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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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平凡的雨夜，胡硕、黄胖子和张杨约好了一起去网吧打CS，他们仨正打得高兴的时候，不速之客冲进了这家安静的网吧。
胡硕听见玻璃碎掉的声音，惊诧地抬眼望去，立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叫醒旁边戴着耳机沉迷于游戏的两人。
玻璃门被不速之客用球棒击碎，留着一点残边在冷凉的风中摇摇欲坠。
收银台里边打瞌睡的齐天给这巨响吓醒了，睁着朦胧的眼往门前一瞧，只见几个满脸伤的青年拿着球棒，身后跟着三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表情都很是狰狞。
齐天立刻明白了，这是来寻仇的。
他自身的安全倒是给他忽略了，他想的是：糟糕，他们砸坏东西会怪到我头上吗？
“不想被揍的快滚，”为首的青年喊道，“这里我们包场了！”
齐天愣了愣，正犹豫要不要出去，一抬头发现店里本就不多的客人都没影了。
齐天窝在最里面，事出突然，两方的人都没有看见他。
那青年玩着手里的球棒，冲坐在一起的三人阴冷地笑：“你们不是挺拽的么？现在怎么却这副脸色了？”
也不等他们答话，他自顾自接着道：“呵，不就是因为抱上了聂东强的大腿吗？之前都一直和他们混在一起，今天总算让我找到机会了。”
黄胖子眼睛一睨，瞥见了他身后的壮汉，霎时冷汗就冒了出来，咽了咽口水道：“你、你要做什么？”
青年眼神一寒，冷笑道：“还能做什么？不过是‘以血还血’！”
说完，青年打了个响指，三个壮汉登时一下子冲了过去，一对一地和他们仨缠斗。
由于力量上的悬殊，不一会儿，他们三人就被壮汉给压制住了，身上都不同程度地挂了彩，个个都气喘如牛。
青年冷笑着走近胡硕，一脚踩在胡硕的脸上，冷声道：“怎么不用那种看‘虱子’一样的眼神了？”
移开脚，青年拽着胡硕的头发把他的头提起来，凑近道：“怕了？嗯？”
胡硕咬着牙，痛得冷汗直冒，但缄口不言。
“哼，”青年手一松，胡硕的头便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死到临头还嘴硬。”
青年揉了揉自己的左臂，轻笑：“这手给你们弄折了，我也让你们试试这滋味。”
说完，黄胖子那边就发出一身惨呼，他的手臂被壮汉狠狠地一砸，登时又疼又麻，眼前金星乱溅，目光一散，好半天都聚不了聚焦。
“你！”胡硕以为他会打断自己的手臂，眼睛都闭上了，却听到耳畔黄胖子的痛呼。
他和黄胖子交情最深，是在穿着开裆裤的年纪相识的，一起插科打诨、调皮捣蛋，最后也都初中就辍学了。
这么多年了，他们早已是拜把子的好兄弟，这拳头虽然没落在他身上，却也让他感同身受，心里那点恐惧被抛到脑后，有的只是满腔怒火。
“你手是我折的，要断就断我的手！”胡硕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话，“你打黄胖子做什么！”
青年哼笑，一脸不以为意，接着道：“阿三的眼睛给你们弄伤了……”
张杨那边忽然发出一声尖叫，胡硕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现在的模样，但心里不由发凉。张杨平时是多冷静倨傲的人，总是面无表情地说着无比伤人的话，从不见他失态过。
“你做了什么！”胡硕猛然挣扎起来，眼睛因为充血而发红，“你对张杨做了什么？！”
“你还有空担心别人？”青年冷漠地俯视他，“……轮到你了。”
青年转过身，对一个满脸坑洼的少年说了什么，那少年表情有些兴奋地点点头，弯腰拾起了几片边缘锋利的玻璃碎片，慢慢地走近胡硕。
胡硕惊惧地看见那少年面上的疯狂神色，心中暗叫糟糕。
少年蹲了下来，捏着尖锐的玻璃，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却浑然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朝着胡硕裸/露的皮肤上扎了下去。
“啊——！”胡硕惨叫出声，玻璃扎在手臂上的感觉很糟糕，少年见了胡硕小臂流出的鲜血似乎更兴奋了，还转着那块玻璃在胡硕身上转了180°，这下伤口就从一条裂缝变成了一个坑洞，鲜血涌得更是欢腾。
少年踩住乱扭的胡硕，又是一碎片扎在胡硕伤口的上方，这下似乎划到了动脉，鲜血喷涌，溅了少年一脸。
少年愣愣地摸了摸脸上似乎滚烫的血，好像灵魂归体，一下子大呼起来。
这时候四下都寂然了，只听见一阵细碎的声音从收银台里面传来。
“对……‘蜘蛛网吧’……是的，有人斗殴……”
青年回过神来，冲到收银台前，只见一个少年拿着话筒正打电话，看到他过来了也不惊慌，接着对话筒说道：“还有人受伤了，警/官请你们快一点……”
那满脸是血的少年被那声‘警/官’吓得魂不附体，颤着声音对青年说：“哥，咱、咱们……”
青年皱着眉，瞪了齐天一眼，拎起跪坐在地上的少年，冲疼得眼神涣散的胡硕道：“算你们走运！”
然后很快地顺着来的方向逃走了，留下满地玻璃渣和在地上痛得扭曲的三个年轻人。
齐天又打了120，挂断电话后快步走到胡硕身边，蹲下轻声道：“抱歉，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只是我也没那个能力……你还感觉怎么样？”
齐天不知从哪找到了一条布，在胡硕的伤口上方系紧，又扶起捂着眼睛的张杨，将他带到厕所让他洗眼睛，黄胖子行动不受阻，就自己站起来守着胡硕。
黄胖子看着那刺目的猩红色，心里颤动，胡硕的脸越来越苍白，看起来像是快要断气了一般，立时大脑一片空白。
黄胖子已经记不清最后他们是怎么到的医院，只记得一个少年扶着紧闭双眼的张杨在一片白的的医院里奔波。
那时候黄胖子就在想，他一定要感谢那个少年，帮助他，不让他受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