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六章 076军列 ...
-
一大早，张启山便接到消息：长沙火车站进了一辆吊着死人的火车。他调集了士兵赶去现场，副官已经让他们保护好现场并列队，等待他的到来。
张启山迈着大步走来，刚到就开始询问情况：“怎么样？”
副官：“这辆军列没有番号没有标识。一般军列列车进站的时候会通知当地的警卫，但这辆列车没有，是凭空出现的。”
张启山听完副官的初步报告，便要见报案人。一个小兵将他带了过来。
“佛爷，他就是昨晚在这守夜的顾庆丰。”
顾庆丰见到张启山，第一时间撇干净自己：“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副官：“你慌什么！昨晚列车进站，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请如实回答。”
“哎呀我们站长说了，现在可能是由于战备的原因，半夜经常有列车突然抵达。这…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
“车里面挂着死人也不是第一次了吧。”
顾庆丰被张启山堵得说不出话来。
张启山面无表情地看着顾庆丰：“进站时间。”
“我们站长说……”
“守夜的人是你还是你们站长？”
“是我是我是我……”顾庆丰被张启山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赶紧老实交代：“我起来的时候看了一下挂钟，好像是……快零点的时候。”
副官说：“这是辆076列车，里面的人恐怕是……日本人。”
张启山立刻皱起了眉头，转身走向火车头。车身多处印有日本国旗，车头的窗户上积了厚厚一层土，只缺了一块，大概是那个叫顾庆丰蹭掉的。他往里面张望了下，里面有个人被吊在那儿。
线索太少了，得进去看看。
副官使了个眼色，小兵推着顾庆丰走了过来。
副官问他：“人什么时候死的？”
顾庆丰老实了许多，说话也不敢含糊了：“我昨晚上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两位长官，这个车头和这个车厢全都是铁皮焊丝的！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我这才想着擦擦这个窗户，结果就看到里面吊着个人。”
张启山知道副官应该已经有对策了：“准备的怎么样了？”
副官：“气割瓶刚刚已经送来了。”
张启山点头。要隔开铁皮得要费点时间，他正要走开一会儿，刚刚那个还畏畏缩缩的顾庆丰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胆子，直直地冲着他走过去，却被一直看着他的士兵拉住了。
“站住！”
“哎呀我跟长官有话说！”
张启山示意士兵放开他。
顾庆丰说：“长官，站长他不让我说出去的，我告诉你啊。这辆车是辆鬼车，这车站也不是什么寻常的地方！只要是半夜开进来的车，里面都是横死的人，要下地狱的！”说到这，他还紧张地打量了下四周，然后凑近张启山，悄声说道：
“长沙要来恶鬼了。”
张启山神色分毫未变，看着顾庆丰对士兵说：“带他下去。”
“是。”
顾庆丰以为张启山不信自己，被带走的时候还直嚷嚷着最后几句话。
张启山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了些猜测。
士兵们割开了一块铁皮。副官带着士兵们陷进去探了探虚实，张启山随后才进去。士兵为他打开了车厢的门，本以为会见到遍地的尸体，却没想到，这一整个车厢，装的竟然全是棺材。
他继续往后走，来到下一节车厢，副官刚刚查看完这里的情况，发现了很奇怪的一点：“佛爷，这里的尸体都是面朝下的。”
张启山：“是很奇怪，但谈不上是鬼车。”
“没错。后面车厢的铁皮被撬开，士兵们已经在检查整个列车了。”
“好。八爷知道了吗？”
副官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有些犹豫：“八爷如果知道车里是这个情况……恐怕他不回来的。”
张启山一边看着遍地陈尸，一边告诉副官：“跟他说，他不进来我就一枪毙了他。”
副官：“是。”
齐铁嘴被叫来车站，却被告知佛爷在车厢里等他，心里犯了嘀咕，偷摸儿给自己算了一卦，顿知情况不妙。这摊浑水，还是别趟的好！
他拉过一个小兵：“告诉你们家长官啊，在下家中还有点事儿，就先行告退了啊！”说完，转身就跑，那小兵都没来得及拦住他。
身后，副官却一声”八爷“叫住了他。
“仙人独行。家人都没有，哪儿来的家事啊？”副官笑眯眯地说到。
也不知怎么的，副官平日里严谨得很，只见到齐铁嘴，就忍不住要逗上他几句，常常惹得齐铁嘴气得不行。
这次也不例外。
一听他说这话，齐铁嘴也不急着走了，跑回来指着副官谴责到：“张副官，你！你这说的什么话啊你这是！”
副官说这话就是为了留住他，顺便逗逗他，如今目的达到，也该传达一下佛爷的话了。
“佛爷交代，算命的要是敢离开车站一步，就一枪——毙了。”
齐铁嘴立马就怂了。
“这佛爷的性格您也是了解的，您别为难我呀。既然来了，何妨进去一探呢？”
齐铁嘴：“嘿，又不是我自己要来的！要不是你们佛爷求着我，我才懒得出门呢！”
这话一说副官就知道，他这是知道自己跑不掉，嘴皮子上却不肯认输罢了。遂手一伸：
“那八爷，请吧。”
齐铁嘴找着佛爷的张启山的时候，张启山已经在倒数第二节车厢里了，正观察着那些铺上的尸体。
“大脚趾弯曲。很明显，这些人一定长时间穿着木屐。”
齐铁嘴看了看，猜测到：“难道，这些……都是日本特务？”
张启山摇头：“不见得是特务。”
墙上挂着几件白大褂，张启山伸手掸了掸，什么东西从衣服里掉了出来。八爷把它们捡了起来，是一张张图纸。里面有设计图，也有一些全是文字。
张启山神色一凝：“他们在做秘密试验。”
“难道，这些人都是被做实验而死的？如果真是这样，那遭殃的就是长沙城的老百姓啊！”齐铁嘴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个车厢里的棺材、死人，都是刚刚被挖出来的。难道，他们是想利用地下洞穴里做实验吗？”
张启山也不敢妄下定论：“往下看看再说。前面就是最后一节车厢了，照目前的状况来看，这个墓主人的主棺很有可能在里面。”
副官迎面走来，手里拿着两幅防毒面具。
“佛爷，时间紧张，只找到两副防毒面具。”
张启山看都没看，指着他和齐铁嘴说：“你和八爷带上吧。”
副官不放心，刚想说自己不用，齐铁嘴的动作比他还快：“哎哎哎佛爷，你这是小瞧人呢？这前几节车厢我都没戴，最后一节车厢我也就省省吧。”
张启山二话不说拿过一副防毒面具对副官说：“那我们两个戴上吧。”
副官：“是。”
“哎不是……佛爷，我、我也不是说不戴，我这……唉，佛爷，你这人怎么每次都不按常理出牌呢？”
张启山不愿听他啰嗦，戴上面具，径直走进了最后一节车厢。
齐铁嘴一下傻了眼，他估摸着里面没什么危险才敢说大话，本以为佛爷不会理会，没想到他居然顺势收下了！
乖乖，连佛爷都得戴着防毒面具，那他这小身板儿，要不戴这面具不就玩儿完了么？！
副官刚准备戴上面具，齐铁嘴就把它抢了过去，“哎呀给我！你在这等着，我陪佛爷进去。”说完，捣鼓了下这面具的戴法，齐铁嘴就跟着张启山进去了。没有面具的副官只能守在外面，静候吩咐。
最后一节车厢里的情况跟张启山预料的一样，尸体还是面朝下，齐铁嘴直呼蹊跷。张启山拉开铁网门，里面的主棺被几条粗大的链条固定在墙上。
齐铁嘴连声叹息：“这一车都死光了，也没留个活口给我们留点儿信息什么的。”
张启山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难道你对活人更了解吗？”
“不是……佛爷，死人是有用，可是这些小棺材它能提供的信息太少了呀。”
张启山抬头示意里面那个大棺材：“真正的秘密，应该都在那里面。”
齐铁嘴一愣：“那我们……直接开棺啊。”
张启山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还用你说？副官。”
“是。”
“这是个哨子棺，只能从里面打开，去准备一下，马上开棺。”
“是。”
副官指挥着士兵把棺材就近，搬到长沙站里放着，在上面架上防止意外发生的琵琶剪和器具。被选中进行开棺的士兵灌了一碗酒，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准备去开棺了。
齐铁嘴闲得无聊，又跑去跟佛爷唠嗑：“佛爷，我看你们家这亲兵啊，体格健硕、相貌不凡，一定是可塑之才！哎，咱们东北张家，果然不同凡响啊！”边说还边竖起大拇指，那副狗腿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张启山却不为所动。
士兵打开琵琶剪，备好了马匹和锣，算是准备就绪了。齐铁嘴一看这架势，不对啊：“佛爷，这琵琶剪架在这棺材上面是要……？”
这次不等张启山开口，副官便给他解了惑：“用一条绳子连接琵琶剪和一匹快马，如果棺中情况有异，会有专门的人负责敲锣。而锣声一响，马会立即拉紧绳子，琵琶剪会瞬间把亲兵的手臂剪断，从而保住一条性命。”
“哎哟！佛爷，你这是断臂保命啊！”
副官忍了一会儿终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儿：什么叫佛爷断臂保命？会不会说话！
张启山就当没听见了，一声令下：“开棺！”
“是。开棺！”
准备开棺的亲兵将手缓缓伸进棺材，齐铁嘴紧张地盯着他，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亲兵慢慢摸索着寻找机关，突然，他的动作好似慢了下来。齐铁嘴低呼：“糟糕，佛爷，这棺材里有东西！”
张启山却镇定自若，说了他一句：“别慌。”
可是下一刻，那位亲兵的手却像是拔不出来了似的，他脸上布满了惊恐。他开始挣扎，嘴里喊着：“救我！”
张启山皱眉，高呼：“别动！”
然而，他的声音淹没在了锣声里，没能阻止敲锣的人。
门外的马听见锣声，立刻跑了出去，绳子牵动了琵琶剪。正如副官所言，一瞬间，那名亲兵的手臂就被剪断了。
硬生生被剪断手臂的亲兵哀嚎着跌倒在地，张启山快步上前拉起他，两个小兵上来界首，带他去找军医。
张启山来到棺材前，也不见犹豫，脱下手套就从棺材盖儿上的洞口伸了下去，一旁的齐铁嘴和副官连出言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靠着棺材内壁摸索了一阵，张启山就找到了开启棺材的机关，几条龙头栓伸了出来。
齐铁嘴看看副官：这是……棺材解锁了？这么快？？？
副官耸了耸肩，要不怎么说佛爷是佛爷呢。
张启山一挥手，几名士兵就上前抬走了棺材盖儿。他拿起之前那名士兵的手交给副官。“去给刚才那个亲兵接上。”
“好。”副官把手臂交给下属，送到军医那儿去。
张启山戴回皮手套：“这个棺材根本没有什么机关。是那个兵过于害怕，手臂卡在了棺材里罢了。”
齐铁嘴在张启山把手臂拿走之后才敢朝里头张望。这一看啊，才发现，这墓主人跟列车里的那些尸体一样，也是面朝下的。他百思不得其解，决定回去查查资料，看长沙以前有没有什么王公贵族是以这样的方式入殓的。
张启山在尸身周围翻弄着，在刚刚那个机关附近发现了一枚六角戒指。
齐铁嘴拿过来一看，眼熟啊，这好像是南北朝的物件儿啊。
“佛爷，这长沙九门之中最了解南北朝古墓的，应该就是二爷他们家。”
张启山微微皱眉。二爷觉得下地这件事损了阴德，害得夫人常年病榻缠身，所以很早就不碰这些东西了。如非必要，他是不愿拿这种事去叨扰他的。但现在这事牵扯到日本人，牵扯到长沙城的百姓，只能去了。“副官，备车，去梨园。”
“是。”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六章 076军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