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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钱塘·九州 这样有天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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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个男女通吃的颜控,白少从无数世家少爷中独独挑中了殷长夏,自此对他穷追不舍、死缠烂打,直到成为他真正的“刎颈之交”,这其中主要的原因非常简洁直白。
那就是殷长夏生得好。
不过要说实话,殷长夏长得再好,时间长了,白瑜也自认能对这张脸和身材自动免疫。要是单凭色相,他们的这份友谊显然很难维持这么长一段时间。
那么剩下的一部分原因——怎么说呢,白少一边手欠地去摸殷长夏束在脑后的长发,一边认真地分析——应该是殷长夏有着一个骨子里放荡不羁,却偏偏能“克己复礼”、积极向上的灵魂。
这令自以为看烂了俗世百态的白瑜很感兴趣,于是白少的调戏列表中,名列第一位的就是他家殷美人,余下的一长串名单,都是各有千秋的漂亮姑娘。
然而话说回来,殷长夏之所以如此独一无二,是因为年纪轻轻就身为钱塘殷家的少东家,他本来就与凡常无趣的世人很不一样。
如今在九州的这个年代,修仙之道很是盛行。
然而修仙的门槛很高,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平民百姓,练上几句口诀,吃两颗金丹就可以飞升的。
要想入得了修仙的门,先得有修炼的秘诀和心法,而这些都是各家各派的不传之秘,普通人若是没有天大的机缘,也就只有对着那些个仙山福地望洋兴叹的份。
因此,所谓的“仙道”实际上已被些家大业大的世家与门派垄断。而今九州大小门派与世家林立,但真正排得上号的实在屈指可数。早前一些实力强大的门派大都隐入深山,无迹可寻;而近百年来兴起的几家世家却信奉“大隐隐于市”,在朝市中寻些灵气旺盛之处建府,平时也做些符咒的买卖,势力盘根错节,门徒众多——譬如钱塘的殷、风、秦三家,和北方清阳城的白家。
而众世家的这一辈人中,最有天分也最出色的便是殷长夏。
修仙之人的灵力按五行分,一般人都拣五行中较为擅长的一样,专攻这一门——“术业有专攻”,其实只是天赋不足的托词。
殷长夏便是百年不出的五行全才,他的天赋很高,更难得的是五行天资十分均衡,这意味着他不会受到五行相生相克的各种掣肘,发展空间巨大,前途不可限量。
而九州大陆的修道之人多如芥子,可以笼统地按仙、魔、妖三道区分,三道按心法根骨与追求的不同,又可以分成庞大杂乱的各系种类——白家藏书阁里头对各修道门类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有着详细的记载和注解,白瑜曾被白家主母罚在卷帙浩繁的藏经阁思过一个月,每天与这种乱七八糟、毫无头绪的破书呆在一起,真是痛定思痛,不堪回首。
他依稀记得,修行之人的进境由于标准不一,很难区别,于是九州大体上将所有修道之人分作九层境界——最底层的什么练气、凝神他都懒得去看,略微一翻,感觉殷长夏大概是到了第五层,刚过了御剑这关,正准备着要“聚灵”——似乎是可以做到心剑合一,以白少简单粗暴的理解,就是揍人更加行云流水、得心应手。
当然像白瑜这样一直在第一层境界晃晃悠悠的浪货,是完全无法感受到殷长夏跟他四层境界的实力差距,到底有多么悬殊。
要知道现在第二流的门派,一派掌门恐怕也就只有五六重境界的水平啊!
殷长夏在弱冠之年就跨过了“凝神”这道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跨过的槛,面貌长成,就没再怎么变化过。其后他居然只用了短短十几年功夫,就修入了五重境界,这样的“神速”实在是令大家望尘莫及。
这样有天赋又肯上进的大好青年,真可谓修仙界一棵“根正苗红”的苗子——此刻已是晚间,一想到这棵好苗子就这样被白瑜那混混辣手摧折,风清云心中有着说不出的痛惜。
被好友痛心疾首地惦记着的殷长夏倒是没有什么正在长歪的自知之明,他现在正陪着史上第一歪苗子白少在荣安夜市看妹子。
荣安所谓的“花灯节”,实为打着赏灯名号的“相亲大会”,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
“古人有‘灯下看美人’之说,诚不我欺。”本色出演花花公子的白瑜边瞪大了他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扫描周围“应接不暇”的姑娘们,一张嘴还停不下来,硬是要同长夏说古论今——当然是三句不离姑娘,中间还不忘关心一下单身至今的殷长夏,“我说殷大公子,您这一把年纪了还单着,令尊令堂不急我都替你急——你看这儿的莺莺燕燕都挺不错,你看上哪个我现场就教你怎么勾姑娘!”
殷长夏:“……”
招蜂引蝶的白少继续欢欣雀跃地往前逛,走了一段才发现身边异样的安静——他家殷大美人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白瑜挑了挑眉,不得已逆着人流原路返回。
拨开摩肩接踵的人群,白少险些被眼前的景象晃花了眼。
只见殷长夏就那么斜靠着树干立在一棵花树下,树上挂着三五盏样式新颖的花灯,背后是依旧吵吵嚷嚷的人群。
他一抬眼,正巧见白瑜有些狼狈地从人流中挤出来落到他面前。
然后白瑜就看到那双深黑闪亮的眼,倒映着影影绰绰的灯光和他自己的脸,随着嘴角的笑意弯成了一个恰到好处又赏心悦目的弧度。
白少仿佛听到了自己被天雷劈中后皮焦肉烂的声音——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白日里已经信誓旦旦地认定自己对殷长夏的美色免疫了。
殷长夏却并没有感应到白少内心的震动,神色如常地向他解释道:“这里人太多了,我方才多看了几眼这棵花树,一转眼你就不见了……我想着要是贸然去找你我们肯定会错开,就干脆在这儿等着,反正你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找回来。”
可惜白少仍处于魂飞天外的状态中,没反应过来这是相当难能可贵的对他“靠谱”这一优点的赞赏。
殷长夏见白瑜半晌没有反应,有些奇怪地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小白?”
“别老叫我小白,”白少颇为不爽地一巴掌挥开殷长夏修长匀称的爪子,“小爷我堂堂一个玉树临风的八尺男儿……”
“哎,我刚才看到湖中心好像有棵很大的花树,装饰得挺漂亮的。”殷长夏见势不对,忙开始装聋作哑,打断白少那反复自我欣赏的死循环,好声好气地向他请示,“要不去看看?”
“……”
白少依然有些愤懑不平地盯着长夏的背影,想了想还是默默跟了上去。
他现在想完全推翻自己不久前的一番说辞,这哥们儿身为一个比他还得天独厚的小白脸,根本不用白费那个力气去拈花惹草——就凭他这姿色,那些个花草只要正眼看看他,就会自己扑上来跟着走,甩都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