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
-
自那日昆仑山顶金光大显以后,昆仑派已封山近三月有余,而在外历练的弟子能回来的都已经回来,不能回来的弟子也陆续传信回来。只不过从一个月前起,这外出历练的弟子的传信便突然之间断了干净,静岑深觉不妙,便派了弟子下山去打探,可未曾想在这弟子一去便没了音讯。
静岑见状便亲自出了趟山下,还未等出了山门处的结界,就发现结界之外已是浓雾笼罩,根本看不清楚山中一切,而就在结界外的边上还有着两件衣服,那两件衣服的腰带上都还挂着个宫铃。
静岑见此状立马派了弟子细细的查看了这结界四周,发现结界外面皆被浓雾所笼罩便立刻报告给了于静详。
“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这情况是极为不乐观的,哎。”静岑说着长叹了口气咬了摇头。
“还好当日发现尸体以后我们及时的做好了准备,不然恐怕牺牲的不止那两个弟子了。”琏馨皱着眉头安慰道。
“是啊!”静岑等人听后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只是不知道除我们以外还有别的门派可有被妖魔围困?”墨儒皱着眉头看着于静详问道。
“嗯,既然如此,不如先敲响庆安钟三下,询问下各派情况,也顺便可以让其余派的掌门有所警惕,如何?”于静详询问道。
这庆安钟是千年大战之后才铸造的一口大钟,平日里都是被高悬在庆安钟楼上并不会被敲响,只有在妖魔入侵的时候才能去鸣钟。这也是当年大战之后各派掌门长老所约定而成,如今这庆安钟鸣,便意味着有妖魔来犯昆仑派,幸而只是三声钟声,若是钟声长鸣,恐怕这昆仑派便是要覆灭之兆了。
“嗯,我立马派门中弟子去敲钟。”静栾点点头,说完便起身出去吩咐门外守着的弟子。
不多时,静栾便满目愁容的回来了。琏馨见他这样不由得问道:“师弟是怎么了?”
“无妨,只是门中弟子出了点小事,已经摆平了。只是王赟不放心便派人来通知了一声罢了。”
“可是门中弟子又闹了事?”静岑一脸温怒道,这些弟子,个顶个的能闹,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无端挑事。
“也没什么,只不过有人喝醉了酒罢了。”静栾说着还往上面端坐的于静详看了眼。
四下众人看着静栾这样子,便明白他口中那闹事的人是谁了,也不多再多提。
“师弟有件事我也是近日才知,不知当不当讲。”墨儒沉思了片刻缓缓道。
“师兄有什么事便说吧,大家都是自己人。”于静详浅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说了,几日前,我去了长生阁想要将我门下那李姓弟子的长生石拿走时,看见江心月的长生石不仅没有黯淡反而越发大放异彩,恐怕不过多日便能渡劫成仙。”
“什么!”还未等墨儒说完,静岑便坐不住了。“这才过了几年功夫,那江心月竟然要渡劫了?”
开什么玩笑,当初发现江心月异常时,他们五个可是亲自将江心月好好的检查了一遍,当时还发现她并无灵根,根本修不成仙,如今她竟然要渡劫成仙了。这完全是天方夜谭啊!
“不仅如此,最奇怪的是那李姓弟子的长生石。静岑师弟还记得当时我们见到他时尸身都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连孙淼师叔都亲自检查过。可他的长生石却还依旧亮着,尽管光芒微弱,可照理说门中弟子死后这长生石就应该会立刻熄灭。若不是我最近忙于他事,这长生石必定是要当日取回,可如今却真是个怪事啊!”
琏馨听完墨儒的话,好奇的问道;“会不会那弟子根本就没死?尸首根本就是别人假造的呢?”
“也不是不无可能。”静岑点点头,接着分析道:“当初我们见到尸首时,那尸体已经腐烂的面目全非,若是别人假造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可当日孙淼师叔也亲自检查过,并无什么问题啊。”墨儒皱着眉头道。难道那弟子是魔族混进来的奸细?
“如今看来这件事确实是问题重重啊!”旁边安静了许久的静栾突然说道。
先是突然冒出来的死尸死相惨烈不说,连他的长生石竟在他死后几月光芒依旧闪烁。接着便是昆仑派上下皆被大雾所笼,别人看不见这里面的情形,我们也看不到这外面的情况,真是要把人给活活急死啊!
而如今能确定是,这一切定是魔族中人所为。
“先别说这些了,不如还是先想想该如何应对才是。”于静详思量了片刻道。
“如今敌人在暗,我们在明。确实不得不防啊!”墨儒点点头道。
“我看不如这样,先将门派中的弟子集结起来,按照拜师何人分为四组人马,再让门下弟子三人一组,两个年长的弟子带着个入门时间尚浅的弟子,每日轮流巡逻,一有情况便马上通知过来,至于那些新入门的弟子便交由长清师尊管教。各位看如何?”于静详询问道各位的意见道。
众人听罢后,便都点点头表示赞同。
“既然各位没有意见,那便先如此防备着吧。”
时过半月,凝聚在昆仑派结界外的浓雾则越来越浓,丝毫没有退散的样子。如此便更能让人确信是魔族人做的手脚,只是不想才过了千年,这平静的日子便又要打破了,也不知此次魔族来犯想要什么。
“师妹,你找到了没有啊?这已经是昆仑派最后一处了,若再寻不到那可就真的没有了。”王赟不耐烦的看着还在四处寻找的林乐瑶,你说好端端的巡个逻怎么会把荷包给丢了,偏巧了那荷包里还放着她爹娘留给她的玉佩。还说什么若是自己玉佩找不到了,自己便寝食难安无颜面对自己爹娘,所以说女人就是麻烦呐!
“王赟师兄别急嘛,这不是在找了嘛。”林乐瑶被王赟一催心情更加烦躁,怎么姐姐还没来,不是说好要自己把缘之师兄引到这里来的吗。
于缘之站在他俩身后看着浓雾朦胧中远方一点光亮缓缓的落下,下意识的掏出酒壶想要喝酒,却想起这酒壶中早已没酒,不免的有些烦躁。
王赟回头看着一脸不悦的于缘之又看看他手中的酒壶,便明白他的酒瘾又犯了。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这都被师傅命令禁止喝酒半个月了,怎么就还是戒不了呢。
“缘之师兄,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林静瑶,柔声唤道。窈窕身姿着一袭妃色衣裙,楚腰纤细以云带勾勒,青丝高挽露美玉白肌,双目害羞似有千种风情。好一个娇滴滴的女娇娥!这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勾起一丝保护她的欲望。
“姐姐?”林乐瑶看自己姐姐来了,便立马过去热情的握住她的手,细细看了她这一身装扮,又看了看于缘之一眼,高声道“姐姐,你今日怎么穿的这么好看啊?”
“讨厌,就你嘴甜。”林静瑶假装锤了乐瑶一下,接着道:“还没说呢,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我的荷包丢了,所以我求着师兄们来陪我找找。”
“你呀!”林静瑶笑着戳了戳自家妹妹的脑袋瓜,然后又看了看于缘之,使了个眼色给林乐瑶。
林乐瑶自然是心领神会,立马放开自家姐姐的手,走到王赟身边半拉半扯的道:“王赟师兄,我那边还没有找,你和我一块去找吧。快走吧!”说着硬生生的将王赟往另一边走。
“慢点慢点。”
此时的王赟就算是个傻子也是看出来了,合着这林乐瑶把自己和师兄骗过了就是为了给她姐姐制造机会来的。王赟任由林乐瑶拉着,时不时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两人。
这林静瑶爱慕于缘之已久这自己是老早看出来事,只是这缘之师兄就不太好说了,毕竟这么多年来向他表露心迹的师姐师妹们都相继败下阵来,唯一一个可能性高点的就属林静瑶了。这么世纪性的时刻自己竟然不能亲眼见证,简直太可惜了。
“师妹有什么事吗?”于缘之看了眼王赟和林乐瑶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娇羞的林静瑶,这样子倒是让自己想起了那些爱慕自己的女子。
“师兄,有件事静瑶想问问师兄。”林静瑶娇声问道,只觉得自己的心忐忑的都快跳出来了。
于缘之看着两颊飞红的林静瑶,忽然明白她想说什么了。
“问吧。”
“师兄,自静瑶入了昆仑派以来,初次见到时师兄时便对师兄芳心暗许。所以我今日才特地让乐瑶把师兄骗到这里,就是想问问师兄对静瑶可有半点情愫?”
于缘之看着一副害羞的林静瑶,心中忽然多了几丝可笑。道:“何种情愫?”
“就是。”林静瑶刚一抬头想要解释刚好便对上了于缘之那双透寒的双眸,心间不由的一颤,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了。
“若师妹说的是同门之情,自然还是有几分的。可若是别的那什么情愫,恐怕要让师妹失望了。”
站在不远处的林乐瑶看到自家姐姐的小脸由红转白,双目含泪,便明白她与于缘之的事恐怕告吹了。
“既然如此,那静瑶还想问一句。师兄究竟喜欢谁?可是那个江心月?”林静瑶咬着嘴唇问道。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在于缘之心中与他人无异。明明他待自己是不同的!不同的!
“为何要提她?”于缘之听到江心月这名字脸一下子便黑了。
林静瑶看着于缘之这副模样,心中更加确定于缘之喜欢的是江心月。“师兄告诉我是不是她便好!”
“不是。”于缘之长长的舒了口气才道。
“骗人!你明明就是喜欢江心月!若不是她离开了,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林静瑶歇斯底里道,这副样子哪还有方才娇弱的影子。
“你说我骗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所谓的喜欢我不过就是觊觎掌门夫人之位罢了,虽然我如今浑浑噩噩但有些事我还是看得清的,师妹。”于缘之冷眼看着林静瑶,他怎么会不知呢。昆仑派四面环山,哪哪都是树林,哪哪都可以练剑。偏偏自己出去散步一趟便能碰上她在自己面前练剑呢,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
林静瑶惊恐的看着于缘之,原以为自己的心思藏的已经够深了,却没想到骗得过自己妹妹却骗不过于缘之。
自己从小便知作为一个小国公主的命运,除了作为巩固与他国邦交的工具外便是嫁给臣子,可以一想到那些个酒囊饭袋不由的令人生厌,所以自己才想尽办法从皇宫中逃出来,投入昆仑派门下。
原以为能躲得过去,可没想到这几年战事吃紧,她的父皇却是个无能之辈,又将主意打到和亲的头上,而如今皇家中能嫁的都嫁出去了,留下的也只有自己和林乐瑶了。自己当然不能入这火坑,为今之计只要自己嫁人了父皇便只能让乐瑶出嫁了。
林静瑶自以为这法子不错,可偏她眼高于顶,旁人她是一个都看不上,唯一能看上的也就是于缘之这个最有可能做掌门之人。想他是昆仑派掌门之后,又是昆仑派中最年轻突破了元婴境界的人。要是自己能嫁给他既不算是低嫁又能坐上昆仑派掌门夫人之位,岂不两全其美,却不想于缘之早已将自己看透。
“姐姐怎么了。”站在远处看到林静瑶不太对劲便急忙赶来的林乐瑶拉着自家姐姐的手,问道。
看这样子应该是被缘之师兄给拒绝了嘛。
“不要你管!”说着一把甩开林乐瑶的手,又羞又红的往结界外跑了出去。
“姐姐。”林乐瑶看着往结界外跑去的林静瑶心中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便急急忙忙的追了过去。
随后赶来的王赟看着跑入浓雾中不见的两人,心中顿觉不妙,着急道:“师兄,你与静瑶师妹怎么了?如今昆仑派危机四伏,我们还是快点把她们找回来吧。要是出了什么事可不好于师傅他们交代啊!”
于缘之仿佛没听见王赟的话般,拿出自己的酒葫芦摇了摇递给王赟,道:“既然你要去找她俩那顺便帮我去山下打壶酒来吧!”
王赟看着自己面前的酒葫芦,顿时气从心中来,一把将那酒葫芦打落道:“要去你自己去!”说罢也随着林静瑶俩人入了这浓雾之中。
于缘之拾起被打落在地上的酒壶,看着没入浓雾中不见踪影的三人,长叹了口气便也跟着王赟入了这浓雾中。
“真是麻烦。”
在浓雾中兜兜转转许久的王赟与于缘之两人,眼见着这天一寸寸的黑了下来,而自己还在这树林中打转别说是找林静瑶和林乐瑶两姐妹了,就是自己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都是个问题。
“师兄,你究竟与静瑶师妹说了什么。她怎么会就这么跑了啊!”王赟坐在一处树下,疲惫的锤着自己酸疼的脚抱怨道。
于缘之站在不远处靠着树摇晃着手中的酒壶,幽幽道:“不过就是我拒绝了她罢了。”
“哈!”王赟惊讶的看着于缘之,他以为于缘之会答应的,毕竟曾经他与林静瑶两人是那么的登对。“师兄,女孩脸皮薄,你可是说了什么重话?”
重话?
王赟絮絮叨叨的说了老半天应该如何与女子相处的话,再看于缘之一副沉思的样子。
“师兄,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王赟,你说心月脸皮薄吗?”
王赟听到于缘之提到江心月,震惊的看着于缘之,看着于缘之一副正经的样子。师兄怎么忽然提起她来了?
“我与江师姐接触的不多,感觉她的脸皮应该是不薄的。”薄的话怎么每天都来师兄偷看呢!
王赟见于缘之半天不说话,看了看他的脸色,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兄怎么忽然提起江师姐了?”都失踪了这么久,师兄忽然提起她来,这里头一定有猫腻!不会真的和那些弟子私下里说的一样,师兄浑浑噩噩是因为江师姐的离开吧!(江心月:这黑锅我是拒绝的!)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些往事。”于缘之顿了顿,走到王赟身边道:“行了休息的够久的了,起来继续去找她们俩吧!”找到了也好早点回去。
等王赟刚站起来还没走两步,就见走在面前的自己面前的于缘之忽然听了下来,还好自己反应的快不然可就要撞上去了。
“师兄怎么了?”王赟看着于缘之面色凝重的样子。
“嘘,听有声音。”说着于缘之一把拉过王赟躲到树后。
还未等王赟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脚下的土地在震动,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用力的跳着。
“哇啊!救命,姑姑救命啊!”
王赟勉强扶着树躯站稳,就听见有人呼救的声音,随着那越发清晰的呼救声那震动也越发的剧烈。
就见一个黑影从浓雾跑了出来,看那身形应该是个孩子,而他怀中也不知拿了什么东西,在浓雾中发着淡淡的黄光。而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庞然大物,但因隔着浓雾看不清样貌只能勉强看到那双不停追赶的巨脚。
被妖魔追赶的狗子一个劲的向前跑,根本就不敢看后面追赶自己的妖魔。许是跑了许久,许是自己真的累了。就见他一个不留神被脚下的树枝绊了一跤,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怀中的符咒也因此进到了泥里,还没来得及等他站起身来,就见离自己不远处站着个身高百丈的妖物,薄雾遮掩但依旧能看清,狗子虽不过只有五岁,但在此刻却清楚的明白自己也要像他同村的小伙伴一般被这妖魔不知抓往何处去了。
虽然害怕恐惧但他却一直不放弃,拿着自己身旁的石头一个劲的往那妖魔身上砸去,虽明白是以卵击石但只要能活下去找到姑姑便就还有希望。
“你不要过来,我姑姑很快就来了。她,她很厉害的!”狗子一边说着眼中的泪水却一个劲的流着。
毕竟他才五岁啊!
那妖魔见他这样,挥起手掌就想往他身上砸去。巨大的手臂卷起一阵劲风,浓雾随着着股劲风形成一个漩涡,眼看那手掌就要打在狗子身上,此时的狗子已经吓得不敢说话,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