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札•皓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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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相谈甚欢，因华一边坐下，葛秋风就去里头取机子。手上拿的那款正是菜卡，葛秋风看了他一眼，解了他眼里的疑惑，“我出国留学了两年，这是我恩师送我的毕业礼物。”
“来，侧身。”葛秋风朝他抬抬下巴。
因华也耐着性子随着他的意愿摆了一个又一个的姿势，有些姿势自然是颇为奇怪的，做起来不免有些别扭。
葛秋风看着他的模样反倒觉得忍俊不禁，“这个叫剪刀手，你不要僵着身子，放松，笑一个。”
因华受不住了，连忙叫他打住，苦笑，“葛先生，你就别难为我了。”
“呵，你还不买账呢。”话是这么说，眼睛却是笑着的，“多少人想找我照相，你倒是第一个迫不及待想溜走的。”
“葛先生声名远扬。”因华苦笑一声。
“行了，你也别打趣我，我不喜欢那些客套话。”顿了顿，“既然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也别那么生分了，叫我秋风就好。”
拍完几组照片，因华整个身子都酸痛不已，葛秋风倒是极为满意，笑得眼睛都不见了，“果然模特好这出来的效果也是顶顶地好。”
“只是没想过照相会这么累。”因华淡淡地咳了一声。
“过几天你再来我这里一趟，我把照片洗出来给你。”
“不必了，你还是拿着去用吧，戏园子里不兴这东西。”
葛秋风本来还想再劝他几句，想了想也罢，这人也不是寻不着，有机会再让他来照一组就行了。
拍完照，两个人这才谈起正事。
因华把最近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作出了自己的判断，“陆明峰很聪明，有自己的想法，按照现在的局势，估计是不愿意跟我们合作的，得找个机会让国民党的军政处打击他一下，也好让他看清楚老虎嘴下拔毛的危险。”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不能操之过急，一切按照计划行事。”葛秋风取了一盒胭脂香包放在因华手里，“这次来的人是个女上司，喜欢香包，让你好生保管着。”
说完，自己也有点忍俊不禁。
“里头藏着宝贝呢，看来她挺喜欢你的。”
因华面不改色，“明面上巾帼不让须眉，私底下自然是有点小女儿的情怀的。”
葛秋风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辰倒是不早了，外头天黑，要不我送你一程吧。”
“不必了。”因华婉拒，“这里的路我还是熟悉的。”
“那好，你自己小心点。”
葛秋风将人送到门口，因华回身，“下次接头的时间张叔应该会自己来告诉你，我就不到这里了。”
“嗯，慢走。”
葛秋风轻轻朝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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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阒静幽深，因华身上没带手灯，绕着远路回去时辰也是不早了。
狗吠声自深巷传出，脚下踏着青石板的声音清晰而空旷。夜色仿佛暗隐着魑魅魍魉，幢幢的影子贴着墙头飞快地从眼前闪过——
因华顿下脚步。
仔细思虑了一下，才知晓自己是被人跟踪了。那人的脚步声也极轻，一般人是察觉不到的，只是头顶撒下的昏暗的灯影，缀着墙头摇摆的树枝的黑影，显得格格不入。
不清楚到底是敌是友，因华冷静下来，没做任何反应，若无其事继续朝前方走。靠近巷口出有几个鸡笼子放在角落，前方迷蒙的灯光洒进来，是巷口处卖灯花的小摊。
摩擦声自身后传来，因华迅速转身。眼前只是轻轻一晃，抬眼，暗色的发绺顺着耳鬓滑下，温热的呼吸声从眼睫毛处迅速喷洒而过，因华下意识地伸手抓住，整个人却往后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身后的人不言不语，只是扶手箍住他的腰，将他的手反钳住无法动弹，一股很清淡的香味传进因华的鼻子里。他试图挣扎，“你是谁？”
一只手无言地探了探他的额头，察觉到手掌心下人慢慢绷紧身子，那人轻轻地笑了笑，声音低沉悦耳。
“林、因、华。”
一字一句，念的格外用力，字字辗转，揉沁了喑哑的嗓音显得分外独特，竟是听不出原来的声音了。
“记住，你是我的。”
那人宣告下最后一句话，扶正他的身子，轻轻巧巧地退来。因华恍惚回神，一乍看，人却是已经不在了。
这一番举动倒是让因华想起文华楼的那人了。出现得悄无声息，离去也是轻轻巧巧。那人能在原骁一大队警卫的看守下离开，也不是个普通角色，只是难以分辨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因华下意识摸了摸脖颈，那块玉……
勾唇轻叹。
罢了，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札•皓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