译辰第一次拥抱。知夏记得他的胸膛硬朗而温暖,他的身上还有好闻的味道,可为什么她感觉不到呢?知夏很急,也要紧紧抱住他,可他却消失了。知夏到处找,依旧没有看到他,一转身,自己又处在了88级台阶顶端,她不是刚刚下去了么?怎么又上来了,自己气喘吁吁地,这是怎么了,突然看到地上有四个被踩破的手提袋,里面露出了粘了脚印的裙子,这又是怎么了?知夏不知道,可却迷迷糊糊地看着自己蹲了下来,是胃疼吗?以前小的时候就总是胃疼,不是。知夏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我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突然间世界变的没有了声音,周围一切都是白色的,知夏静静地躺着,她知道不在是黑夜了,窗外的阳光照射到屋里,窗帘上还能看到晨曦的光芒,知夏不知道在想什么,却是一动都没有动。她不说话,屋里只有窗帘被风浮动。屋外有人敲门,很急切的样子。知夏依旧没有动,直到她听到齐哥的声音“琳琳,起床了。琳琳,起床了。我都叫你好几声了,你到底听到没有?”
知夏猛地从床上惊醒。
齐哥的声音仍在门外,“早上都是你做饭给我吃的,今天你起晚了,我们只能出去吃了。抓紧起来,不然我可不等你。听到没有?”
知夏:“听到了。这就好。”
眼睛又酸又干,原来昨晚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夜梦到天亮。
她梦到了段美琪说的逸夫馆,梦到了入睡前和齐哥说不想见到的人,也梦到了赵译辰 。
梦里的事情她有的记得,有的却好朦胧,模模糊糊。难道真的如齐哥说的那样,她真的忘掉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知夏不知道。可是有一点知夏很确定,她喜欢赵译辰。台阶上的那一次拥抱,是她真正记住他的时刻。知夏还记得他身上的味道,就是这味道,在他们交往后,让知夏总是忍不住地想要粘着他。像所有的恋人一样,曾经他们也腻腻歪歪地拥抱地,亲吻着,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逛街。。。。。。
知夏自从当上律师以后,每天的生活很安逸。她不会给自己主动增加工作,有难度的工作也从来不会主动接手。以致于同事们都以为她只会靠着齐哥接案子,其实不然。
知夏常常想,她初中高中那么用功的学习考医校,如果没有这些意外,现在是不是和赵译辰一起在同一家医院积极又乐观地工作着?这世上本就没有如果,想的多了就是痴心了。知夏心里最是有数,知夏翻着手里的材料,除了民间借贷、买卖合同的案子,最多的也就是离婚案件了。都是所有律师最易接触到的案子,大多数也都是没有含量的,写个诉状交到法院,等着传唤,法院调解,开庭审理,然后结案,周而复始地开始下一个案子。以往一直都是这样的,直到张进张律师的出现,才变得不一样。
张律师这个人风评并不好,对知夏而言,他只是陌生人,第一次见面在美国的医院,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那个时候的知夏已经好了很多,她坐着轮椅,在草坪上晒太阳,那一天没有风,知夏不小心把手里的书甩了出去。张律师就是那个时候捡起了她的书,然后走向知夏,将书还给了知夏。接着齐哥就来了,他没有和知夏说话,只是和齐哥一起走了。但知夏对他印象深刻,是因为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也像是在看一个礼物,知夏反正觉得他眼神直勾勾的。后来张律师再也没有来过,直到知夏当了律师。也直到齐哥觉得知夏不应该再代理这些简单的案子,齐哥直截了当地说:“天天代理这些简单的,你就不能不和法律工作者抢工作嘛。你干这些工作真是给律师掉架子。”
知夏不觉得她代理这些案子有丢脸,反正都是接受委托。但齐哥不一样,齐哥是国际法的专家,是精英中的精英。在美国的时候他都是打国际官司的。现在在这个二线城市,虽然也代理案子,但确实有些大材小用。齐哥想让自己代理有难度的案子,对他们而言工作不在乎钱的多少,关键是名利和挑战,知夏何尝又不懂齐哥的心思。但她想不明白,齐哥为何把她甩给了张进张律师。
想当初,知夏对法律一无所知的时候。齐哥都愿意从法理学和名词解释一点一点地教她,如今却让她跟着张进学,要知道只有新入门的毛头小子才跟着老律师混,她都这年岁了还要当张律师的跟屁虫。如果张律师和他们是一个律所的,知夏也好理解,关键他们并不同所,好在他们任职的所是齐哥同人合伙开的,不然知夏也不能这样跟着张进。
跟在张进后头见识到最多的一点便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迄今为止还没有见过张律师伪造证据。听闻他捏造证据很有一套,知夏一直都很想见识一下。不是有人说过如果你见识过很多这个世界上最肮脏最不堪的事情的,无论再遇到什么,你都能有足够的心里去承受他了。知夏想既然跟着他后头当助理律师,那也让他见识见识他的非常手段。只可惜,张律师一直正常到不能再正常。只不过,他接手的案子不论是刑事的,还是民事的,都需要一个二个三个地不停地开着合议庭。
知夏一直盯着张律师,张律师早就发现了,他问:“你有什么想问的?”
知夏咬了一下唇,还是问出口:“你原来的名字叫什么?为什么改名叫张进?”
张进看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要问昨晚的事情。你怎么知道我原来不叫张进的?”
“你律所的小姑娘说的。她很八卦你的。我顺耳听到的。你原来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