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
徐父做饭的手艺很好，从前遇见徐母的时候两人就一起做饭。徐巧的手艺也还可以，只是总没有她父亲做出来的那种味道。
程泽书更不用说了，以前就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来了也不可能马上会，他羞窘的站着，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徐巧料理这一条鱼，这是今天用来熬鱼汤的。转头就见他站在那里：“泽、泽书，你把碗筷拿出来洗洗摆一下，对，就在那里。”
天知道她念他的名字多不顺口，却装作一副很淡定的样子。看到程泽书偷偷的舒了一口气，她也笑了。
徐父腿瘸之后，在家里院子旁边开辟了一块地用来种点平常自家吃的小菜。之前还折腾着做了给架子，现在种的是番茄，架子上全都爬满了藤，果子还没完全熟透，红白绿的，让人有点眼馋。
徐父现在就在炒自家种的白菜，切成丝以后和肉沫一起炒，很简单，但是很下饭。
还有之前腌好的酱菜，顺便炒了两个鸡蛋，再加上炖好的鱼汤，一顿饭齐了。
程泽书总算吃的比早上多了点，不过他似乎信奉“食不言”，吃饭的时候就没听见他讲过话，全是徐巧和徐父在那儿话家常，都是些上午做了些什么，下午要去做什么。
只是吃完的时候，徐父隐隐碰了一下徐巧，用下巴撇了撇程泽书，像是要暗示她什么东西。
徐巧心照不宣，看懂了暗示，抿了抿嘴，拿上家伙就出门了，白尾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下午又跑到另一个做了陷阱的地方，有只兔子，没什么其他的东西，不过不碍事，还有时间再看看能不能有别的收获。
说起来白尾花尾已经有四岁多了，身形早就长到徐巧一半高差不多，站起来也能有一人高。
在他们长大的这段时间里，徐巧都会分别带他们去山林里跑跑，让他们自己本能学会捕猎，毕竟徐巧也是第一次养狼，希望他们能够学会一些本事不至于离了人就会饿死自己，所幸他们不会自己逃跑，不过，其实跑了也无甚关系。
后来的日子里，常常会有它们两拖着猎物跑回来，给徐巧减轻了不少负担。
白尾甩着尾巴尖的白毛跑走了，徐巧放下背篓，蹭蹭几下爬上了树，身后随意扎的马尾甩出一道弧线。
这时她三年前被一头棕熊追着跑时学会的，当时她跑到树上以后，那只熊停留了许久才离去，她也依然不敢乱动就怕熊回头，直到身上出的汗都被冷风吹干她才回过神。
回到家他爹都快急死了，村里人听说山里出现了熊，纷纷出动，毁了一个熊窝，把附近一片清干净了才罢休，再往里走，怕只会更危险，只能将村里的防御措施做得更好才安下心，幸而后来再也没有巨熊出现过。
徐巧将箭按在弦上，拉满，借着不刺眼的日光，嗖的一声！前方一处闷声倒地。
这让原本心情有些烦闷的她面上有些喜色。
今天的份足够了，多了也拿不回去。
顺便回去的路上去了那些她所知道有菌菇的地方，摘了一些放进篓子里，又把菌坑埋好。
是时候该回去了，她往周围喊了几声白尾，她知道它不会跑太远。
果然没多久，白尾嘴里叼着它抓到的猎物的脖子兴奋地跑回来。
徐巧摸摸它的脖子，呦呵了一声“走咯”。
徐父看见徐巧带回来的东西，家里柴禾也剩下不少，知道徐巧明天去一趟镇里就能在家休息了，眉开眼笑的。
两人一同处理了猎物，好好封存起来，准备明天有些东西能去卖了换钱。
夕阳西下的时候，天边的火烧云也渐渐布满整个天空。
程泽书也下了学堂赶回了家。
徐巧坐在灶头后面添加柴禾将大锅烧热，程泽书则坐在一旁新奇地左看右看，也不怕把衣服弄脏。
徐巧知道他是没见过，所以也乐得让他在一旁观摩。
徐父把上午捡到的剩余鸭蛋捣匀撒点盐下锅，这还是偷偷存着的没被大鸭子发现，怕它不能安心养窝。
花尾一看是自己上午找到的鸭蛋，“嗷呜嗷呜”直叫，可惜并没有它的份，它就跑出去逗鸭子了。
鸭蛋刚熟就盛出先放一边，再倒了点油，将葱花豇豆一起放下去，期间已经有香味溢出，炒熟后将中午的剩饭倒入加入调味料不断翻炒，盖上锅盖焖一会。
等揭盖的一瞬间，糊香糊香的，那是底下那层锅巴散发的香味。连身旁的程泽书都悄悄咽了咽口水。
徐父又翻炒了几下，可以出锅了。
另一口锅里是炖煮的红烧兔肉，焯水后没加调味料之前先盛了几块肉出来，给白尾花尾留着。
红烧肉刚出锅的鲜香味，还有那肉汁饱满的样子，让跑了一天山林的徐巧望眼欲穿。
炖炖肉菜丰富的日子在青峰村并不少见，虽然周围都是山林，但村庄是与小镇相隔不远的，并没有被山封去道路，村民们的日子过得还算舒心，镇上有不少大户人家甚至还有空的家宅在这里。
这顿饭徐巧吃到了许久没吃到的炒饭，那和饭混在一起的锅巴更是唇齿留香。
程泽书则是从前未曾见过饭菜做出来的过程，看到之余，只会觉得这饭更有一番风味。
徐巧看他吃相还是一样斯文，只是速度快了不少，心情也异常愉悦。
收拾完残局，在院子里烧了些热水用于洗澡备用。
程泽书看徐巧将水一桶一桶接到房内的木桶里，也拿起空桶跟着做。他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是个男子，却还不如徐巧那样有力量，抬了几桶就开始觉得累。
徐巧搬完水就看到程泽书甩胳膊的影子，也不好意思拆穿他，毕竟人家是个读书人，好面子。她听说过的，镇上那些读书人都清高的很，不过她觉得程泽书还行。
对了，已经第二天了……
她突然间伸出手，抓住程泽书的手腕拉人进屋，把他吓了一跳。
“那什么，水烧的不多，爹还要用，我们要不、要不一起洗吧。”糟糕，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不知羞了，不行不行，已经是夫妻了，不管这些。
“啊？这、这……”程泽书想了半天也没想出理由反驳，“好吧。”
这小两口，期间什么都没做，就是全程面红耳赤的不敢将视线乱放。
纠结了半天到了床上，徐巧惊讶的发现，程泽书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表情瞬间有些难过：“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什么？并没有！”
“那……为什么？”徐巧意有所指。
让人诧异，程泽书的脸色刚刚还像只煮熟的虾子，现在瞬间脸色苍白，额头还有一层冷汗。
“我……我……”
“嗯？”徐巧难过的低下头，心想是不是自己真的有那么差劲。
“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程泽书突然间开始一直道歉，小脸煞白的，仿佛犯了滔天大罪。
徐巧看了，他的眼角都隐隐有些泛红，心疼地伸出手抱住他：“怎么了？”
程泽书一下子崩溃，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却泪流满面地不断颤述：“我不是故意想要欺瞒，原谅我，原谅我，我、我不能人道……”
“？！”徐巧大为震惊，放开手，抓着他的肩看着他。
程泽书被看得难受，精神一下子受不了，嘴里一直嚷嚷着“原谅我”、“不举”等字眼。
徐巧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以前只在话本里看到过，没想到自己居然遇上了！
“先、先冷静下来！”徐巧用力抓住他的肩膀，面色沉着地说道。
程泽书一下子被唬住，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你这……要不，我们去张大夫那里看看？”
张大夫是村里的赤脚大夫，虽然医术没有各类疑难杂症都能解决，但一般大病小病，村里的人都是找他看好的。
“不、不不，没用的，当年我知道的时候我爹就带我去有名望的医师那里看过，可是……真的，没用的。”
他没说完的可是，也能猜到是什么样的了。
“那怎么办？”徐巧皱着眉头，什么都思考不出。
“总之，我不愿再去看，我不想人尽皆知，徐巧，如果你不能接受，和离或者休了我都可以，但求你不要说出去好不好……”程泽书殷切地望着徐巧，让她觉得一阵难受。
这里的风俗是夫妻都能主动休了对方，只是律法不同，妻休夫更为困难一些。
“你、你先别急，让我想想好吗？对，让我想想。”
“……好。”他这一好字，整个都在颤抖，散发着浓浓的不安。
程泽书背对着徐巧躺下身，双手紧紧攥着被子，眼泪不要钱地往外流。
他都不知道他的身子抖成什么样。
徐巧想了一会，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挪过去，手臂伸过去摸索了一会，才抓到他攥着被子的手，轻轻握住，就像昨天一样。
她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觉得不该找爹问，总觉得爹肯定不同意，会直接动手，要是到时候事情闹大就不好了，何况现在爹的身子也没有以前好。
她现在脑子一片混乱，就是眼前的人终于不抖了，手也松开了，她连忙抓紧，就怕那手逃开了。
她不知道她现在和眼前那人正十指紧扣，只是这个姿势最不容易松开。
徐巧还在想着，其实自己不怎么想和离，也不想把人给休了……渐渐地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第3章 第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