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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那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一样。
江心月这样想着,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包裹着虽冰冷却温柔。待自己缓缓睁开眼便见眼前是那明亮的一片,那阳光透过水面照射了进来,可却照不到自己的身上。
“哎,下了这么多天的雨总算是放晴了。”
“是啊,不过看这样子可能晚上又要下雨了吧。”
谈话声还在耳畔回响,是了,那晚我投湖自尽了啊,可是我为什么还活着呢?
“师弟,平日虽看你为人严肃,却也不曾给哪个弟子什么脸色过。为何独独对那江心月就百般不顺眼呢?”
连廊中人的话传入耳畔,是墨儒大师伯的声音。
对话那人沉了半会,才长长叹了口气,缓缓道:“师兄,不是我看她不顺眼,只是我一见这江心月,看到她那软弱无能的样子,便想起曾经的自己。可师兄你是知道的,这个世界是残酷的,你现在一味讨好别人或许你还能苟延残喘。可不能这样一辈子啊!”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若是她,就宁可做那刀俎也不愿成为那鱼肉。你看看她堂堂昆仑派掌门弟子竟然处处忍让那些刚入门的弟子,你说,你说,这怎能让我不气。”
若没记错曾有人说过,昆仑派静岑师叔,出生于普通农家,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入了昆仑派,当时不过是个小小的外门弟子,曾也像江心月那样被认为无为弟子。但与江心月不同的是当时的静岑师叔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外门弟子,不像江心月自被掌门带回昆仑派开始就被昭告天下收为掌门首徒,将来她是要接替掌门的位子带领昆仑派发扬光大的。
正所谓被赋予了多少的期望,那就会得到多少的失望。有过多少的优待,就会有多少的冷落。嫉妒本就是难免的,就在于你能不能承受这嫉妒。
江心月听着静岑的话,听着他们二人渐渐越走越远的脚步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是了,我是鱼肉,他们是刀俎。
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可笑,一张口却忘记自己在水中,水猛的一下子往自己胸口中灌去,呛着自己难受。
平静的水面看不出有任何一丝的波澜,任凭水底的江心月如何挣扎,都无人能听到她的求救声。亦如她死去前最后的挣扎,明明是想安静的消亡,却在死亡前的一刻拼命的挣扎。身体本能的求生欲望忽然让江心月明白:自己想活着。
就在江心月窒息的时候,也不知从水下哪里冒出来的金光将江心月缓缓托起带出水面。那一刻温暖的触感在这冰冷的水中显得格外滚烫。
一上岸的江心月却按着胸口猛咳,好像要把自己的肺都咳出来。轻拭去眼角的眼泪,拖着一身是水的衣服,四下看了下才发觉根本无人,痴痴笑了。
等回过神来,冲着那瀑布深深的行了一礼,转身便走了。
如今多年后的今天,回想当初的自己,至少自己已不再是那任人宰割鱼肉,尽管自己身旁依旧声音不断,而自己已经能做到不再为其所动。
“知道了。”于静详看着向自己行礼的江心月,这七岁的模样还真是丝毫未变啊!可她还是变了。
“这些年你也不易。”
这话说的极轻,但江心月却听的极为清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的时候却只有于静详的背影落在了眼中。
偏厅之上,四位昆仑派长老端坐在此,正堂之上久未蒙面的于静详正悠闲的品着茶。奉茶的小童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阵势,小心翼翼的奉上茶后便悄悄的退下躲在门旁,时不时在那偷瞧。
站在堂下的于缘之恭敬看着堂上的父亲,尽无半点亲近反倒有几分疏离的感觉。许是许久未见?或者本来他与自己就无任何亲情吧。
在于缘之的印象中于静详可能只是个昆仑派掌门,因为他无论是对江心月还是对自己或者是对底下的门人,他永远都是那一副平易近人样子,虽说不上什么不好,可就是有种疏离的感觉。或许只有在碰上与自己母亲相关的事之时他才会有所波动吧。
有些人就是这样看似有情却最是无情的那个。
一番讨论下来原先是决定要将损坏的房屋重新修葺可到最后竟变成了整个昆仑派上下房屋的修葺。要知道昆仑派历经百代早已规模宏伟,其下屋舍就有万来座,这番修葺一番也不知要修葺多久才好。至于那些疏忽职守的弟子,于静详也不想做什么多余的处罚,只是将他们逐出了师门罢了。
大事都已谈完,可这五位长老却依旧没有走的意思。
“师兄,我有件事要提,虽知可能有冒犯师兄的地方但还是想说。”静岑站起来道
“师弟想说什么便说吧。”
“是关于江心月的。师弟知道收谁为徒都是师兄自己的意向,可掌门弟子是众弟子之首,也是日后引领昆仑派捍卫正道之人。可这江心月你也看到了,自她百年前被师兄带回以来,虽对心法领悟颇有见地,可在法术修行上却并无慧根。师兄,你也是知道的,师弟当年对你带回江心月本就颇有微词,认为将一个不知根底的孩子收入门下实在不妥,可多年来却并不多言。
但如今已过百年,这百年的时光都过去了,可你看看,看看这江心月竟一点长进也没有,且不说她有无长进,就是她那样貌都毫无变化。若等她日后接任掌门之位,这底下门人可会有服众的。”
“那么师弟你觉得谁更适合做这掌门的位子?”于静详皱着眉问道,心中虽有几分不悦,但也并不反驳静岑。
“这门下弟子众多,可出色的却只有这么几个。墨儒师兄底下的李骥远,我底下的温如云,琏馨师妹底下的王箐还有便是静岑师弟底下,你儿子,于缘之。若还算上不错的,还有药圣师叔底下的寄奴也算上是一个人物。”
站在外头的江心月听着静岑师叔的这番言论,心中不由的认同,确实师叔口中的这些人除了于缘之已是元婴外,都是金丹和灵虚境界,且都是自己的后辈,未来确实是不可限量。哪像自己连个练气都没迈上。
“师叔。”于缘之听到自己的名字,虽是一惊但却也是在意料之中。
“那其他师兄弟们也是这么觉得的吗?”于静详此时才正眼看了于缘之,确实他这几年的变化进步都不小。
屋中众人不语,已是默认。
门外的江心月见此景自嘲一笑,将那记载着损坏房屋的名单交于与自己差不多大的童子手中,便潇洒的离开了。
“既然如此,那便让我好好想想吧。”说着于静详长叹一声,挥挥手让他们散了。
“逸辰,留下。”
刚走出殿门的于缘之听到于静详叫自己逸辰愣了愣神,便又回去站在于静详底下,恭敬道:“掌门有何吩咐。”
“我们换个地方聊聊吧。”
于静详看着于缘之,有多久没有与他好好聊过了呢?好像从来没有。就连他的表字自己都是第一次叫呢,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抱他的时候,还是因为药圣师叔说他活不过三年时,自己偷偷带他出去寻医的时候。那温暖的触感自己一生也不会忘记,也正应为这样自己也才会遇上那个人。
竹中漫道琴声悠,舞剑论道把酒欢,岁月蹉跎未曾改,道是伊人已不在。
于缘之跟着于静详矗立在这竹林之中,看着这翠绿的竹林。自己知道这竹林曾是母亲与父亲相遇相恋之地,也是平日于静详最不愿碰触的一处。
斯人已不在,琴声故悠然。
于静详看着石桌上的古琴,静静的摸了一遍又一遍不止,才缓缓道:“逸辰,你可知我是如何把你救回来的?”
“父亲说的可是我出生那时的事?”
于缘之儿时听墨儒师伯谈起过,当时药圣师叔祖说自己就算是治好了也活不过三年,还不如让自己痛快的去了,也好少受些罪。可当时的父亲并为说什么,只是当晚便偷偷将我抱下山去,还留书一封,说若是自己三年未归便不要来找自己,并将掌门之位传于墨儒师伯。
想来当时的父亲是想与自己一同入黄泉寻了母亲作伴吧。
可三年后,父亲却回来了,不仅带回了健康的自己,还带回了江心月。当时药圣等人也曾询问过父亲是如何将自己治好的,而父亲却一概不答,之后众人也就不了了之了。如今旧事重提,也不知于静详究竟是想说什么。
“正是。”
于静详点点头,不在抚琴,而是转过身看着于缘之长叹一声道:“当年我带你下山寻医一年有余,却始终只得到你活不长久的断言。正当我心灰意冷时却听闻边疆有座终年不化的雪山,传说曾有位神女居住在雪山中,不管是什么恶疾她都能医治。当时的我也就抱着去试试看的心思去的,若你真的无药可医,我便与你葬在雪山之下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就这样我带你去了塞外,当时你已有一岁却终日病恹恹的。
又寻了半年有余,当我找到那雪山时,却见那雪山已被魔界的人所占领,周围村庄已毁于一旦无人居住多年,而整座雪山皆被云雾所笼罩,常年不见天日。见这样我便想带你离开却不想在离开是被妖魔发现,逃往之际不经意间经上了这雪山,眼看我与你就要葬生雪山之时。是它出手救了我们。”
“它?”
“对,它。当时我抱着你晕倒在雪地中,即将昏过去之时朦胧间就见一只似狮带翼头上长角的妖物站在不远处。等我醒来时却见一男子坐在旁边,抱着你在喂你和米汤。至如今我都还记的他的样貌,若不是他你也不会长到现在。”
“那他是谁?”
“我也不知,只知道他自称阿离。后来我曾查阅过古籍,才知那并不是什么妖物而是貔貅,貔貅分公母,双角为公称为貔,单角为母称为貅。而他在听完我的事之后,沉思了片刻便出言说有办法救你,而我必须答应他一个条件,当时我还未听完便悻然同意了。
三日后他将我赶到屋外,此时我才发现我所处之处并不是什么村庄而是处常年冰封的山洞,山洞四周皆被冰墙所困不见出路,而山洞中却建了一处屋子,屋外还有片莲花池,四周寒冷而那莲花却照开不谢。正当我想去细看这池中莲时,阿离便抱着你出来了。”于静详细细回想那日之事,长叹了口气道。
“那父亲答应了他什么条件?”
“他让我照顾一个孩子。”
“孩子?”
“对。就是个孩子。当时他治好你之后又留了我三日,三日之后他亲自将我二人送至洞口,临行前还将一个女婴托付给我,叮嘱我说她上辈子太苦,希望我照顾她一辈子,让她一辈子无忧。然后他便走了,也没告诉我这孩子的名字。等我走到一半想回去问这孩子名字时,那洞口已封,我没法只好将这孩子与你带出洞穴。一出洞洞外便是条大河,而此时已是夜晚,明月高照。”
“所以,父亲便给那个女婴取名为江心月?那,难道说心月是貔貅转世?”
“为父也不知,只是发现她的样貌永远停留在七岁后,便趁她熟睡时探查过,却是凡人无异。当时你墨儒师伯和静岑师叔二人也都在场。只是不知是不是中间会不会有什么纰漏。”
“而我如今将这一切告诉你,不为别的为父只想问你一句。逸辰,若你以后继承昆仑派掌门之位可愿遵守当日之约,照顾江心月一辈子,许她一世无忧。”
藏身于竹林中的江心月,听到于静详这话,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说什么不在意,明明自己就在意的要死,明明知道这结果如何,可偏偏还要跟来偷听。如今,听到了却也觉得自己可笑了。
可笑自己曾还感谢师傅念及旧情,虽自己不才但师傅却一直没有将自己赶出山门,可笑,自己还曾用这掌门弟子的位子安慰自己,虽自己受尽他们的欺辱但也知他们是因为嫉妒,只要自己在一天这个位子他们便得不到。而如今想来自己可真是可笑。
江心月啊!为何你怎么会活的这般可笑啊?
这昆仑派上下根本就没有你的位置,全都是因为一句承诺,若非那一句承诺你根本什么都不是。
不知不觉中江心月竟走到了九曲凉亭的水榭连廊中,看着那飞迸而下的瀑布溅入底下的深潭之中,为何要将我托付给别人?既然生下我为何要将我托付给别人?是怕这天下之人都不知道我是妖吗?
江心月就这样傻傻的在连廊处站了一下午,至黄昏时才想明白什么,回到自己临时所住的院中,一进院中便见有一人着白衣而立。
那好看的眉眼紧锁,眼中还带着一抹不知的情愫。是可怜吗?是为难吗?还是同情呢?江心月抬头看着于缘之,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
“心月。”于缘之看着江心月这样笑着,不知为何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阿逸,我好累哦。有什么事能明天再说吗?”
于缘之听着江心月叫自己阿逸,又见她一脸疲惫却还撒娇的样子。心中忽然一软柔声道:“好,明日我再来找你。”
说完便笑着走到江心月身旁,温柔的摸了摸江心月的头,然后便走了。
江心月回到屋子,将床上放的木盒打开,将那玉佩拿出,系在腰上,又看了看那盒中的物件,缓缓将它合上。等夜幕降临,江心月便偷偷从屋中出来一路往山下走,可还未出山门就被一堵无形的结界所阻挡。
“昆仑派立于昆仑山中而这昆仑则是曾经西王母所住之处,所以若没各长老掌门的手谕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外出的。”
是了,当年长清师尊讲课是曾有说过,只是当时的自己并没有想过会离开所以就将这话抛于脑后了。
江心月轻抚着那结界,像是不服输一般猛的又撞了过去,一次又一次。可无论试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的。出不去就是出不去,曾经的江心月即便是寻死也要死在昆仑派中,而如今的江心月却宁可死也不愿被困在这里。
一身狼狈的江心月看着完好的结界,终于崩溃了。她不停的敲打着结界,可不管她如何歇斯底里,却终究都是无用的。
“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里?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什么无忧?为何就不让我自己选择呢?为什么?为什么!”
夜已深,雾也沉,夜深人静之时,就见那路上有个七岁孩童一身污泥一边走还一边在那痴痴的笑着,也不知在笑些什么。幸好此时无人路过,不然定会以为鬼怪现身。
就这样,江心月漫无目的的走着,等回过神来,便见自己已身处在一座塔下。
塔上门匾上则书写着‘颜如玉’几个字。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亦有黄金屋。如玉书屋,名字虽然好听,却是昆仑派三大禁处之一。原因无他,只因为这里所藏之书皆为不能见世之物,正因为此中所藏书籍皆为禁物,故便将此地化为禁地,外加结界守护。
曾听长清师尊提过,这结界是初代掌门的心血,只要有人敢擅闯,这结界便会立马发动万灵剑阵,只一瞬间那人便会成为筛子眼,就连一只老鼠都不会放过。
呵,如此也好。也算是为自己做了会主了。
看着上两章的时间轴,莫名的想弄死自己!就不能简单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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