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毒奶粉》滑州客

25、毒奶之秘密

　　这段时间公司一直是薛小环在负责，当然搞得也是热火朝天，风生水起。
　　她首先在莫辉煌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奶农在元牛奶中加入了一种叫作三聚氰胺的化工原料。
　　莫辉煌起初并不知道三聚氰胺是什么东西，只是听薛小环说把它添加在奶粉中，可以提高产品的竞争力。
　　后来，莫辉煌通过在图书馆查阅资料才真正知道三聚氰胺是什么东西。
　　三聚氰胺（英文：Melamine）（化学式：C3N3（NH2）3），俗称密胺、蛋□□，IUPAC命名为“1,3,5-三嗪-2,4,6-三胺”，是一种三嗪类含氮杂环有机化合物，被用作化工原料。它是白色单斜晶体，几乎无味，微溶于水（3.1g/L常温），可溶于甲醇、甲醛、乙酸、热乙二醇、甘油、吡啶等，不溶于丙酮、醚类、对身体有害，不可用于食品加工或食品添加物。其主要用途是它可以与甲醛缩合聚合可制得三聚氰胺树脂，可用于塑料及涂料工业，也可作纺织物防摺、防缩处理剂。其改性树脂可做色泽鲜艳、耐久、硬度好的金属涂料。它还可用于坚固、耐热装饰薄板，防潮纸及灰色皮革鞣皮剂，合成防火层板的粘接剂，防水剂的固定剂或硬化剂等。由三聚氰胺、甲醛、丁醇为原料制得的582三聚氰胺树脂。用作溶剂型聚氨酯涂料的流平剂，效果特佳。制造三聚氰胺甲醛树脂的主要原料,用作有机元素分析试剂,也用于有机及树脂的合成作皮革加工的鞣剂和填充剂。与甲醛缩合聚合可制得三聚氰胺树脂,可用于塑料及涂料工业,也可作纺织物防摺、防缩处理剂。其改性树脂可做色泽鲜艳、耐久、硬度好的金属涂料。它与甲醛缩合聚合制成的三聚氰胺树脂被广泛应用于木质建筑模板的制造和加工中。可用于模板表面的防水和木芯板的粘连，增加模板的重复使用次数。
　　那为什么薛小环要执意在奶粉中加入这种连营养品都不算的东西呢？
　　简单地讲，三聚氰胺是一种化工原料，作为添加剂，可以使原奶在掺入清水后，仍然符合收购标准，所以被有些奶农用来增加交奶量以获利。
　　三聚氰胺分子中含有大量氮元素，添加在食品中，可以提高检测时食品中蛋白质检测数值。而我国现行的主要奶粉标准是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的 GB5410-1999《全脂乳粉、脱脂乳粉、全脂加糖乳粉和调味乳粉》。该标准与原标准突出的不同是规定了蛋白质含量，并且所规定的蛋白质含量高于国际标准1到2个百分点，目的是促使企业向国际标准靠拢，保证产品达标。
　　在食品制作需要检查蛋白质含量，但是直接测量蛋白质含量技术上比较复杂，成本也比较高，不适合大范围推广，所以业界常常使用一种叫做“凯氏定氮法”的方法，通过食品中氮原子的含量来间接推算蛋白质的含量。也就是说，食品中氮原子含量越高，这蛋白质含量就越高。因此，三聚氰胺被派上大用场了。
　　为什么要用三聚氰胺呢？关键是含氮量很高，生产工艺简单、成本很低，奶农们在极大地利益驱动就会掺入。而且有人估算在植物蛋白粉和饲料中使蛋白质增加一个百分点，用三聚氰胺的花费只有真实蛋白原料的1/5。所以“增加”产品的表观蛋白质含量是添加三聚氰胺的主要原因，三聚氰胺作为一种白色结晶粉末，没有什么气味和味道，掺杂后不易被发现，这也成为了掺假、造假者心存侥幸的辅助原因。
　　1994年《国际化学品安全手册》表明：长期或反复大量摄入三聚氰胺可能对肾与膀胱产生影响，导致产生结石。它既不是填充剂也不是代用品，而是一种废物，甚至有可能一种造成肾结石的化学制剂。
　　当时不知情的莫辉煌看到自己的奶厂真的在薛小环的领导下，一日千里，也没有什么可怀疑。但渐渐地他还是发现了问题，他发现加入那批三聚氰胺的奶粉大多数都被销售到了边缘的山区。
　　他曾几次想试图问为什么非要买到偏远地带，薛小环搪塞道，“因为我们要生产大家都吃得起的奶粉，这种奶粉更便宜，较之其他品牌更能占领农村市场。”
　　薛小环还振振有词得讲，“前一段时间深受金融危机影响，辉煌实业的业绩直线下降，多亏厂里的员工黑心良，他说，‘只要让奶农在原奶中加入这种成分，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增加牛奶蛋白质的含量，让公司起死回生。’果然，听了他的办法，我们的业绩确实提高了不少。”
　　“真能干，真能干，这段时间多亏你了。就这么几天公司的大小事就被你收拾得井然有序，真是女强人啊。”
　　“说谁女强人呢，我才不强呢，我是小女人。”
　　说完后夫妻二人哈哈大笑，“对了，今天晚上季警官邀请我们吃饭，你也去吧。”薛小环说。
　　“我也要去吗？你们姐妹情深，你们去吧。”莫辉煌这么些年最不喜欢的就是应酬，在酒桌上说些虚情假意的话，他觉得特别假。
　　“不行，季警官的妹妹也要去。”薛小环言语中透露出不高兴。
　　“什么？她也要去啊。”莫辉煌听到这个名字就本能地反感。
　　“怎么，害怕她啊，难不成你们俩之间有事？”薛小环陡然换了腔调，醋意十足。
　　“没、没有。怎么可能。”莫辉煌连连解释。
　　“那就这么说好了。”说完，薛小环就离开了，屋中只剩下莫辉煌一个人。
　　海内知己大酒店，二楼包厢，季文芳和季文圆早已经坐在房间等待。
　　今天的季文芳没有穿警服，而是穿着一件黄色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围巾，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显得美丽可爱。旁边的季文圆上身是件红色皮草，下身穿着黑色的皮裤子，眼神妩媚，眨巴眨巴地看着莫辉煌。
　　看到莫辉煌着正装来了，二人连忙起身。今天莫辉煌穿了一身黑色西服，带着枣红色上面写着“和”字的小领带，皮鞋擦得黑亮黑亮的。看得出明显对这次宴会很看重。薛小环穿着卡其色的皮草，高挽着黄色头发，纤细的手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一条水晶手链系在手腕上，红色的钻石耳钉在水晶灯下闪闪发光。
　　“大哥，大姐，你们来啊。”季警官边说已经出来迎接了。
　　“大家不用客气，坐坐。”莫辉煌示意季文芳姊妹坐下。莫辉煌只是看着薛小环，却不敢正眼看季文圆。
　　“今天请老板，老板娘来是要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我要结婚了。”季文圆开口讲话了。
　　“哎呀，是吗？挺好的。男朋友是谁啊，是不是咱们厂里的啊。”薛小环听后笑着说，明显已是交际花级别的人物。
　　“不…不是，是马啸风。”季文芳说，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
　　“你是说啸风家电的马啸风吗？”莫辉煌看着季文圆问。
　　“对啊，他挺好的，对我特别关心。”季文圆笑着，但是有些尴尬。
　　“他不是已经六十了嘛，你才二十岁的姑娘，怎么看上他呢。”莫辉煌显然知道马总是怎么样的人。（马啸风，啸风家电总裁，总共有三次失败的婚姻，嗜赌成性，好色忘义，在圈里也算是出了名的。）
　　听到莫辉煌这段带有指责性的话，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此时有人忙去解围，不是别人，当然是薛小环。
　　“哎呀，我倒觉得老恋少挺好的，那个科学家和他的媳妇不是还差54岁，不是人家也挺好的嘛。爱情这个东西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的事，只要两厢情愿就行了，没必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
　　莫辉煌感到桌子下面有人在踢他，他知道是薛小环不让他多说话了，所以自己只好多吃菜。
　　“就是，就是，大姐说得对，今天请你们二位来就是感谢你们为我妹妹提供了工作，平时我们都忙，今天就趁着妹妹出嫁这件喜事大家在一起聚聚。”季文芳举起酒杯说。
　　“文芳妹子，你这么说就太客气了，我们帮你那都是举手之劳，我们永远不会忘曾经你那么无私地帮助我们。俗话讲，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莫辉煌说。
　　“对，是，应该的，妹子。”薛小环也笑着说。
　　“那来吧，大家干一杯吧。”在莫辉煌的提议下，大家举起了酒杯。
　　高档的大酒店，灯火通明，明亮的玻璃灯，像耀眼的钻石黄金。古典气息的装饰，酒不醉人人自醉。
　　莫辉煌喝醉了，甚至连怎么回家都不记得了。只是不断地再说醉话，“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薛小环也听不懂他在讲什么，只好和凤儿到隔壁房间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