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太阳(棋魂)》菰榕

4、起，三 亮有些难堪

　　亮有些难堪，绪方听起来很夸张的笑声持续了好几分钟。就算是在熟悉的店里也不能这样，亮开始怀疑绪方的动机，就只是为了笑他？
　　“哈哈哈……你竟没碰过她？哈哈哈………真是个古老的笑话啊！”
　　“很好笑吗？”亮有些恼火，但他想起光听到后不可置信的表情时，又变成了怀疑。
　　“对别人不是，甚至是很正常，但是你不同。我还不知道失忆可以失的这么彻底。”
　　“我以前是怎样的？”
　　“光没跟你说吗？”
　　“他说以前的事没什么特别，不知道也罢。他还说，我没干过坏事，什么都不用担心。忘了就忘了吧，看着现在就好了。”
　　“逞强！！！”绪方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吓亮一跳。
　　“到底是怎么回事？绪方先生，请你告诉我，我都干了些什么？”
　　“……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绪方不禁想起光那时的笑脸。在亮醒来第一天，光知道他忘了，什么都忘了。光靠在墙角，不说话。怕他出事，像是摇醒常年不醒的病人，绪方用力地晃光的肩膀，直到光抬起头。泪水满面，但嘴角还带着优雅的微笑。他说，绪方，对于罪孽深重的亮来说，忘了是不是更好？只要你我不提，他什么都不会知道，他会有个新的人生，有新的未来。别告诉他好不好？答应我。
　　不能说什么，绪方只有搂紧眼前的人。比任何人都坚强，比任何人都更阳光，那样的他被亮毁了。今后他该怎么过？除了他们两人，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在众人眼里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但要是这样，光就必须时常和亮在一起。要用怎样的心态来对待一个对他犯下罪行的男人？说不在乎吗？神也不会允许的。
　　好的，我答应你，什么也不说。面对光的恳求，绪方答应了。但是，从那天起，绪方就很讨厌亮，总觉得他是在用另一种形式逃避。虽然知道对他很不公平，但是，比起光受的痛苦，这种程度上的委屈不算什么。
　　“绪方先生，不论发生了什么，请告诉我。”真的，很想知道。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只是对于面对美色毫不动心的人很吃惊罢了。光不是也说没什么吗？他说的话你还不信，那天下就没有你可以信任的人了。”不是在为了你好，绪方在心里说。要是让你知道过去的事，光的立场怎么办？不管是你旧情复燃也好，愧疚离开也罢，光都不会好过的。光就是对你太仁慈，太善良，爱你爱的太深。
　　“是这样吗？那逞强是什么意思？”
　　“哦，这是说光太爱逞强了，面对一个对过去毫不知情的人，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说忘了就忘了吧。过去是很贵重的，也很沉重，光这不是明摆着要一个人挑吗？”
　　“这样啊，还以为有什么事呢……谢谢你。”
　　“没什么，有一点要提醒你，和你妻子的事要尽快解决。能在一起就最好，毕竟她那样的女人不是到处都找得到的。”快点离开光的世界吧，别让他痛苦了。
　　“好的，我知道了。”亮看看表，都下午4点了，和绪方没聊那么长时间，看来时间都花在四下乱逛上了，“我该走了，明天棋院见吧。”

　　目送亮离去的背影，绪方拨通了光的手机。
　　“这样真的好吗？光，偶尔也为你自己考虑考虑吧。”
　　“你见到亮了吗？没说什么吗？”
　　“为了他的妻子的事而已，喂，这样下去，你真的会幸福吗？”
　　“幸福？在我见到亮的时候就没有了，在亮失忆的时候，我就注定万劫不复了。”
　　“…………接下去你要干什么？别告诉我说你要回家睡觉。”
　　“晚上秀英约了我吃饭。”
　　“说是高永夏想见你才正确吧，我看你还是离他远点好，他总是很邪乎。”
　　“我当然知道，但是这样都不去的话，岂不显得我心里有鬼？”
　　“比起他来我看还是杜清春好点，虽然人很骄傲，但他至少不会伤害你。”
　　“清春吗？他要的东西我没有，我也给不起。那么纯粹的爱情，不觉得很可笑吗？”
　　“别说的像很老了似的，明明才21岁。”
　　“是吗，这就叫少年老成啊。你不也一样，成天装青少年。”
　　“哪里有？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还有事。”
　　“第几个女友了？好歹对人家认真些，她们会伤心的。”
　　“认真？从来都不是我找她们，自动来我身边，看到我就算幸运，还奢望我认真？”
　　“还真像你的作风，不说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