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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徐若晴被废冷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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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七是徐若晴生辰,陈琦特意吩咐在落花亭给徐若晴庆生。宇文馨素装而来,潘玉莲出奇的没有穿盛装华服。陈琦问道:“这身装扮清丽朴素,不像你平日的风格。”潘玉莲解释道:“今日是寿星为尊,我怎好抢了寿星的光。”福安拿了戏曲册子进来,恭请陈琦点戏。陈琦把戏单递给徐若晴道:“寿星为尊,你先点戏吧!”徐若晴点了一出《刘二当衣》。和陈琦相处这么久,她对陈琦的喜好了若指掌。
夜风吹来,灯盏摇曳。黑衣蒙面人由远而近,剑尖儿直刺潘玉莲。陈琦飞脚踢落黑衣人的剑,潘玉莲早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守卫东宫的禁卫军已经赶来,朝着黑衣人逃走的方向追去。陈琦、宇文馨、徐若晴、潘玉莲一同来到胧月阁门外。所有人都知道刺客进了胧月阁,禁卫军在胧月阁内四下翻找,没有找到刺客的影子,却在徐若晴妆奁里发现了一个布偶。陈琦接过如刺猬一般的布偶,看到布偶胸前写着他的生辰八字。所有人都不禁变了脸色。徐若晴跪在地上道:“臣妾冤枉。”陈琦了解徐若晴的秉性,扶起她道:“你的秉性本宫十分了解,不必惊慌。”徐若悬着的心落到了实处。陈琦吩咐福安道:“叫针工局的掌事姑姑过来,辨认一下这布偶的丝线和布料的来历。”他一语说破重点,潘玉莲也不由的吓出一身冷汗。她朝陈琦道:“妹妹的秉性大家都清楚,这件事就不要追查下去了。”一向看不惯徐若晴的潘玉莲居然主动求情,陈琦感到惊讶。他否决潘玉莲的提议道:“正因为如此,才要尽快查清楚真相,还若晴一个清白。”陈琦在胧月阁正厅坐下,三妃相陪坐。针工局的周尚宫朝陈琦回禀道:“丝线用的是江南进宫的雪蚕丝,布料是益州杨家织坊进贡的挑花织锦。这种素锦费时费工,一年才得十匹。今年的素锦皇后和宓妃各三匹,东宫只有太子妃有一匹,其它三匹由皇后赏赐给了外命妇。”陈琦朝周尚宫道:“去查一查最近谁从尚工局领了雪蚕丝。”潘玉莲面部维持的笑容早已破裂,暗骂素秋做事如此不谨慎,轻易叫陈琦抓到把柄。如今把自个儿陷入死局了。
派去查证的宫女回来禀报道:“三日前太子妃身边的素秋刚领过一团雪蚕丝。”陈琦的目光落到潘玉莲身上,潘玉莲朝陈琦道:“仅凭一团丝线说明不了什么。”陈琦看向她道:“本宫问你,你拿雪蚕丝做什么?”潘玉莲道:“臣妾也不知道素秋为何要拿雪蚕丝。”实在不行,也只能舍车保帅了。素秋吓得跪倒在地,陈琦看着她这般害怕,必是有鬼。他把手里的茶杯放在地上道:“事到如今还不说实话?”素秋吓得一哆嗦,朝潘玉莲看了一眼。刚要出口的话又咽回去,朝陈琦回禀道:“奴婢是领过雪蚕丝,原本是打算做香囊用的。只是丝线被偷了,当时奴婢也纳闷,是谁这般无聊偷一团丝线,如今才知道是应在这件事上。”她转个弯为自己辨白,只要咬死不认就有翻盘的机会。陈琦对素秋的话半信半疑。潘玉莲道:“请太子下令搜查东宫,寻找偷窃雪蚕之人。”宫中忌讳厌胜之术,陈琦思索片刻,吩咐福安道:“从胧月阁开始,把所有殿阁及宫人住所搜查一边。”福安应诺,带着人先搜胧月阁,再搜春喜殿,最后去了瑞福堂。没有搜到雪蚕丝,却在宇文馨妆奁内搜到一盒子药丸有一股子酸涩的味道,和宇文馨身上红疹的气味儿相同。福安起了疑心,从宇文馨妆奁内拿了几颗药丸放入袖中。回到胧月阁,福安如实禀报道:“四处都搜过了,没有找到雪蚕丝。”看向素秋道:“你说雪蚕丝被偷了可有人证?”素秋道:“春喜殿的宫人都知道此事,太子传唤她们过来一问便知。”陈琦传了掌管烛火的宫女明春花、秋月。陈琦先传了秋月进来道:“本宫问你雪蚕丝何日何时被盗的?”秋月毫不犹豫的道:“是初五晚上,素秋告诉奴婢说雪蚕丝丢了。”陈琦又传来春花问了同样的问题。春花看了素秋一样,朗声道:“是初四午后,奴婢正好在素秋屋子里,还帮着素秋着了半日呢。”两个人说的时间不一致,破绽百出。陈琦把手里的茶杯丢到地上道:“一派胡言。”潘玉莲自知瞒不住了,朝陈琦道:“臣妾一时糊涂,太子饶恕臣妾这一次吧!”陈琦道:“将太子妃禁足,素秋发配浣衣局,春花、秋月杖责三十。”潘玉莲身子瘫软成泥,被宦官拖出去。徐若晴虚惊一场,当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案件查明,众人散去。陈琦回到宁安殿,福安把宇文馨妆奁内的药递给陈琦道:“这些褐色药丸是从宇文良娣妆奁内发现的,这气味和良娣身上红疹的气味儿一样。”宇文馨患皮疹多日不愈,陈琦早就起了疑心。御医诊不出症结所在,也只能归罪于气血失调,引发红疹。陈琦碾碎一粒药丸,酸涩的味道扑鼻而来。御医彭桦被传进宁安殿,看了褐色药丸道:“此药服用后会导致气血逆行,引发皮疹。”陈琦一手佛落几案上的褐色药丸,叮嘱御医道:“此事不可张扬。”彭桦应诺而去。陈琦出了宁安殿直奔瑞福堂。
宇文馨早已歇下,听闻陈琦到来,慌乱起身。陈琦走进内室喝退宫人,看着跪俯在地的宇文馨道:“你心里喜欢的人是谁?”宇文馨故作镇定道:“臣妾喜欢的自然是太子。”陈琦从她妆奁内翻出褐色药丸丢在地上道:“不尽不实。”宇文馨身子微颤,知道事情瞒不下去了。和陈展的私情绝对不能告诉陈琦,宇文馨胡诌道:“臣妾在益州是曾定下一门婚事,男方在订婚后死去。臣妾对他始终没有忘情。”宇文馨之前订过婚,陈琦也有所耳闻。以她的身份原可以做太子妃,她望门寡的身份累及自身,才只得良娣之位。陈琦心中怒火渐消,活人不跟死人一般见识。陈琦扶起她道:“起来吧!难得你是一个长情之人。以后不必在吃药称病,你要怎样都随你。”宇文馨不可置信“太子此话当真?”陈琦道:“绝无虚言。”
陈琦走后,宇文馨彻夜难眠。她不知道自己拙劣的借口能够糊弄陈琦多久。写了书信给陈展主意。忐忑不安两日,收到陈展回信:“一切如常,不必惊慌。”宇文馨烧掉书信,对于她和陈展的私事,她一向谨慎。
自进入东宫以来,徐若晴一直是专房独宠。却未能有孕,这是她的心病。经过上次布偶事件,徐若晴已经和潘玉莲彻底决裂。若不能及早整垮潘玉莲,坐上太子妃的位子,她虽是有生命危险。徐若晴将修剪好的菊花摆在雕花条案上,默默道:“若不能再进一步,只有死路一条。”
徐若晴召来善于妇科妙手马三良诊脉,马三良诊脉后道:“良娣身子一切安好。”徐若晴微微皱眉道:“那为何本宫久不成孕?”马三良将一匣子药丸交给徐良娣道:“或许问题不在娘娘身上,娘娘可以给殿下吃些补药。兴许会有好转。”徐若晴命人打赏了马三良,此时也只能先依照他的方法试试了。陈琦每日用了徐若晴给的补药,当真夜夜春宵不虚度。身子也越来越虚弱,竟然在宣正殿昏厥。太子重病,朝野震动。御药房几位御医为陈琦把脉,发现他体内有服用五石散的痕迹。冯昌在胧月阁发现马三良送给徐若晴的药,陈显当场打翻了药匣子。朝跪在地上的徐若晴道:“蛇蝎妇人!”徐若晴惊惧害怕,满腹枯水。朝陈显解释道:“臣媳并不知道此药危害这么大,原以为是普通的补药,才拿来给殿下服用。马御医也说对身体没有伤害。”陈显下令废除徐若晴良娣封号,打入冷宫。又传禁卫军去抓捕马三良,禁卫军回禀马三良早已不知所踪。陈显下令全国通缉马三良。
徐若晴被废冷宫,消息刚刚传入徐府。徐谦浓眉深蹙,在厅内来回踱步。徐子航和徐子洲也是满面愁容。徐子航先开口道:“不如由儿子出面向太子讨个人情。”徐谦拒绝道:“若是求个情就可以解决的话,为父就不用这般着急上火了。若晴不是那般没有分寸的人,定是着了马三良的道。这个马三良原是洛太后的心腹御医,这几年在御药房处处遭到排挤。能说动他办事的人,除了他旧日的主子,只有庆郡王一人了。”徐子航和徐子洲也转过弯来。徐子洲道:“庆郡王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谋害储君,父亲一本奏章上去,皇上也轻饶不了他。”徐谦摇头道:“此事牵连到若晴,一损俱损,白白叫潘家得了便宜去。”他摇摇头道:“不可取!”徐子航道:“庆郡王从前年秋日开始,频繁与朝中大臣秘密议事。加上济州和玉州两宗差事办下来,已经深得民心。有不少朝臣趁机巴结,为他请封亲王爵位,都被皇上压制下来。可见皇上也忌讳庆郡王得势,朝纲不稳,继而威胁太子的地位。父亲可叫御史台的人参他一本,保管叫他喝一壶。借此毁了他这些日子聚集的势力。”徐谦看向徐子航面露夸赞之色,对于这个儿子,他是一百个满意。能文能武,智计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