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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省亲 ...
明德十七年秋的恩科主考人选,终是尘埃落定。
太子力排众议,一锤定音,由致仕隐居的前文渊殿大学士张汉堂承任。
张汉堂为前朝宰辅、老张相爷张多济的长子,也就是右相高传梓夫人张氏的嫡亲兄长,因此被称为小张相爷。家传博学多才,为人刚正不阿,历任在太祖朝的礼部侍郎和太宗朝的礼部尚书、中书令,赐封文渊大学士。明德帝登基之后,他领文官之首,殚精竭虑,事事谨慎,深得皇帝的倚重。积劳成疾,四十多岁就称病讫骨,带着张氏族人回到老家陇州,不问世事。
此次,太子能请动他出山,足以威慑朝野,无人再敢执一言反对。
“三年不飞,飞将冲天;三年不鸣,鸣将惊人!”
太子离京闭居骊阳,算来不足两年。重返京都,甫一出手,即一鸣惊人,震得京都满城皆惊。还没等大家谈论完,小张相爷能助太子一臂之力,是因为明德帝的密旨,还是梁国公府的姻亲关系,池州又传来惊天消息。
没有随着太子重回京都,仿佛销声匿迹的固原侯府小世子徐枫默,居然承了旨意领兵奇袭池州,把镇远伯府给抄了!
谁都不知道,镇远伯肖同方竟然死了近十年,尸体都成了骨架子。肖家的当家二老爷密不发丧,伙同云洞观的道士藏匿尸身,挟权自重,不但和其余几房在窝里斗得你死我活,更是鱼肉乡里、称霸一方。
池州八百里加急的罪证文书呈报至朝庭,明德帝看了一眼,怒不可遏:“欺君瞒上,背逆伦常,残害百姓,十恶不敕!”下令刑部与大理寺派员赶赴池州,配合徐枫默彻查镇远伯府,并将一干人犯全部押解回京,等候圣裁。
镇远伯府,离得天高皇帝远,抄家灭族的大事,反不及景城伯府近日暴出的丑事,来得轰动,让京都人津津乐道。
起因不过是桂馨坊的一家古玩老铺子,养出了一个吃喝嫖赌俱全的败家子。他被放印子钱的地痞逼急了,偷了自家铺子里客人寄卖的一座金佛,出来抵债。那地痞得了宝贝,自然要尽快出手,却没成想卖贼脏遇上了巡夜的武侯,被逮了个正着,送到京兆尹衙门。寻查这金佛的出处,从底座的匠人印记上,认出来这本是如今嫁进景城伯府的四夫人胡氏的陪嫁之物。可古玩铺的东家却说,这是景城伯二房庶支一位守着寡的七少夫人送来托卖的。
一物两主,却不知谁真谁假?等到景城伯府一问,四夫人胡氏顿时脸色大变,带着丫鬟婆子闹上门去。那七少夫人被打急了,又哭又叫:“回去问那个老色鬼!”四夫人听了暴跳如雷,亲自上去动了手,把那个寡妇头发都抓下来一大把。当天晚上,七少夫人悬梁自尽。本想瞒下此事,那七少夫人的娘家却看出了破绽,又吵上门来,不依不挠。
这叔叔与侄媳私通的丑事,顿时传得沸沸扬扬,花边的八卦越说越离谱。景城伯何念琛都躲着几天不敢出门,连宋王李决上朝之时都觉得朝臣打量自己的眼光,颇有色彩。
再说京兆府尹赵耀,接了寡妇娘家告景城伯府□□害命的状子,大为头痛。
他不由一把伤心泪,回想起当年,老父亲赵恒不许他和哥哥一样习武从军,非要他读书考科举。自己又不是作文章的料,好不容易苦读至二十岁才考上,挨资历排辈份,升京兆府尹。因着明德帝一句“京都之事,唯卿可治”,自己一干就是十年,年过五十还是个从三品的官!
话说回来,如果没有背后恒山侯府这座大山,京兆府尹的位子他也不能安安稳稳坐上十年。说是管着京都,平民百姓见官是少之又少,其实就是处理世家豪门那些个鸡毛蒜皮。
但这次金佛案,并不像明面上那么简单。
高门大户出了丑事,往往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么都得盖在家里头。可这七房里的小寡妇,娘家人却像吃了火药一样,非但投了状子,还嚷得满城皆知。而放印子钱的地痞同样胆大包天,居然咆哮公堂,说自己背后有茂国公府的三老爷纪维信撑腰,让他赶紧放人!
他就奇了怪了,怎么尽遇上些不怕死的?思来想去,只得老老实实回家,跟父亲恒山侯赵前商议。
赵前吹胡瞪眼,差点没上来给他一脑刮子:“顾忌什么?该怎么办案,就怎么办!”倒底还是大哥赵聪体贴,暗地里与他细细说了几句。这一点拔,赵耀顿觉云开雾散,心里透亮。
次日,京兆府尹赵耀递上奏折,将金佛案的原原本本呈报,请旨令茂国公府交人。
明德帝的目光堪堪落至中书令纪维仁的头上,他立刻跪倒在地,自愿停职待查,以证清白。皇帝当即点头应允,下令赵耀彻查清楚。一时之间,殿内群臣,无不胆战心惊。
看着事不关己的太子李漋,立在父亲的龙椅之侧,暗地里时时觑着尚书令高传梓。可惜高相爷面沉似水,恍若无人,不论殿上如何喧喧攘攘,始终一言不发,一丝不露。
李漋暗自皱眉:看来今日,须得小心应对才是。
因为今天对他来说,最大的事情,就是陪若若回梁国公府省亲。
散朝之后,李漋跟父亲明德帝告了假,就往东宫接了兴高采烈的小若若。摆开全套太子的仪杖,浩浩荡荡出了含章门,往文贤坊而来。
回京小半个月了,若若还是一次回梁国公府。虽说,明德帝因为梦见了怀仁皇后,龙心大悦,特赐一封宫贴,准她随时召高家女眷入宫。但她想自己毕竟是晚辈,怎么好对祖母她们长辈招来呼去呢?于是,等了又等,磨了又磨,终于让太子哥哥点头,带她回家。
一路之上,她兴奋地坐立不定,时不时透着窗隙瞧外面的景物。
李漋半是好笑、半是担忧,自己对若若的一片痴心,到了高相爷那里就成了一片贼心。两世为人,都得不到一个赞许。看来,这一世要让高家心甘情愿同意婚事,自己仍要下些苦功。于是轻轻将若若拉至身边,挨着自己坐好:“再闹腾,一会儿辫子散开,容嬷嬷又得唠叨了。”
若若听了连忙伸手摸摸小脑袋,早上容嬷嬷和翊芬姑姑两个人动手,花了小个时辰才帮她梳齐了小辫,盘在头顶两边做成花苞。各插了一朵用碧玺和黄玉雕琢出的芙蓉花,花蕊中镶了翠色猫眼石,流光四溢。衬着樱草粉色天绡纱小襦裙,就像花间仙子,精灵可爱。这么美美的造型要是真散了,可是得被念叨了。
“啊!乱了吗?”
李漋见她微急的模样,小脸泛着晶莹的潋红,凤眼染笑:“没乱!乖乖坐在我身边,就好。”
若若安静了不过一刻,耐不住性子:“太子哥哥,怎么还不到啊?”
知她莫如己,李漋从引枕后的暗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剔红食盒,将里面的小点心喂给若若吃。一边说道:“大仪杖出行,讲究身份规矩,自然会行得慢一些。走得太快,路人来不及避让行礼,慌乱了百姓,倒是扰民了。”
若若有了立时吃食,安静了下来:“喔!老太太该等了。”
“不怕,从东宫到梁国公府才六里多地,一会儿功夫就到了。”
果然,又行了一盏茶的时间,青缎金辂车缓缓停稳。外头响起一道威武宏亮的声音:“臣,梁国公高传燊恭迎殿下!”
立时,积福和运福两个从外面一左一右挑起绣着金云龙羽纹的金青帷帘,顺着帘隙就瞧见梁国公府门口跪了一地的人。
若若吓了一跳,我回自己家,用得着吗?扭头瞅瞅身边的大神,见李漋已肃然起身,施施然踏下金辂车,抢步上去,亲手扶起了领头的梁国公高传燊和尚书令高传梓。
容嬷嬷等太子下了车,这才带着兰虹跪行入内,给若若带上双重罗纱的帷帽后,由兰虹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出来。
高家众人立时簇拥着李漋一行进了大开的中门,来到前面正厅。若若早迫不及待,自己一把摘了纱帷帽,从兰虹怀里挣扎着下地,欢欢喜喜地行着礼,挨个亲亲热热叫起来。
“伯祖父安好!”
“祖父安好!”
“四伯父安好!”
“嗯?哥哥呢?”
她左顾右盼,四下搜寻了一番,明明自家有十二个哥哥,眼下怎么一个都不见了?尤其是自己嫡亲的七哥、十三哥,怎么也不来接?
高传梓见了宝贝小孙女,眼中满是宠溺,浓浓笑道:“七郎被大理寺派去池州了,九郎在长安军中,非休假不得擅离。八郎和十三郎嘛,仍在崧山读书备考,下个月方能回家。”
李漋今日一身月白海水云文的广袖常服,二龙抢珠的金冠束发,越发少年风流、春光潋滟。他笑盈盈瞧着若若的欢腾劲儿,心里倒有些发虚。高家的人,最让他头痛的是右相高传梓,最怕见的却是那位真正的大舅哥高永宪。上回因替囚一案,他升了大理寺司直。此次,调他去池州协理镇远伯府一案,最少也需月余,正好避开这回省亲。
他立时调转话题:“今日孤前来,陪小师妹妹闲叙家常。梁国公与相爷,不如随意些好。”
高传燊本来就心怀忿忿,听他这么一说瞪起眼睛,心中骂道:好你个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闲叙家常?有摆着大仪杖,带了百八十号的千牛卫上门来谈家常?!便粗着脖子回了一句:“殿下尊贵……”
他还未说完,弟弟高传梓抢先打断:“兄长,让阿若先去见老太太,我们陪着殿下说说家常。”
高传燊醒悟过来:“是!母亲大人早起就在春晖院等着了,就盼着小阿若。”
若若听了,眼睛放光,身子一扭,就要往后头跑。
李漋眼明手快,弯腰抄起小人,抱在臂弯里。
“既是叙家常,自当拜见长辈。孤与若若一起去,给曾祖母请安!”
说罢,不等高家兄弟反应,抬腿就走。
高传燊瞠目结舌,指着他的背影说不出话:谁…谁是你的曾祖母?!
高传梓眼神一暗,拽住大哥的胳膊,冲他使了一个眼色,又快步跟上李漋的步伐。
“殿下,请随老臣前往!”
“有劳高相爷!”
“呵呵……”
昨日宫中传信,说十四娘要回家省亲。梁国公阖府上下,如临大敌,洒扫清洁,折腾到半夜。春晖院里,早是一尘不染,院门前两株十年的石榴树,枝繁叶茂,生生勃勃。时近六月,一个个红灯笼似的石榴,大大小小,咧着花蕊,透出喜气热闹。
国公夫人徐氏和右相夫人张氏一左一右,掺着杨氏老夫人,眼巴巴候在正厅门前的廊下,不住张望。
“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来?!”
杨氏老夫人上了年纪,性子倒不如年青时淡定从容,反像个孩子似的心焦。
“卯时四刻散朝,出宫也得辰时。现在是……”张氏正算着。
站在母亲王氏身后的高臻娘接口道:“快辰时五刻了。”
四夫人王氏拍了女儿一下:“宫里规矩多,怕是耽搁了。”
“是啊!好好的,非要住在宫里!有家也不回得!”杨氏老夫人拄着乌金木雕寿星福头拐杖,忍不住连声叹道。
高臻娘眼瞧着曾祖母焦急万分,心头跟着起了千丝万绪。小妹返京,二叔祖去储仁宫要人,居然没要回来。到家之后,与祖父关上门在书斋里吵了一夜,第二天两个人都闭口不谈此事。前一世,自己入了东宫,害她老人家担心。这一世,换成十四妹妹,也害她老人家担惊。
不由得怨恨起那个罪魁祸首,他为什么就不肯放过高家?!
突然,东府的大管事东丰气喘吁吁跑进院门,撑着肚子,断断续续报喊着:“来……来了!太子……”
杨氏老夫人耳朵里只听进了一个“来”字,立刻跨过门槛,自己拄着拐杖就往外迎过去。
“乖囡囡!”
徐氏却听出不对劲,追出去问道:“太子,怎么了?”
东丰跑到近前,强忍住喘息,指着外头:“太子殿下……陪着十四娘一起往春晖院来了,说给老太太请安!”
此言一出,院子里所有人俱都停下脚步,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杨氏老夫人耳力不佳,颇为困惑地皱起眉来:“谁?”
没容她细想,院外已飘来银铃般的童音,由远及近:“老太太!老太太!”
听见曾祖女的叫声,杨氏老夫人顿时忘了其他一切:“我的乖囡囡!”
一进院门,李漋就轻手轻脚放下怀中的若若,凭她又蹦又跳,扑向杨氏老夫人。若若小跑了几步,快到近前,却“扑通”一声跪倒在杨氏老夫人脚下,就势给她叩首行礼。
“老太太!”
“好孩子!快起来!”杨氏老夫人又惊又喜,“快掺起来!地上凉,你身子不好,别病着!”
紧紧跟随的兰虹上前扶起自家小姐,若若这才扑到曾祖母怀里,拿小脑袋蹭着老太太的前襟。
“老太太,我回来了!可想您了!”
“好!乖若若!让我瞧瞧,瘦了没有?”杨氏老夫人捧起若若的小脸,眯着一双老眼,仔细观看。
若若抢先委屈:“胖了!太胖了!要减肥!”
杨氏老夫人倒笑起来,摇头道:“肥?不肥!”
一旁欢天喜地的徐氏跟着摇头:“一点都不肥!还要再胖些好!”
张氏眉开眼笑,表示同意:“对!吃胖点,身子好!”
什么理论啊?!还嫌我不够胖?
若若心中忍不住吐槽,虽说我身体底子弱,可也不能太胖,胖也是一种病啊!但她明白祖母、伯祖母等人,都是盼着她没病没灾。于是,笑嬉嬉按着规矩给众人一一行礼。问完一圈安,左瞄瞄右看看,奇怪道:“咦?循哥儿呢?”
高臻娘焦急地打量十四妹妹的模样,锦衣玉饰、珠光宝气,比宫里公主还富贵几分。脸上的气色倒是极好,白里透红,水汪汪的大眼睛光彩夺目。无论如何,妹妹健健康康就好。便笑着蹲下身子,拉着若若的手,答道:“循哥儿还在书房背《论语》,功课完了才能过来。”
若若有模有样地点点头:“喔!上课要紧。”
张氏一个劲盯着孙女乐:“看看,当了莹心殿女学士,像个样子。”
李漋背了手,眼见众人如众星捧月一般,将若若围在中间,说个不停。自己这个太子,在高家人眼中,远没有若若来得重要。要从他们手中娶走若若,果真大不易!
高传燊亦不出声提醒,冷眼瞧着太子若有所思的神情,暗自爽快:不是要叙家常吗?我们家就这样,重女轻男!
还是国公夫人徐氏头一个清醒过来,瞄见如丰神如玉的少年,低声招呼众人:“母亲,弟妹,太子殿下驾到了!”
高臻娘不由自主,神色一僵,手心发凉。
李漋笑容可掬,抢步上前,风度翩翩地扶住杨氏老夫人,避过她的行礼:“老太太您德高望众,年尊位长,孤是晚辈,当不得太礼!”
“君臣有别,礼不可废!”杨氏老夫人坚持着。
“自家人,毋须多礼!”
太子话一出口,高家人集体向他注目:谁跟你是一家人?!
李漋只当不知,眼睛看向若若,小若若心领神会,蹦到曾祖母身边,撒着娇唤道:“老太太,日头大,进屋说嘛!”
杨氏老夫人自然舍不得她,只好让小孙女拉了自己的手,带头将李漋请进了春晖院正厅。
进了门,满室清华之气,书香盈面,并无富贵鼎盛的奢迷。李漋正暗自点头,就听见一道怪里怪气的声音。
“万事如意!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他诧异蹙眉,寻声望去,见一只黄脚黑羽的凤头八哥立在窗边的红木架子上,扇着翅膀,兴奋地来回走动。
若若惊喜:“小黑!我教的,它记得!”
“它天天说,天天叫!”杨氏老夫人乐得合不拢嘴,“它也盼着你回家来。”
“妮妮!”若若突然想起来,“啊!忘了把妮妮带回来了!真可惜!”
“下次再回来,带上就是了。”
李漋安慰着。
“嗯!太子哥哥,记着提醒我!”
“好!”
杨氏老夫人的目光在小孙女和太子殿下身上打了两个来回,打断道:“殿下,请上座!”
“孤不请自来,却是有些失礼!老太太,还请您上座。”
两人谦让了一会儿,李漋在镶银福寿曲案左首边坐下,杨氏老夫人搂着若若陪坐在右首边。其余众人皆按次坐好,俱恭恭敬敬,屏声禁息。
若若扫过一圈屋子,顿时觉出别扭来。往日在春晖院,一大家子人都是有说有笑的。眼下都眼观鼻、鼻观心的,似泥雕木塑。
她扭过头,看看李漋:都是你惹的。
李漋向着若若眨眨眼睛:怪我咯?我也不想啊!
若若驽嘴:就怪!你先出去?
李漋委屈: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两个人正堂而皇之地打着眉眼官司,下首坐着的高传梓不淡定了,猛然痰咳一声,引得众人一齐抬头向他。
高传梓清清喉咙:“殿下为臣的小孙女延医治病,高家上下受此大恩,感激不尽哪!”
高传燊“嗯”了一声:“正是!”
李漋暖暖地望着若若:“孤拜高先生为师,情同父子。治好小师妹的病,是孤份内之事。”
情同父子?
高臻娘挨着母亲王氏,坐得端端正正,压根不敢抬头。听得这一句分外刺耳,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冷嘲。
杨氏老夫人到底活了一把年纪,耳不清,目还明。这位天下最尊重的少年郎,瞧着自家的小宝贝,哪是什么师兄、师妹?
他盯着若若,柔情似水,温文尔雅,人畜无害。
可骨子里,就跟老国公当年头一回撞见自己时那凶狠的眼神一模一样,清楚明白写着四个字:志在必得!
花了一个月功夫,重新梳理了前文,今天又移山大腾揣,折腾得眼睛都发花,终于完工了。以后就继续更,亲们要支持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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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省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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