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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   她躲在帘后驻足不前,看着一群魔兵魔将们围在他的床前,而自己只能暗暗心焦。忆起自己被环抱在他怀里时,耳边那声闷响,一定是那时护着她的时候被碎石所伤。
      愁眉紧蹙,咬着下唇望里屋张望,急的抓耳挠腮,忧心忡忡也不知道他伤势如何了。
      中央的大床上,王苍白着脸,双目紧闭,昏睡得无知无觉。
      一群人围在一起,面色凝重,不置一词。偌大的宫殿里竟寂无人声,红可双手环抱在胸前,往右看看是苦大仇深的弘潼,向右瞅瞅是面色冷峻的风旭。终于耐心耗尽,憋不住了道:“隆德不是说了,王是受了点皮外伤,静养三五日便好了吗?”
      柱子后,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的忆水,闻言一个趔趄毫无形象的摔了个狗吃屎,原来没什么大不了的怎么搞的好像要死人似的。
      一群人齐刷刷的望过来,弘潼皱着眉,喝问道:“什么人鬼鬼祟祟?”
      忆水忙压低了脑袋,瑟瑟发抖,一半是惊一半是装:“我是…我…是洒扫庭院的小宫女,月雅姐姐让我顺便把大殿也拖一拖。”
      弘潼皱眉,也没有多想就把她当成了寻常的宫女,对她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忆水长出一口气,低着头往后退,风旭与红可说着话,也没有注意到她。
      几个人自顾自的谈话,“王怎么会受伤了呢,真是奇怪王竟然也会病殃殃的躺在床上。”说完,风旭还摸摸后脑勺,不可思议的笑笑。
      红可十分鄙夷的看他一眼:“你究竟是来探望王的病情的,还是来看热闹的?等王醒了,让他把你也受入钟皇鼎内,和恶鬼怨灵们纠缠去。”
      风旭挑挑眉,对红可道: “你就不觉得稀奇吗,我可从没见过王这样虚弱的样子。”
      弘潼不理会他们两个托着下巴,若有所思:“被封印了几万年的鬼门怎么毫无预兆的就破了呢?”
      忆水一路小碎步,眼见着就快退出门外了,却正撞上了要跨进门的月雅。
      月雅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忆水,惑道:“您这是要去哪儿?”
      暮夏正午太阳最毒,晴空万里无云,飞鸟都不见一只。忆水抬头望望天,垂首磨磨地,思虑着该怎么说 ,“哦,大殿里来了很多人,今天也睡不成午觉了,我去喂喂小黑。”
      月雅透过忆水望大殿里望,果然乌压压一片人围在王的床边。微微蹙额 ,道 “他们还没有走?您是王的妃子,这大殿的主人,哪有给属下们腾地方的道理,我去把他们送走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对呀理论上这是我的地盘,应该把他们赶走才对。
      月雅办事能力毋庸置疑,一会儿后就见牛鬼蛇神们鱼贯而出。风旭懒洋洋跟在队伍的最后,挠着头问:“我回来好几天了,都还没有见过未来的王妃。”
      “别说是你,我和弘潼见她的次数都屈指可数。”红可斜睨他一眼,淡淡道。
      “万年不近女色的王都脱单了,弘潼你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风旭说着上前两步勾住了他的脖子。
      弘潼一掌将他勾搭上来的手拍开,“我的事,不用你来操心。”
      一行人说闹着终于走远了,忆水长出了一口气,这样提心掉胆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伏在床头,望着他安静的睡颜。突然想,一个人究竟要受过多少伤,才能这样忍得了疼,才能将若无其事装的这样像,才可以在血都流尽了才倒下,才可以笑着说:“我想要睡一会儿。”
      所以在翦翦月色下,可以寂寥如斯,所以在湖底深渊沉睡不愿醒。手抚上他的眉心,为什么梦中也不能展眉呢?头贴到他的胸膛上,心中默念求求你快点好起来吧。
      她一直陪着他,到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天际已经泛青,窗柩鸟鸣传来“啾啾,啾啾”的啼鸣声。她下意识的望向枕边人,王还是没有醒。轻声呢喃:“你怎么变得这么贪睡了?”握着他的手,百无聊赖的拨弄他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指。
      依赖性的往他怀里蹭蹭,“其实你睡着了也好,不然我怎么和你道别?”
      扣着他的十指,闭眼贴上他的脸,很快撬开了他的嘴。轻轻道:“对不起。”
      还有那两根绳,当初月老只教了她怎么寄,却没有告诉她该怎么解。“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贴上他泛白的薄唇,龙珠被她吸了回来。额头贴着额头,鼻尖相抵,轻喃:“如果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会舍得杀我吗?”他听不到她的话,自然也不会回答。
      神情复杂的望床上望了一眼,既然心意已绝多留也不过是徒增烦恼,她最终仍是转身出了这祈天殿,未见床上的人眉尖轻蹙,轻喃一声:“忆水。”
      水榭的地道下,以奚夜为首,魔界的另一股势力在此集聚。听完了德隆回禀的。
      “少主,贼人现在重伤不起,现在正是我方下手的好时机。”黑衣的男子一脸兴奋。
      奚夜握着茶沿的手指一紧,看着地上的暗影,不置一词。
      忠叔在堂前踱了几步,对着奚夜道:“少主隐忍多年,现在该是夺回一切的时候了?”
      奚夜十指收紧,手中的茶盏应声而碎 ,额际青筋跳动,咬牙切齿道:“难道我就不可与他正面一战,只能趁他之危才有获胜的机会吗?”
      瞬间大堂里,所有人一惊,齐唰唰跪倒一片。
      忠叔不卑不亢: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们现在出手胜算更大,更何况这样万一输了还有转圜的余地。少主,魔族余部所有希望皆寄与你一人身上,请少主,行事三思啊。”
      奚夜不怒反笑:“好一个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所有你们当年瞒着我刺杀高长轩,瞒着我与幽冥湟水勾结,我看干脆你来当这个少主好了。”
      闻此言,忠叔不可置信般半张着嘴,下一刻立即扑倒在他脚下:“老奴忠心天地可鉴,少主何出此言?”
      奚夜冷冷一笑,甩袖而去,竟不买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仆一点面子。
      他伏在原地凄凄然不可诉,对少主一片忠肠尽落如此下场。不过他曾对老主子肖像发过誓不论如何,他一定要替少主子将魔界至尊之位夺回来。
      可是有时候有些底线是不可突破的,那怕你有再多的冠冕堂皇的借口,主子永远是主子,是轮不到一个仆人越过他来指手画脚的。可他恰恰忘了这为人臣最不可逾越的一点。
      有时候颠覆可以以这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
      王沉睡不醒,王妃出逃,魔界两大护法被羁押,一个出逃生死不明。而前任魔君之子横空出世,已经蚕食了魔界大半势力范围。这次一次由上至下的政变,没有大规模的厮杀,没有血腥的战场,只不过短短三天,但魔界的天已经变了。
      妗希守在床边,手附在王修长苍白的手上。如果忽略他异常苍白的唇色,还以为他只是这样静静的睡着了。求求你醒过来吧,被再睡下去了,魔界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你这样一直守着他也没有用,他是不会醒过来的。”
      妗希握住王的手紧了紧,头也不回,对身后的人不理不睬。不用猜也知道来者何人。
      奚夜攥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拉起: “你这样日夜守在仇人的床边成何体统!明天我就派人送你回三清山去。”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妗希恼怒的瞪着他,一字一句道:“我那儿也不去,就要守着他。”
      奚夜眼睛微眯,冷冷道:“我是你哥哥,而躺在床上的这个人他是你的仇人。你若执迷不悟,我不介意送他一程。”
      妗希一把挣开他的手,眼里露出悲怆,决绝道:“他如果死了我也不会独活。我说到做到,如果你是我哥如果你不想看我去死,你就救救他。”
      短短几天里,魔界惊变她从小的玩伴变成了亲哥哥,她也被告知是前任魔君的女儿,王成了杀父仇人,现在重伤昏迷危在旦夕。她不知道谁的话可以相信,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做!求求你快醒过来吧,她快要撑不下去了。
      奚夜冷冷一笑: “你别傻了,我告诉你他不可能醒过来了。你做什么都于事无补。”
      眼前的人是救他的唯一希望了,语气不自觉便软了下来。仰头望着他, “不会的一定有办法的,哥你告诉我吧,没有他我会活不下去的。”
      “龙血,蓿魂草,北海玄冰。别说集齐三样,这世上能见过这些宝物的人都已绝迹,没人能救他了你懂吗?“
      话音落地,她也如同被抽去主心骨一般,跪坐在玄色大理石地上,尖尖的指甲直刺入掌心。“龙血,蓿魂草,北海玄冰…”她该去哪里找?
      他们原本是计划在神魔大战挑起之际,他们乘其不备在他们实力最弱之时,发起兵变坐收渔利。就算拿不下这个魔界,至少也会有一半势力尽入他手。但谁知道这个节骨眼,天界帝姬给送上了这样一个大好机会。再加上早已埋在王身边的德隆医师这步棋,王永远都不必醒过来了,他们不战已败。
      数十铠甲军,守在大殿外,将庄严肃穆的祈天殿镇守的固若金汤。
      入夜了,屋内仍灯火通明。风透过未掩实的窗户漏进来,带上丝凉意。
      奚夜仍在批成堆的案牍。他刚刚才控制了魔界,很多小股的流窜势力仍需镇压。
      想起忠叔进言,“羁押在天牢里的魔界两大护法该如何处置,老奴以为该尽快处死以免日后节外生枝。”
      可他还不想杀他们,也许就是自己妇人之仁吧,还是没有听从忠叔的。
      停下笔,他眼里已是决断不容置喙道:“这两人之前在魔界的地位也算是举足轻重,他们如果愿意归降,我们手下也可以多两员猛将。还是暂时羁押着吧,等过一段时间我亲自去审。”
      那些倒戈的势力有几个是真正的服他,不过摄于他父君的余威,那一帮口口声声忠于他的部下又是真的忠于他吗?
      他想堂堂正正与高长轩打的,将原本属于他的光明正大的夺回来。但是最后又屈从于那班老臣,他一个人输的起,可那么多年的隐忍那么多人的性命他输不起。
      灯火映着他幽深的眸子,半边脸晦暗不明。
      墨色的纱幔后不合时宜的传来一声小小的惊呼,他微一蹙眉:“出来!”
      现在再用力的捂嘴巴,也于事无补了。她恶狠狠的瞪了脚边的肥蟑螂一眼,磨磨蹭蹭的从柱子后面蹦出来,“哈哈,奚夜大人好巧我迷路了也能遇到你。今天天气真好。”
      奚夜早猜到是她,也不回她,静静的垂了头提起狼毫笔,继续批阅。
      既然不赶我走,那也就是不用走了。
      她生性活泼好动,装不了一刻的文静。不是碰碰烛台,便是扯扯帷幔。做了错事后极快的抬头瞟了他一眼,默默的将桌面上被她抠下的红漆抹平。
      不管她怎样做奚夜大人的眼中始终没有她。
      奚夜停下了笔,抬头看向伏在角落里的她,神情恹恹趴伏在桌上,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
      奚夜走到矮几旁,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她正睡眼惺忪,一见是他,下意识的擦擦嘴角还好这次没有流口水。
      昏黄的烛火下,巨大的阴影笼住了小小的她。奚夜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径自往卧房里去,这夜深人静她柔弱无倚的蜷缩在自己怀里,他需要宣泄,需要将自己从无止尽的仇恨欲望中脱离出来,便起了旖旎之心。
      将她放到在床上,伸手解她的衣扣。小葡萄攥着他衣襟的手骤然松开。她当然知道奚夜大人想要干什么,只是手快于脑袋按住了他的手。
      奚夜眉尖一挑,垂目看向身下的她,带着点慵懒问道:“怎么了?”
      她垂了眼帘不敢看他,只咬着下唇默然不语。奚夜轻轻笑着,“明天带你去鬼谷,嗯?”有几分哄她的意味,拉开她的手,探入她的裙下,沿着她身体的曲线摸上细滑的肌肤。
      窗子没有合上,风时不时漏进来,裸露的肌肤一阵颤栗,她不敢叫疼,放空自己静听听屋檐下宫灯撞击之声。为什么男人喜欢做这种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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