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毒奶粉》滑州客

17、创奶之竭尽全力

　　高考专用牛奶的设想正在一步步从构思，成为现实。
　　可是丰满的理想背后竟然是骨肉嶙峋的现实，因为吴老板给他的样品都是些没有包装的奶粉，透明的塑料袋下明显能看到浅黄色的奶粉。
　　方法总是人想出来的，他又想到另一个办法。没有包装反倒是个好事，因为他想到了内部特供。比如茅台酒就有没有包装的特供酒。
　　曾有那么一刻他质疑自己这样做是不是不道德，但是副经理的诱惑瞬间又让他忘记了这件事，他决定就此行动了。而且他内心一直坚信这些东西是无害的，他被没有伤及无辜，喝了奶粉总会有作用的。
　　天空的云朵还在静静地飘荡，仿佛悠闲的陶渊明正在上面观望着众生，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县城的天空似乎是不同于毗邻最城的天空，这里的天气晴朗，能见度高，每天都能见到太阳。而最城的天气总是阴云不展，充满了雾霾。
　　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莫辉煌感觉自己更适合这里。因为他的生活转化太快了，从小农村直接过渡到了大城市。而没有经历从小农村到小城镇，再到小城市、大城市的转化。就像是直接把原始部落居民直接带到了现代文明。文明置于我们是文明，但是对于他们说不定恰恰是野蛮。至少对于莫辉煌来说是这样，他其实不想背井离乡，不想成为农民工，但是时代巨大的车轮却把他推到了大城市，把他带到了工业文明。
　　他来到了第六高中，今天正好是星期天。经打听莫辉煌知道六中高三的学生会在星期天下午休息，所以他决定在这个时候行动，来一场大促销。他的办法是到班中宣传。
　　带着惶恐和害怕，他在学校的门口等了一个中午，当然他是没吃饭的。
　　等到下课铃声响，他决定要去了。他给自己打气，还用了诗仙太白的诗句，“天生我材必有用”。
　　挨饿，焦虑，恐惧在他的头脑中不断盘旋，终于他完成了他的任务，他如释重负。
　　提前完成了任务，他觉得还有卖更多的可能性，所以莫辉煌又迅速地公司，找吴敌。
　　舟车劳顿，莫辉煌已经有一天没吃饭了，所以坐在车上有些眩晕，但是还是咬牙坚持了。坚持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现在苦点累点也无所谓，所以现在的所有痛苦都是值得的。
　　吴敌的办公室新加了一幅字画，听说是李嘉诚办公室同款的，而字画对面是“招财进宝”四个行书大字。
　　“老板，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些，我觉得我还可以卖出去。”莫辉煌坐在吴敌对面，神采奕奕。
　　“哈哈，是吗？辉煌，怎么做到的啊？”吴敌难以置信地问。
　　莫辉煌一来二去，把自己的高考专用奶粉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心中满是自豪。对副经理的期望也俞渐高涨。
　　当然莫辉煌有如愿领到一批货，甚至都没有回家和薛小环团聚就慌慌张张地又去了万县。俨然有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之势。
　　秋风落叶，北雁南归。草叶枯朽，众生凋敝。当所有的万物都归于尘土，当北方的大雁回到南部，莫辉煌竟然意外地想家了，太想念家中的老父亲，还有可爱的一双儿女。他甚至能遥望到满地金灿灿的麦田，还有挂满枝头沉甸甸的柿子，以及站在枝头贪吃的喜鹊。
　　他微笑，却不是想笑。他只是为了舒缓自己紧张的情绪，这次他再看到吴敌，总觉得他怪怪的，但是具体怎么怪怪的却说不出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了，按照吴敌的指示，他又去了另一个县城——亿县，这是个远近闻名的富裕县，县城中有很多的工厂，所以这次他准备再次亮出杀手锏，“工厂专用奶粉”便在这种情况下诞生了。
　　宏图大业翅难展，身陷囹圄不能前。
　　当这些计划和点子要付诸行动时，麻烦却接踵而至。
　　莫辉煌被莫名其妙地抓了起来。
　　“你是莫辉煌吗？”一个穿着警察服装的人问他。
　　“我是，怎么了。”此刻莫辉煌正在亿县工厂门口推销自己的“工厂专用奶粉”。
　　“我们怀疑是贩卖过期奶粉，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执法者以威严的态度对他讲。
　　“什么？”莫辉煌难以置信，“我…我贩卖过期奶粉？”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在结果还没有查明之前，你有重大的作案嫌疑。”说着便把莫辉煌抓了起来。
　　“我…我……”从小到大，莫辉煌都觉得犯罪、坐牢这种事情离他都很远，想不到这次竟然离他这么近。它以一种泰山压顶之势就来了，让他无从招架。他在突如其来的麻烦面前显得无所事事，手忙脚乱。只能像个小学生一样听话的跟着警察就走进了警车，连解释的时间都没有，就进到了车里面。警车中狭小黑暗，他害怕极了。他觉得自己像个动物一样，被任意处置。
　　车行了许久，才到了最城—这座灯火灿烂的城市。天已经接近十二点，可是最城的霓虹灯还依然亮着。马路上被红色和黄色的车灯充斥着，不夜都市。
　　“下来吧，快点。”只听到警察朝着莫辉煌喊了一声。随即把莫辉煌的眼罩解了下来，“快点。”
　　“好…好！”莫辉煌昏昏沉沉，脚也不听使唤。头脑中只有一个声音，“我被陷害了……我被陷害了！”
　　冰冷的牢狱，明显能听到老鼠嘻嘻的叫声。尽管莫辉煌不害怕耗子，可是在这里，他却听到了来自地狱般恐怖的老鼠声。
　　他想到了死，他想结束他的生命。农村人是最要面子的，假如让家里人知道自己坐过牢，老父亲必然会无地自容的。但是一想到复兴莫家的重任，自杀的想法又迅速被打消了。
　　或许是太困了，太累了，他在这阴冷潮湿的地方竟然睡着了。当醒来时，他看到了薛小环。
　　“辉煌，你怎么样？”此时薛小环已经哭成了泪人。
　　“小环，你怎么来了？”莫辉煌很诧异。
　　“吴敌告诉我的，说你被抓了！”
　　“他怎么会知道？”莫辉煌听后更加疑问。
　　“他说万县的高中生喝了你的奶粉都拉肚子，头疼，还有几个都住院了，所以几个学生的家长联名就把你告了。”
　　听到这段话后，莫辉煌焕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个圈套，这分明就是吴敌给自己挖的坑。什么狗屁副经理，丰厚提成都是幌子，还有小王，都他妈的是骗人。“小环，我知道了，我遭人陷害了。”
　　“什么？谁陷害你？”小环擦去眼角的泪，问。
　　“吴——敌！”莫辉煌咬牙切齿地讲。
　　“为什么？”
　　“其实他早就知道那批奶粉有问题，他之所以以各种丰厚的条件诱惑我就是让我去。其实那个工作本就没那么难，难的是那批奶粉过期了，谁买谁就会担责任。”
　　“那他为什么非要让你去啊。”小环不解。
　　“因为他想开除我，而且还不用给我之前的工资。”莫辉煌叹了口气。
　　“那怎么办？”薛小环咬着牙，脸憋得通红。“我不能让他得逞。”
　　“你听着！”莫辉煌凑到薛小环耳根前，悄声地告诉了他。
　　“好，我马上就去。”说完，薛小环擦干眼角的泪就火速离开了。
　　薛小环看着监狱外面的天空，心中空空的。她觉得自己像是浮萍一样。自己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原本她自己在洗车行的工作干得风生水起，眼看就要转工作，坐到办公室了。莫辉煌的事情一出，至少自己得一星期不能去上班，必须得跑辉煌的事情。作为一个女人，在这座陌生的城市，要求人办事，除了身体还有什么呢？
　　天灰灰的，她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了。
　　如果遥望天空看不到光明，还不如认真走脚下的路。
　　同样的天空对于吴敌来讲却是明媚的阳光，他坐在办公室喜出望外，甚至有些得意忘形。他正和小王在办公室惬意地喝茶。“你这招真是妙啊。”
　　“哪有，哪有，还是老板英明，小的只是效了犬马之劳。”小王绝对是拍马屁的高手。
　　“原本我想随便找个理由就开除这个乡巴佬，可是你不让，我还跟你急眼了。如今想起来，你果真是小诸葛啊。”吴敌竖起大拇指。
　　“前不久听老板说，咱们奶粉厂有一大批囤积半年的奶粉，而且已经过期了。要是我们不管那不就白白地扔了，这么以来，我们既把囤货给销售去了，又把那个傻瓜给解决掉了，这不是一箭双雕的事情嘛。”小王眼睛眯着，看着满是诡计。
　　“我这个人赏罚分明，这次你为我立了大功，我定重重有赏。”吴敌端起茶水喝了下去。
　　“老板，莫急，我们长征路上才走出了第一步，现在他还没有认罪呢。我们是时候拿出我们的秘密武器了。”小王喝了口清茶放在了檀木桌子上。
　　“好，明天我就把协议书交到警察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