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新年 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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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就真的不回家来了啊……”沈琴说着，看向一边苏临的眼中充满了失落。
苏齐抓着手机抱歉地笑：“对不起，妈，明天除夕你们自己在家也多做点好吃的，别省。”
“你这孩子，我们大人还不知道这个？你和阿糖在外头妈也照顾不到，你们俩孩子家家的也得自己折腾桌年夜饭出来知道吗？我看天气预报了，你那边老是零下十几度，该穿多穿点，千万别冻着知不知道。哎呦，你们一跑这么远我还真是放心不下……”
苏齐耐心地听着她一句句的嘱咐，时不时应几句，然后把手机递给了盘腿坐在一旁的苏糖。
“婶子！”
“哎，阿糖，长高没啊，有没有再瘦了？学习辛苦也要注意身体……”
“长高了两厘米，胖了五斤，学习不辛苦一定还能拿到奖学金……”
苏齐听着他们的对话轻轻一笑，起身去了厨房。
明天就除夕了，两个厨师都不回老家，只是服务员也都要回家过年了，学校放假后四个学生都回家去了，苏齐发布了招聘寒假工的兼职倒是招过来两个，现在店里是苏齐两兄弟加两个寒假工两个厨师，也勉强能控制住局面没有随年味变浓而手忙脚乱。
两个全职服务员的假期就五天，正月初四就回来上班，大家忙也就忙这几天。
除夕当天在晚上的第一拨客人进来之前，苏齐抢先挂出了“除夕快乐，今晚休息”的牌子，两个厨师大显身手，做了一桌子好菜，六个人也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年夜饭，席上还放了酒。
“杯子都拿出来啊，全都是大老爷们，每个人都喝！”张厨把啤酒瓶往桌沿一磕，打开来，“啤酒！不喝可说不过去！”
苏齐在自己的杯子被倒满之后捂住了苏糖的杯口：“张叔，我陪你喝没问题，但我弟不行，他还没到成年，是小孩儿，不能喝。”
“哎这不行！啤酒喝一点没事的，做菜还搁点啤酒进去呢，六七岁的小孩子都吃。这样，就一杯，一杯怎么样？大家一起碰一杯，这年才完整是不是？”张厨执意，举着酒瓶定在苏糖面前。
“喝！喝！谁不喝谁不是男人！”
“对，啤酒喝一杯没事的！”
其他几位也立即起哄，和苏糖同级的男生笑道：“小老板弟弟是初中生吧，我告诉你酒量必须要现在练起来，等你上了大学各种聚餐你要是不会喝酒，那还真的是难受死你！每个人都劝你劝你，不会喝酒非给他们灌吐了不可！”
他一脸过来人的心有余悸：“所以你还是一杯两杯从现在开始喝比较好，慢慢的也有一个过程，不那么伤胃。”
说完后他发现前面四人都静静地看着他，尤其是老板弟弟，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看。
他挠挠头，怪不好意思的：“嘿嘿，我自己是这么过来的，所以传授一下经验。”
“没有人会灌我，他们敬酒的时候都会很善良地让我用饮料代替。”苏糖看着他说完这句话，低头伸长筷子夹了一片沾着些许花椒辣椒油的水煮鱼片，“而且我不是初中生，今年九月份入学S大，是大一的学生。”
“嘎？”男生过来没几天，还不知道苏糖和苏齐的情况，这一听说就有些发懵，看起来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也已经读大学了？
苏糖又伸出手拨了一下苏齐的手：“哥，让张叔给我倒一杯吧，就喝一杯。”
张厨立刻就高兴起来：“对啊，这才对啊，咱年纪小咱可以少喝，意思到位也行！”
苏齐让开手，怀疑地看着他：“之前喝过？”
“嗯，初三毕业那会儿喝过一口。”苏糖在记忆里翻出当时的感受回味了一下，又苦又涩味道也不好闻，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杯又一杯的灌。
刚才闹了个笑话的男生又惊讶了，掰着自己的手指开始数数，震惊之情溢于言表：“我的天，你今年多大，十五岁？”
苏糖纠正：“是十六岁，马上就十七岁了。”
“不是！”男生惊恐地举起三根手指，“你们那儿十三岁的毕业会就上酒了？老师们也不管管？”
男生多数从十三四岁开始发育，多数十三岁的男孩子都还一脸稚嫩短手短脚呢，想想一群一米五的小学生举着酒杯吆五喝六的……真是不能再凶残。
“哈哈！”苏齐没忍住笑出来，“你算糊涂了，就算阿糖初中毕业是十三岁，也不代表他的同学们也只有十三岁，更何况阿糖初中毕业的时候也十五岁了，身边同龄人劝一口也正常。”
张厨给苏糖的杯子满上，乐呵呵坐下来：“别算这些了，我们那儿的孩子五六岁就能喝，别计较这些。来，为了来年更好的生活，大家干一杯！”
“干杯——除夕快乐——”
六人站起身，举起酒杯碰了一下，喝干亮底。
“哎呦不错，苏糖也喝完了。”张厨朝苏糖竖了个大拇指。
苏糖夹了一个大鸡腿到碗里咬了一大口压了压那种不适感，又喝了几口苏齐盛来的鲜美鸡汤，皱了皱眉：“果然跟我记得的一样不好喝。”
“哈哈哈——”几人大笑，乐不可支。
新年，就在这样的温馨开怀里到来了。
苏糖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说“新年快乐”，睁开眼就看到苏齐温暖的笑容。他往苏齐身上爬了爬，在还不清晰的视野里找到苏齐的唇用力贴了上去。
模糊中似乎看见苏齐嘴角的笑容加大了一些，然后他就只感受到了唇上传来的湿意，唇瓣被人用唇齿反复啃咬□□，最后连牙关也一起撬开，舌头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相濡以沫这个词，他在背后意义的体会之后，终于从最直观的层面感受到了。
呼吸在加重，体温也在攀升，从门缝艰难挤进来的小小寒冷，也立刻被室内的温暖裹挟住，直至溺毙在这温情里，被同化，被统一。
大年初一的阳光，格外明媚美好。
“小朋友你多大了，怎么大年初一就来打工了？”大年初一出来聚会的三个女人看到端着盘子来上菜的苏糖，一脸好奇。
苏糖照例一副不苟言笑的面孔，把托盘上的三碗汤一一放到三位女士面前，收了托盘后侧过左胳膊上的臂章给她们看。
“什么来着……我、是、老、板、不、是、童……工？”女人念完后自己笑起来，“原来是这样啊，是自家的店啊，真懂事，这么小就愿意来帮忙了。我有个侄子跟你差不多大，整天就会玩电脑，哎呀真的是……而且他妈妈每天见了我就整天怎么还不找男朋友什么的！”
这句话引起她身边两个女人的共鸣：“就是就是，我们家那边也这样，烦死了。今天早上出门那会儿我小姑还催我呢！我才二十九岁，才不想这么早被束缚在柴米油盐里呢！”
“我们家都拿出实际行动了，就我婶婶，她昨天又给我介绍了一个男的，说什么年轻有为月薪过万家里还有三套房……切！谁稀罕，房我自己也有啊！虽然只有五十坪嘿嘿嘿。”
苏糖默默转身离开，不明白这些大龄女青年不想找另一半的想法。
有喜欢的人多好，痛苦减半，快乐加倍。
不明白。
开学那天苏糖先回了一趟寝室，住宿费是交了一年的，他就算搬出去了也随时可以回来。奇妙的是直到晚上王韬和夏语冰都过来，余文茂也没有回来。
“他应该是搬到别的寝室了，他话那么多，没人搭理他肯定受不了。”王韬摊开手，“上个学期后来那会儿他就过的挺煎熬的。”
夏语冰点头：“这样也好，大家都轻松。”
“嗯。”苏糖表示同意，然后道：“去店里吃饭吧，张叔研发了新菜式，还挺好吃的。”
“那还等什么，走着！”王韬从书包里摸出手机和钱包往大衣兜里一塞，率先走出去。
夏语冰无奈地笑了一下：“只是帮了一点小忙，你哥到底要客气到什么时候，我们三天两头去你家店里白吃白喝也不太好。”
“不是这样的。”苏糖把书包背上，又把刚才拖出来的椅子塞回到桌子底下，“我哥说你们来店里吃饭可以拉高客人的平均颜值，吸引更多的小姑娘过来吃饭，赚更多的钱。”
“你哥很细心。”
两人走出去，夏语冰把寝室的灯关掉又锁上门：“帮你把说辞都想好了。”
“我哥最好，他什么都能想到。”苏糖有点儿得意，一不小心就让夏语冰给套出话来。
夏语冰摇摇头叹气：“走吧，王韬在楼下应该也等了一会儿了。”
下楼后王韬已经把他和夏语冰两人的自行车都拖出来了，招呼苏糖站车屁股上，脚用力一蹬，车子就轻巧快速地溜了出去，穿过静谧的校园小道、三两人群，扎进满街的霓虹里。
“我的口水鸡，酱爆肉，还有这个没取名字的新菜式……”王韬一脸陶醉地把筷子伸过去，努力做出品味的样子，“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
邻桌的两个女生看到他夸张的样子，忍不住都笑了。
“妈妈我要吃那个鱼片嘛！好像很好吃啦！我想吃嘛想吃嘛！”十岁左右梳着双马尾的女孩摇着母亲的手臂撒娇，指着另外一桌上的酸菜鱼，口水的差点流下来。
“好，来你先坐下。”女人让她坐下，朝站在不远处穿着餐馆围裙的苏糖招了招手，“服务员，过来一下。”
“加个酸菜鱼。”女人摸着小女孩的头发，对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苏糖道。
“不好意思，您之前就是坐在这里的吗？”苏糖问。
女人皱起眉头：“不是，我原本在红十一区，那是双人座，我老公临时说要过来，就换了这个三人座。”
苏糖点点头，重新给她写了一份账单：“下次要换位置先跟服务员打声招呼，我们这里上菜和结账都是按区来的。请问除了酸菜鱼还需要加什么吗？”
“哦，那在加个麻婆豆腐吧，就这样。”
“好的。”苏糖在账单底部人数一栏填了数字三，一转身就撞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自己身后的中年男人。
良好的服务意识让他在第一时间道歉：“对不起……”抬起头后看清那人的面容后，稍微愣了一下。
那个男人的表情更是惊疑与不可置信，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眼眶泛红。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