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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第六章

      最近镐京的情形,不大好。
      当日我带着伯服逃出来时,宫湦带着大队人马上了骊山。骊山易守难攻,犬戎并申国那么多日,也没攻下这座小山头。但毕竟是座山,待久了缺补给,没有粮食和净水,捱到现在也是将近尽头了。
      阿竹面色苍白地打听完消息,我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左右不干我事,天圆地方,宫湦死着活着,都是一介废人。

      我甩甩手上了马,伯服在阿竹的怀里扭扭:“竹姊姊——我鼻子不舒服……”
      阿竹担忧地摸摸他额头,说有点儿烫。我瞧着他吸气略困难的样儿,想必是风寒又席卷而来。
      伯服摇摇头说:“就是鼻子有点儿塞。不打紧!”
      我哒地一声抽开马:“还不打紧,好生歇息一天罢。这儿不是宫里,小孩子家家就不要逞能了。”
      阿竹紧跟而上:“小殿下这性子,就跟他父王一个样儿。殿下不知道,有一回王上在殿外求见先王。那日头毒得可紧,午后又淋一场雨,回来呼一声就烧起来了。偏不让先王后知道,一屋子人担心的不行。还愣说自己没事。”
      叨叨复叨叨。我揉揉眉头,听见伯服颇有精神的地问:“那后来呢?”小旋风在身后说:“后来是你姜姑姑来了,让跪在跟前哭的侍女宦官都出去,又亲自去了药房抓药。殿下不知,那时先王打了败仗,心情不好,你父王都不敢叫御医,怕先王生气。是姜姑姑明睿,一帖药下来,没几天就把王上医好了!”
      我咳嗽一声。耳边立时一派清明。

      夜里。伯服两眸亮亮地把我盯着,央求我把治好宫湦的过程当睡前故事讲给他听。我咳嗽两声:“这个……就是和治好你是一样的。没甚好听。”
      阿竹十分八卦地挪过来。
      我无奈道:“无非……无非就是煲些红糖姜汤,叫贴身宦官拿食醋在身上抹了。取卵白一枚,包住银饰,趁热在额头上滚。”
      阿竹接嘴道:“当时申公公也在场。申公公说银链子取出来都发黑了,唬得公公以为王上中毒来着。”
      伯服瞪大眼睛:“王……爹爹中毒?”
      我道:“没有中毒。是治风寒的土方子。姑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黑。”
      伯服一个养在深宫的孩子,哪里听过什么民间偏方,当即兴奋地扬扬胳膊:“我也要滚鸡卵!”
      我把他胳膊塞进被团里:“你好好的修养,等病好了,姑姑带你去酒楼吃炒鸡子。”

      伯服的炒鸡子终究没吃成。天一阵一阵地刮风落雨再落雪,伯服的风寒也愈来愈重。几剂药下来也没什么见效,急得阿竹大冻天出了一额汗。有时候天晴了,日头高的时候,我就裹了伯服坐在窗前,看看融雪。伯服的精神头还好,就是烧退不下,汗也不出,夜里三头两头咳嗽,咳得满面潮红。
      伯服躺在榻上时,我就给他絮絮地说些旧事。有时候说前王后和前太子,有时候说我和他父王。有时候也说说他如今下落不明的母后。说到他母后的时候,伯服会亮亮地看着我:“王后,王后年轻时是不是特别漂亮?”
      我道:“王后一向貌美。你父王当初,就是一眼看上了你母后。王后风华正茂,姑姑第一次见她时也十分难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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