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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弹劾奏折满天飞 ...

  •   御史台方华参奏陈展夜宿青楼,纵容家仆踩踏农田,纵容府内长使收受贿赂,等几桩恶行。陈显将方华奏折直直丢到陈展脸上道:“从恶如崩,从善如登。什么样的主子有什么样的奴才。”陈展道:“父皇息怒,儿臣一定严加约束府内奴才。”陈显道:“文不成武不就,身在朝堂也做不了栋梁之才。回去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入朝。”这是要把陈展闲置在家,不在录用的意思。这样的评价如利剑刀刀割在陈展心上。陈展也知道轻重,顾不得心痛,立刻请罪道:“儿臣治罪,请父皇责打儿臣出气。”陈显起身退朝,不在看陈展一眼。
      陈展出了宫城,远远地看见洛晋和洛如云在外等候。父女二人朝陈展行礼,陈展一手扶起一个道:“有劳王妃和洛大人费心了。”三人坐着华盖宝车朝庆郡王府而去。洛晋已经分析了此事的前因后果,朝陈展道:“此次徐家仅凭一份奏折就让殿下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是揣摩对了皇上的心思。殿下日后不可在明目张胆与朝臣相见,惹来皇帝忌讳。”陈展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道:“父皇对我早生忌讳之心,只是徐家出手如此迅速,却是有备而为。”洛晋脸上的忧虑之色散去道:“徐家这次出手打压殿下,倒是无形中帮了殿下。消除了殿下在皇上心中的忌讳。殿下以后可放心的和官宦子弟厮混,多叫徐家抓些把柄,在皇上心里竖起一个目无法纪,率性妄为的形象。彻底消除皇上对殿下的忌讳之心。”陈展也点头赞同。
      陈琦修养一月,身子基本康复。徐子航进宫探视,陈琦早就料到他的来意。在他开口之前道:“若晴是父皇下令废黜的,我也没有办法救她。”徐子航道:“冷宫夏热冬寒,不是人住的地方。臣不求能恢复若晴的封好,只求她能住的好一点。”陈琦沉默不言,徐子航道:“若晴误信马三良谗言,做出有害太子的事情。但她本身并无谋害太子之心。”陈琦并不爱徐若晴,之前对她轻恩宠有加,多半是看在徐子航的面子上。如今徐子航来求情,陈琦允诺道:“我向父皇请旨,仍叫她居住胧月阁。”徐子航拜谢道:“臣谢代若晴谢太子开恩。”
      待徐子航走后,陈琦写了折道:“废妃徐氏,是儿臣钟爱之人。纵有过错,也是识人不明,误信谗言,其本身并无过错。儿臣不求父皇宽恕她的罪过,只求她能搬回胧月阁居住,免受夏热冬寒之苦。”陈琦写完折子,晾在一边,等墨迹干透好派人送去御书房。门外通传潘邵煜求见,陈琦命人宣他入见。潘邵煜拿了一棵雪参进来道:“臣寻了一棵上好血参给太子补身子。”陈琦命福安收起,朝潘邵煜道:“听说你这些日子经常去南阳候府?可是被萧家四小姐给勾了魂魄去?”潘邵煜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臣去萧府的确是为了见如玉表妹,也有聘娶她为妻的打算。”潘邵煜拿起陈琦写的折子道:“这人若是患上相思病,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在说自己,也是暗指陈琦。陈琦解释道:“无关情爱。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总不能驳了子航的面子。”
      陈琦的奏折前脚到御书房,后脚就有宦官传召他御书房觐见。陈琦已经猜到是为了徐若晴的事情,在内心盘算许久,早已想好一套说辞。御书房的廊下挂着几只翠鸟,叫声清脆。陈琦闪身进了御书房,请安道:“给父皇请安。”陈显把奏章丢给他道:“朕不同意徐氏搬回东宫。”陈琦跪请道:“儿臣与她多少也有些感情,总不能看着她在冷宫受苦坐视不理。”陈显道:“温柔乡,英雄冢。燕国顺帝宠张皇后,废六宫,独尊皇后,以至于后继无人。燕国平帝甘愿割让半壁江山与北卫,换取金火莲为刘贵妃医病。他们为了美人而舍弃江山黎民,做出不智之举。朕不希望你也变成顺帝、平帝之流。”陈琦道:“她是识人不明,并没有谋害儿臣之心。只要父皇同意她搬回旧居,儿臣与她至死不见。”陈显送了口,吩咐冯昌道:“传旨徐氏幽居胧月阁。”冯昌应诺,前去传达口谕。陈琦拜谢而退。
      陈琦出了御书房,回到宁安殿。潘邵煜在宁安殿恭候多时。陈琦道:“你可知卫国公和方华为何极力打压庆郡王?”潘邵煜道:“太子多日未上朝,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潘邵煜寻了个凳子坐下道:“这还要从马三良说起。”陈琦道:“你从头说来。”潘邵煜道:“这个马三良原是洛太后的心腹御医,能说动他办事的人,除了他旧日的主子,只有庆郡王一人了。马三良向徐氏献药,必定是庆郡王指使,你说卫国公能不恨他吗?”陈琦没想到还有这段缘故在里面。潘邵煜道:“庆郡王借刀杀人,一定是想取而代之,成为东宫之主。”陈琦道:“他不是这般不理智的人。”潘邵煜道:“请封亲王的事,屡屡挫败,早已遭到皇上忌讳。他韬光养晦这么多年,耐心早已磨净。急于摆脱压制,冒险一搏也是有可能的。”陈琦微微点头。
      徐府书房,徐子航和徐子洲已经搜罗了几十宗庆郡王的恶行。其它几宗都是小事,只是沁芳园争夺花魁,打死人命的事情引来众怒。
      一连十几日,每日早朝都有朝臣上奏陈展罪行,陈显都不予理会。这次御史台将陈展争夺花魁,打伤人命的奏折上奏。陈显的脸色凝重,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徐家这是要把陈展往死里整。陈显朝三大柱石之一的萧鼎南看去道:“萧爱卿掌管京畿治安多年,此事就交由你处置吧!朕赐你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萧鼎南跪在地上硬着头皮接了圣旨。手里拖着陈显赐予他的尚方宝剑,心里却思索着皇帝的话。
      陈显叫萧鼎南去庆郡王府拿人法办。萧鼎南接了圣旨,坐着轿子到了庆郡王府。陈展和洛如云在正门跪接圣旨,萧鼎南一路上早有了计较。皇帝没有直接下旨斩杀陈展,那是不想杀他。护犊之心人人都有,皇帝也不例外。自古有割发代首一说,不如效法古人。想到这里,萧鼎南朝陈展道:“奉皇上旨意,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话音刚落,尚方宝剑已经斩下,洛如云已经吓得瘫在地上,陈展的头发落在地上。萧鼎南拾起地上的一缕头发朝陈展道:“古有割发代首,殿下受惊了。”陈展扶着洛如云站起来,看着萧鼎南带着禁卫军离开。刚才惊险一幕,连陈展也捏了一把汗。
      萧鼎南回到宣正殿交旨,将一缕头发呈献陈显道:“微臣奉旨处斩庆郡王,一剑斩下,却有一股劲风迫使剑偏了方向,只斩下这一缕发丝。庆郡王虽触犯法纪,毕竟是龙子。这是上天体贴陛下造福百姓,不忍心叫陛下老年失子啊。臣遵照上天指令,割发代首,特来向陛下交旨。”这番说辞虽牵强,众人都揣摩透漏皇帝心思,纷纷揣着明白装糊涂。众臣纷纷叩拜道:“皇上功盖千秋,福胤子孙。南夏昌盛,万世流芳。”一番歌功颂德之后,陈显看着御史台的几个人,将一摞奏折推到龙案之下道:“御史台的人成天就盯着一个人,谈何体查民生,为国效力?”龙颜震怒,几位御史立刻跪在地上请罪。
      徐谦父子三人回到府内,也不敢在动陈展分豪。徐子航拜别父亲往同春堂而来,人未走进正堂,先听见木鱼的响声。他走进去,将精心挑选的一支凤钗送到她面前道:“这是我为你挑选的生辰贺礼。”潘英莲手里的木鱼未停,闭着眼睛道:“我不爱这些东西,你送给别人吧!”徐子航压抑多日的不满终于爆发了,朝潘英莲道:“就算是一颗石头,这么些日子也该捂热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对你的好?难道你要守着佛堂过一辈子?”潘英莲站起来道:“守着佛堂过一辈子,也比守着你这个病秧子强。”一语道破徐子航的痛处,徐子航愣怔着竟然无力反驳。身后木鱼再次响起,徐子航出了同春堂,看着外面绿树如茵,繁花似锦,春色无边,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次风波之后,徐家再不敢搜罗罪证打压陈展。陈展也一改往日行径,专心跟着洛晋练习弓马骑射。陈显说得对,文不成武不就,不堪重用。要想成为国家栋梁,唯有夜读书,昼练武。他改变命运,必须先从改变自身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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