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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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
序：
那天的后续？
嘘——
现在故事开始了，你只需要倾听……
黑子能够隐隐察觉到，那五人之间诡异的电磁波交流。黑子直视着几人嘴边那隐晦的笑容，专注且安静地盯着。约莫5秒后，他移开了视线。
被“热情”对视的几人背地里舒了口气。
在黑子落笔时，身边也落下几道高低不一的阴影。掌心附着到纸面，黑子遮挡住纸上的内容，面无表情地微微侧头。果然，是那几个熊孩子。
赤司征十郎与紫原敦占据最佳看台，视线都胶着在那张被黑子压下手下的白纸上，压根就没觉察到黑子异样的视线。
压在纸上的那只手，他的手掌不如一般男子般粗硬，却也明晰，如葱根的手指带着薄茧，指甲修理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尤其是那掌心所带的暖人的温度，摊开掌心，似乎上边黑子给予的温度依稀存在。
赤司记得，在那个温度骤低的上午，是这双手传递给他温暖；为他系上围巾；安抚他敏感的心。
紫原不会忘记，冷风呼呼吹的那天，他温柔地握紧他的手；那双手，是那样的暖，那样令人心安。
绿间一直记得，那天闹别扭，是他不顾一切地护住自己，将自己拯救于车祸的危机。
黄濑一直忘不了那天，雪花纷扬他撑着伞，向自己伸出手，“一起回家吧。”他说。
青峰同样记得，初次见面是场意外，那双手带他逃离孤独，给予他活力，教他打篮球。
思绪流转，五个人都发起了呆。
似乎有一股暖流顺着血液途径心田、流往全身，烫烫的。
……
虽然那双手非常赏心悦目，但是我们要看的不是这个呀！
本末倒置的五人后知后觉。
赤司征十郎见黑子迟迟不动笔，深觉奇怪，投给黑子一个“怎么还不写”的催促目光。其余四人同意般也点了点头。
黑子顿觉匪夷所思，没说什么，只坚定地摇了摇头。
赤司诧异了，脸色变化之快简直令人措手不及，无法言喻。
“赤司君，我需要隐私。”黑子开口了。
赤司征十郎抿着唇，嘴角有些不甘心地下弯。
风起，凌乱了一头蔷薇色的发，眼中似有炙热喷薄欲出。
赤司随性地甩了一下身后无形的吸血披风，转身离去。
最后，帝王赤一挥手，收兵，退。
这是个秘密。可是，就算是与我最亲密的你们，也不能知道。——黑子。
不急，心急吃不了汤豆腐。——？
照着儿时的记忆，将手中的白纸进行折叠，顺着记忆里的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线条。黑子折得很认真，唯恐折歪了哪个地方，影响到飞机之后的飞行。
他起身，支着拐缓慢地移动脚步。
微微屈膝以蓄力，黑子试着单脚向前小跳了几步。站立时身体不稳，有要后倒的倾向，冰室连忙上前搀扶住黑子。
那五个熊孩子呢？
哦，在终点那等着呢。
身边是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对面则是那几个活蹦乱跳的身影。黑子深呼吸了几口，将腋拐交由冰室代为保管。迎着风，将手中的纸飞机滑向蓝色的天空。
那只属于黑子的纸飞机，宛若脱了笼的鸟雀，展开羽翼丰满的翅膀，直直地向前冲刺。
他想，这样就足够了。
黑子此刻已经豁然开朗，他仰望着碧空如洗的天空，嘴边浅浅的笑意似有若无。
这时候，那边已经开始了争抢。
赤司征十郎，也就是整件事情的主谋，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局面很是头疼。
“都给我冷静。”忍无可忍，那便无需再忍。
绿间真太郎趁着黄濑发愣的时候，夺过那被蹂躏得惨不忍睹的纸飞机——也许形容成一个被揉皱的纸团比较合适。
眼见绿间拆开了纸飞机，四人连忙围了上来，团结得好像刚才那幕只是幻觉。
到底写了什么呢？
摊开整张纸，盯，集体盯，对着太阳盯，互相盯……
“空白？”即使难以置信，可就是事实，黄濑凉太的脑细胞有点不够用了。
“这是……什么意思？”绿间真太郎拿着白纸反复查看，却依旧无所收获。他微微敛眉，祖母绿般剔透的眸子里透着一股认真。
“既然是空的，那为什么黑仔不让我们看？”
赤司征十郎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指尖一下下地轻击手臂，“不对，”他闭眼沉思片刻后，朗声制止了其余四人的发言，“我们思考的方向错了。我们思考的应该是为什么黑子会留一片空白，而不是为什么纸上会空白一片。”
“这两个问题……有什么不一样么……”听完赤司讲的一席话，青峰直觉得脑袋快绕不过弯来。
“当然，明显前一个问题主观性更明确。”绿间轻轻地瞥了青峰一眼。
“你那是什么眼神？”龇牙咧嘴。
“你也就那口牙可以看了。”叹气。
“喂你！”
“我想，我明白了。”
发出声音的是黄濑凉太，但他却呆张着嘴愣愣的，仿佛全然不知。直到几道重量级的视线齐刷刷地集中在他身上，成为众矢之的，这才突然回过神。待他慌里慌张地把外散的思绪赛回小脑瓜，才舒了短暂的一口气。
“黄濑，你明白了什么？”赤司征十郎率先开口提问，眼底殷红的暗色中兀自有一丝难以置信尚未消泯。
“あれ？”黄濑这才发觉，自己似乎在刚才出神的时候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既然这样，那他就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我们不管在纸飞机上写的是愿望还是思念的人，总之就是现在所缺少的。”
黄濑观察着聆听者的脸色，见赤司等人认同般点头，继续说：“拿我来说，我曾经住在小纸箱里面，经常是食不能饱腹，特别是在‘搬家’途中，所以我的愿望就是有一顿温热香软的菜饭，几乎每天都是。”
“但是现在呢？小黑子收留了我，温饱问题得到解决，我的愿望就不会再是这个了。”
“也就是说，黑子留了一片空白，是因为——”绿间真太郎从其余几人的眼中得到了同样的答案，带着困惑。
……
这一天，落下帷幕。
几星期后，冰室辰也陪同黑子再次来到医院，后面还跟着一条小尾巴——绿间真太郎。说不上究竟是愧疚居多，还是担忧居重，总之他就是很在意。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的人脑子有些小迷糊，就在门口右侧的咨询处询问一些服务内容，导医带着友好与耐心，一一作出解答；有的人第一次到这家医院看病，在埋头填写诊察申请书，笔珠在纸张上滑动的声音如蚕食桑叶般“沙沙”作响；有的人在刷卡处排队挂号，有的人则选择去前台，分流恰当，不拥挤不插队。
大厅里，光滑的墙壁上张贴着详细的标志与指示，为初次到医院就诊的病人指明了路线。
这里，没有大呼小叫、笑语喧哗，一切皆显得井然有序。
他们走到医院的候诊大厅，冰室辰也带着保险证到前台挂号。在把挂号单交给骨科接待柜台里的护士后，冰室就领着黑子和绿间去了等候区落座。
几分钟后，助理医生出来，轻声地叫出了黑子的号码。
第一位医生从电脑查看黑子的健康档案和刚才的自测表，与黑子交谈了几句后，给黑子开了复查左腿膝盖骨折的建议书。
导医带着黑子去拍X光片，等了20分钟后，还是回到原先的医生诊室等候叫号。约莫十分钟后，助理医生照例出来叫号，只不过这次是在隔壁的医生办公诊室。
唐泽先生是一位带着黑框眼镜的斯文医生，待人很是亲和。这位医生对着那张X光片，观察骨折愈合情况。他观察得很仔细，像是作家斟酌词句般小心谨慎，不确定的地方他会反复查看，末了也许还不能确定。
唐泽在拆开外部的固定装置后，在较平整和软组织较多的地方，他先用双氧水在这些地方的石膏表面划好拆除线，使之软化，然后沿着拆除线用长柄石膏剪逐层剪开。
在原先固定石膏绷带的小腿处，左腿膝盖处更甚，起了一层干燥的半透明网状体表角质层，酷似蛇蜕只是气孔分布并不均匀，乍看一下很是骇人。
唐泽在黑子之前骨头碎裂的地方按了几下，“应该恢复得不错。”他又在别处检查了遍，发现并没有太大问题。
在活动黑子的膝关节时，唐泽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按理说，在拆除石膏后，因为关节在长期固定后关节内粘连以及软组织挛缩，许多病人会感到关节不舒服，甚至在活动关节时会有疼痛感。但眼前的这位，仅是蹙了下眉，然后继续用那双深海般蓝静的圆眸认真地看着自己动作。
“回家之后，应当避免某些可能导致再骨折的动作，但同时必须逐步加强关节功能锻炼。不要因为疼而偷懒，现在不锻炼，以后关节越僵硬，活动越差，想再锻炼难度也会增大。”这话明显是对黑子的告诫，即使唐泽相信这点疼痛是为难不了眼前这位蓝发少年的。
“热敷与按摩可以加快血液循环，促进炎症吸收与修复，如果还有疼痛症状局部可以使用喷剂涂抹，并注意休息，饮食上注意辛辣刺激性食物。”唐泽医生继续讲解近期的注意事项以及可能出现的问题。
“还有腿上的这层死皮，没有必要撕下来，撕皮容易造成皮肤的损伤，如果感染，处理就比较麻烦，用温水清洗一下就行。”
“如果没有问题，一个月后记得来复查。”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