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子》簪缨

83、开张 大吉

　　充满了惊喜和意外的平安夜一过，苏齐的“红蓝大裂谷”就在门口簇拥花篮和两侧站立的帅哥美女们的欢迎声里开业了。

　　“欢迎光临，三位看过我们的宣传单了是吗？那么请问口味是偏向清淡的还是……好的，请稍等。娜娜！红二区三位！”

　　“欢迎光临，请问已经选择好了吗？好的，稍等。明杰！蓝五区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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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对小情侣坐在蓝一区的双人座上，惬意地看着外头排队的一大波人。女生愉快地吐出一口气：“还好我们来得早，不然都不知道排队要排到什么时候！”

　　男生看着四周身高都比自己高上一大截的男服务员很不满：“多少女的是被这些服务员吸引来的，这家店老板还真是会挑人！”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身边有这么多大高个呢！

　　“就许你长得丑还不许人长得帅了？小心眼儿。”女生撇撇嘴。

　　“干嘛干嘛，现在嫌弃我了是不是……”

　　女生俏皮一笑打断他，表情甜的腻死人：“最喜欢你了好不好？那些人看看就好，你才是我男朋友！”

　　男生立即被这一句话治愈了，得意笑道：“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别看他们长得好，这些男的肯定都花心……”

　　“打扰了，你们的点的菜已上齐。”苏糖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又从托盘上端起最后一小碟辣子鸡丁放下，“这是赠品，两位慢用。”

　　他收起托盘退开，一米六几的小身高却穿着统一的工作制服挣扎在一堆大高个里，一张嫩脸端地严肃非常，小情侣面面相觑，这算不算童工？

　　“呀呀，来得早就是好，这么快菜都上来了，吃吧吃吧。”

　　“唔，很不错啊，没有浓浓的味精味儿！我尝尝送的鸡丁……呀，好辣好辣……”

　　“快吃点山药清清口，你不能吃辣你还去尝试，真是自找麻烦！”

　　“呼——哎呀，我就试试嘛！其实也不是特别辣啦，你喜欢吃辣你试试，好香的！”

　　“……嗯，还凑活吧。”

　　“下次咱们去红区试试吧！好像也很不错的样子。”

　　“你不是不能吃辣……”

　　“你喜欢啊！反正红区也不是只有辣的菜啊，就是口味重点嘛！”

　　偌大的餐厅很快被源源不断进入的客人填满，香气从厨房飘出，牵动着每一个人的食欲。直到下午两点钟，四个服务生才有喝水的工夫，娜娜走到苏齐坐镇的柜台前大喘气：“小……小老板！今天工资一定不能按之前说好的算！我端盘子端地手都发抖了！”

　　苏糖大方点头：“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又来客人了，打起精神去招呼吧！”

　　好在今年的圣诞正好赶在周六，除了聘请来的服务员还有苏糖他们三个帮忙，不然今天这场面得用飞的才来得及，后面两个大厨才是真正的没停过，掂勺抛锅手腕子都发酸涨疼了。

　　不过越是忙他们就越高兴，店里越忙他们越好跟苏齐谈涨钱的事情，而且开业头两天的生意是不能作准的，具体的还得看以后能不能稳住客源才行。

　　“苏糖，我来啦！”何嘉瑶穿着及膝的呢子大衣出现在苏糖面前，黑色打底裤勾勒出她纤细完美的小腿曲线，脸上化了淡妆，一条温暖的大围巾遮住了鼻子以下的部位。

　　苏糖接过她摘下的围巾，脸上也露出了小小的笑容：“瑶瑶姐你今天不是有活动吗？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哥折腾这么久的效果怎么样，好像很不错啊，我过来这段路听到不少人在评价这大裂谷呢！都是好评呀！”何嘉瑶兴奋地看着餐馆的环境，她一个星期前来看的时候还没有这么丰富呢，这几天又补充上了不少东西，更漂亮了！

　　“我们这里的菜是很好吃的。”苏糖必须强调，“分量足又美味。”

　　何嘉瑶摆摆手：“是啦是啦，就是价格小贵。”

　　这边定价比普通的私房菜馆贵上百分之十，不过……看看这服务质量！这视觉享受！都已经出来吃饭了，还差那十几块钱吗？

　　“老板，红六区买单。”

　　四个女生围在柜台前，看着苏齐翻出账单：“红六区……优惠后是两百三十六。”

　　“收您三百元……找零六十七，请收好。另外在开业满减的优惠之外，满两百消费有女生特惠，那边墙上的小玩意可以选一样带走。”苏齐微笑着指了指不远处那面布灵布灵一直发着光的墙。

　　“喔，那面墙上的吊坠之类的原来不仅仅是装饰品啊！随便哪一样都可以吗？”付钱的女生问，她赶紧来的时候就看到那面墙了，那图腾最上方有一对耳钉她特别喜欢，本来想去别的店找找看的，没想到可以免费送！

　　苏齐点头：“当然……另外友情提醒，墙上的耳钉是银制品，项链不是，价值都是差不多的，所以合眼缘就好。”

　　“了解！”四个女生同时往墙边挤去，神色多有兴奋。

　　苏齐把结完的账单用夹子夹好，朝看过来的何嘉瑶挥了挥手。

　　“你哥挺厉害啊，把好眼光发挥到极致了吧？只送一件……也不怕这些小姑娘打起来？吊人方面好手段啊，我记得你哥从以前赚的就是女人的钱。”何嘉瑶啧啧两声，摇摇头。

　　“哥说女孩子喜欢吃也喜欢漂亮又好哄，让她们花钱比较容易。”苏糖对苏齐的话深以为然，店里的很多措施审美都更倾向于女性，的的确确是将女生作为主要目标的。

　　何嘉瑶眉头直跳：“你不要把这些事情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啊，我也是喜欢吃喜欢漂亮还好哄的女孩子好吗？”

　　苏糖眨了一下眼睛，尝试哄了哄所谓好哄的女孩子：“瑶瑶姐你已经很漂亮了，不需要再有漂亮……”

　　“啪！”何嘉瑶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不会哄人就少开口，你知道要是换了你哥会怎么说吗？”

　　“？”

　　何嘉瑶伸手一指围着四个女生的墙面：“他会爽快一笑，然后说，那些个小东西……你、随、便、挑！”说完后她叹口气摸摸苏糖的头发，“弟弟啊，你要是学到了你哥一半……不，四分之一的嘴皮子，就不会是现在这幅傻兮兮的样子啦。”

　　说完她伸手拨了一下刘海，身姿款款走向苏齐所在的位置。

　　苏糖默默转身往厨房走，瑶瑶姐没有以前温柔可爱了……

　　晚上十点店里打烊的时候，大家都精疲力竭了，厨师简单炒了几个菜，大家凑活着吃过就拖着沉重的步伐各自离开，唯有从附近请来的一个洗菜洗盘子的大妈还在后厨奋战，努力地把盘子洗的干干净净闪闪发光。

　　“辛苦了，阿糖。”苏齐把自己挂在椅子上，看着对面同样一脸疲惫的苏糖道。

　　苏糖都累的不想说话了，所有的动作停下来，倦意和困意齐齐上涌，他眼皮往下沉了沉，声音轻若蚊吟：“不辛苦，哥才辛苦了……”

　　他的身体歪了歪，苏齐连忙从椅子上蹦过去扶住他，提一口气把人抱到了两人休息的小隔间床上，给他脱了衣服裤子，又掖好被角，坐在床沿上盯着他睡着的模样看了一会儿，在他额头落下轻轻一吻，关了灯出去了。

　　他还有今天的帐要结，明天要用的食材也要先确认好，要做的事情还有不少。

　　捏了捏僵硬的颈椎和肩膀，他呼出一口气，总算弄完了。抬头看一眼时钟，都已经十二点多了，关了前厅的灯，他一边轻敲脖子一边往里走，打开小隔间房门的时候发出了一点声响，苏糖翻了个身，没有醒。

　　苏齐松一口气，轻手轻脚走进去，躺上床的动作都小心翼翼，唯恐把已经睡熟了的人吵醒。

　　开业三天大狂欢过去之后，店里的生意居然也没有冷清多少，这对于无论是对于苏齐兄弟俩还是店里的员工都是极好的。苏齐找了一男一女两个全职的服务员，大大缓解了四个娇娇嫩嫩大学生的劳动强度，苏糖也不再天天晚上请假来店里帮忙，往后推了几天的家教也恢复了正常的时间，店里的生意步上了正规。

　　时间一天天过去，红蓝大裂谷在大学城也慢慢打出名气，而期末考试周则在一月中下旬全面开始了，来店里消费的主力军也渐渐由学生转变成了社会人。

　　苏糖平时积累深厚，期末考试不必像部分学生那样挑灯夜读不眠不休，每次考试结束大家看他轻快的步伐都觉羡慕，又在心里许下“宏图大志”：为了期末复习不那么辛苦，下个学期一定要好好学习！

　　苏糖一月二十三号全部科目考完，他几乎是第一时间收拾了寝室里的东西，飞奔向红蓝大裂谷的小小隔间里。

　　苏齐就把所有的账本全部交给他打理，月结算也可以开始了。

　　苏糖偶尔摁摁计算器，花了几个小时对店里的花销和利润进行了结算，出来的数字令他惊呆了。

　　抱着本子小跑到前面找到正在和顾客交谈的苏齐，等挺着孕肚的女人被她老公牵着带走，苏糖压低声音，小心地打开本子给苏齐看了一下里面被自己加黑加粗的数字：“哥——我算三遍啦，算出来都有这——么多！”

　　除去水电费食材费店里赠品费员工工资还有分给房子主人的份额，居然还剩下了十万两千多！

　　好多好多！

　　苏糖兴奋道：“下个月咱们就能把投进去的钱收回来啦！”

　　数目跟苏齐自己估计的差不多，也不枉他起早贪黑安稳觉都睡不了几个了。

　　“嗯，一直顺利的话，咱们的生活就可以变好了。”

　　苏糖沉浸在好多钱的幸福感里，眼中放光：“等把钱收回来，咱们再攒多一点，就可以带爷爷来这里的大医院看一看他脚后跟痛的毛病了，咱们要有那么多钱他总不能再推着不去看了，婶子也可以跟大城市的主妇一样穿漂亮衣服每天聊聊天不用下地干活了，家里装上电热水器天天都用热水洗漱，她的手就不会长冻疮开裂了，叔肯定也不会再为自己身体干不了重活而苦恼懊丧了……”

　　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说，苏齐唇角弯起，手掌轻轻放在他的头顶：“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