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该死，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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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烟，人送外号洛大爷。凡是与她共事过的人，都知道她就是个大爷级的人物，分分钟让人想要跪下来喊她爷爷。平日里不是被她所布置的任务虐死，就是被她看似温柔实际满是刀刃的‘关心’虐死。”
在开着洛烟的车回家的路上，南子君回想起许策对自己说说过的话。听他所言，这个洛烟似乎很不好对付，又高冷又毒舌，她自己也是亲身经历过的。然而又想到今日晚饭时她调皮的玩笑和那似孩子般天真的笑容，她又觉得，她似乎并不像人们所认为的那样可怕。
尽管后来许策又和她说：“你别看老大一副可怕的形象，实际上她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能记住我们工作室内的每个人的生日、兴趣、爱好甚至是最喜欢的动物或是对什么东西过敏她都一清二楚。定时会带我们外出游玩，每次公司高层开会她都会想尽办法为我们捞一份福利。所以啊，虽然平时她是凶恶了一点，但我们每一个人都对她讨厌不起来，甚至还会尊重她，毕竟她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杰出的成就。依我看来，之前那些只做了一段时间就辞职不干的助理，都是不懂得老大苦心的，自己又心高气傲，所以当然留不得。但是子君你就不一样啦，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坚持下来的！”
南子君叹了一口气，把车开进了学校的停车场里。虽然自己已不住在学校宿舍，但与朋友在校外租住的房子里学校也不远。她掏出钥匙开了门，也不管在客厅做着瑜珈敷着面膜的室友，径直走回房间里，仰头倒在了床上。
室友蒋晓琳顶着绿油油的面膜走了进来，倚靠着门框，尖声尖气地问：“第一天上班怎么这么累啊？老板为难你了？”
“嗯，算是吧。”南子君翻了一个身，抱住被子，疲惫地回答。
“那老板是什么人？该不会是个尖酸刻薄的地中海大叔吧？”
“那倒没有，她很年轻。”南子君说，“刻薄的话倒是有一些，不过我不介意。”
“嗯？什么叫你不介意？”蒋晓琳走了进来，坐在床沿，“你听我的，要是老板实在刻薄过头了，就别干了吧。天涯何处无芳草呀。”
“她没你想的那么坏，”南子君转身，说，“她挺可爱的。”
“……可爱？”蒋晓琳的脸狰狞起来，眼神奇怪地看着她。
“嗯。”南子君闭上眼，小声地应道，“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喂，你该不会对老板动心了吧？喂这不是你的风格啊，原来你喜欢钻石王老五类型的啊，诶话说你老板帅不帅？”
“帅？”南子君思忱着，“帅是挺帅的，但这个字用在她身上不合适。”
“为什么？”
“因为她是女的呀。”南子君探出头，超室友眨了眨眼睛。
蒋晓琳翻一个白眼：“切，原来是女的，害我白高兴一场，不过也奇怪，你居然会对女的有兴趣。”
南子君没有说话了，她垂下头，要说自己对洛烟的兴趣，她还是有一点的，特别是那辆载她离开的黑色保时捷。蒋晓琳见她没有说话，又翻了一个白眼，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工作很平和地进行着，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只是洛烟要求自己陪她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甚至有时还要她一同外出拍外景，再一同回来在暗房待上一天。她开会的时候会无聊地和南子君发短信，要是两分钟之内不回她，她就会生气。
“有一个妖精，她每次出现的时候村子里都会被洗劫一空，你知道她是什么妖精么？”
“不知道呢。”
“她是洗劫精。”
“……”
她喜欢在开会时和南子君短信一些冷笑话，最开始的时候南子君会假装很好笑，却被她嘲笑自己笑点低得可怜，后来南子君学聪明了，每次洛烟发冷笑话过来，她都会回她一个冷笑话，算是礼尚往来。
“总监你的笑话不好笑，我说一个给你听吧。”
“说。”
“有一个人姓蔡，有一天她走在路上，忽然就被人端走了。”
“……”
“怎么？不好笑吗？”
“你真可爱。”
南子君愣住了，她抬头看了看会议室的玻璃门内的景象，洛烟悠闲地窝在单人座椅里，低头看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南子君心一悸，握住咖啡杯的手猛地一颤，差一点就将杯子摔在地上。会议室里的洛烟抬起头，朝她的方向望过来，她吓得小鹿乱撞，猛地转身逃开了。
该死，为什么像洛烟这样的面瘫，也可以笑得那样好看。
南子君不甘地想，一路低着头回到了座位。
自第一天之后，南子君就没有再开过洛烟的车了，相反的，几乎每一晚下班之后，洛烟都会将她送到学校门口，因此，她便再也没见过那一辆黑色保时捷了。
很快时间就到了周末，周末并不用上班，南子君在自己房间内补了半天的觉，又花了半天的时间看书休息，晚上则在纠结着第二天穿什么衣服去洛烟的家打扫卫生。
她在镜子前换了一套又一套衣服，依然没有满意。经过一周的摸索，她大概清楚了洛烟的喜好，她喜欢白色，越白越好，衣着也是越简洁越好，可南子君偏偏没有多少白色的衣服，于她而言，白色太显单调，又显得苍白无力，很没有精神。洛烟喜欢穿白色，她穿着白色的时候给南子君的感觉便是这样单调简单，却又慵懒得恰到好处。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她平日极少会穿的白衬衫配橘色长裙，将裙子褶皱熨平，放在床边的木椅上，又调好了闹钟，便早早得睡了。
第二天她醒的很早，收拾了一番之后就早早出门了。洛烟的家住在郊区，南子君需要转两趟地铁才能到达。好在最后一趟地铁内人少，南子君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给洛烟打了个电话。
此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十五分，平日洛烟总是极早就到了工作室，而今天她的电话响了三声却没有接。这是她上班第一周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南子君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电话挂了。
她来到了洛烟家门前，按下了门铃。等了许久也没有人回应，她想了想，也没有按下第二遍。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楼下问问保安洛烟是否出过门时，门却忽然喀啦一声开出一条缝。南子君一愣，随即小心翼翼地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没有人。南子君心跳得极速，却忽然听到楼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关门声。她朝楼上问：“洛烟？是你吗？”
楼上没有人回应。南子君进到了客厅，却发现整个房子以白色为主调呈设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根本不需要打扫，干净得有些难以想象。除去一些铺在沙发上的杂志和客厅落地窗前依然开着亮光的落地灯，南子君再也找不到另一些需要自己打理的地方了。
她又分别去了厨房、餐厅和浴室厕所，殊不知这些地方竟比客厅还要干净。
南子君没有办法，只能上楼，洛烟的房门紧闭着，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发现屋内整片白色，挂在墙上的电视还开着，声音却关闭了。遥控器被随意丢在了地毯上。白色的双人大床上被褥凌乱，包裹着一个身形瘦削的人。她听到动静，从被子里探出身子，揉着乱糟糟的长发，用手肘撑起半个身子，眯起眼懒洋洋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南子君。
南子君连忙说：“洛烟，我来打扫卫生了。”
洛烟呆愣了许久，才微微点了点头。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南子君看见她似乎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瘦削的肩胛骨暴露在外。她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问：“楼下都打扫完了？”
她的声音是沙哑的，带着刚刚睡醒的朦胧的性感。
“是的。”
“这么快啊。”洛烟垂着眸，似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喃喃着，“我明明记得你才刚进来没几分钟啊。”
“你记错了。”南子君在心里偷笑，这样迷糊的洛烟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洛烟抬眸看她一眼，没有说话，而是下了床，进了盥洗室。大概十分钟后，她走了出来，面容明显精神了一些，但眼神还是恍惚的，像个迷糊的小孩子。她环顾了一圈自己的房间，然后望着兀自站在门边上微笑的南子君，有些娇嗔地对她说：“你这个骗子。”
“我没骗你。”南子君笑着说，“电视机关上了，床也铺整齐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是么？”洛烟走到书架旁，伸手轻轻将书架上的一堆书一股脑全扫到了地下。
南子君：“……”
“收拾。”洛烟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淡漠，但由于还有些残留的迷糊，她的声线听起来不如平时的冷御，而是一阵软糯。
南子君没办法，只能弯腰将地上的书捡起，分好类，一本一本摆放回书架里。洛烟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她，一言不发。
忽然，南子君想到了什么，唤她一声：“洛烟。”
“什么？”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刚起床时候的声音，很软。”
洛烟怔住，瞪大眼盯着南子君。南子君回头，迎上她难得一见的孩子气的赌气目光，笑了起来。
“南子君。”
“嗯？”
洛烟微微抬起下巴，摆出一副“你懂什么”的表情，眯起眼瞥她，说：“你记住，作为我的下属，我不允许你说我的声音软。”
南子君一脸认真地望着她，眨了眨眼。
洛烟哼一声，继续说：“你只能说我的声音好听。”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