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痞子的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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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皮糙肉厚的会有什么事？”黄胖子一面嘻嘻哈哈，一面看向表情阴沉的胡硕。
胡硕瞪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死胖子就是死胖子，怎么打都没什么事。”
齐天闻言，眨了眨眼睛，料想他们俩又在闹别扭，于是微笑着道：“没事，你受伤了就可以使唤他了。”
说着，还冲胡硕眨了眨眼，胡硕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移开了视线，但是嘴角已挂上微笑：“说的也是。”
黄胖子苦了脸，腮帮子上的肥肉颤动着，这些人就知道欺负他，他简直是食物链底端的人类啊。
张杨见气氛缓和了不少，微微松了口气。他眼角一瞥，看见了缩在齐天身后的瘦弱少年。
“你不该说点什么吗？”张杨直直地盯着他，眼神很冷，“林青竹。”
冷不丁被点了名，林青竹从齐天身后走到了光亮处，一张清秀的小脸煞白，牙齿咬着下唇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对、对不起……”半晌，林青竹才嗫嚅着挤出一句话，“都是……我的错。”
齐天看了他一眼，又扫视另外三人一遍，开口道：“知道错了就好，以后要注意。”
林青竹对齐天一直都有莫名的崇拜感，言听计从，此时也是忙不迭地拼命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犯。
“嗯。”齐天也应了一声，伸出大手轻轻地摸了摸林青竹的头顶。
“没关系啦，反正聂东强迟早都……”黄胖子听了他的道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磕磕巴巴地想要解释。
安静过头的胡硕忽然轻哼了一声，似乎很是不屑，林青竹脸色一僵，惴惴不安地盯着胡硕。
“算了，”张杨习惯性地扶了扶眼睛，表情稍微柔和了一点，“今后小心一点，我只是不想悲剧再重演。”
“嗯？”林青竹不太习惯张杨的温柔，也没听懂那话的后半句，呆呆地看了一眼似乎正在神游的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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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悠悠转醒的时候，以前清晰的世界突然变模糊了，就好像忽然陷入了由马赛克堆砌而成的世界一样。
张杨不解地眨了眨眼，但睁开眼时仍旧一片模糊，于是他又用手使劲地揉了揉眼睛，眼前闪过一瞬的恍惚，眼前还是那副样子。
“阿杨……”弱弱的呼唤从病房门口传来，张杨抬起头，看见一个胖子模糊的轮廓。
“黄胖子？”他嗓子干得要命，嘶哑着蹦出了这么三个字。
“是我是我……”黄胖子颤声应道，“我给你倒水，别乱动。”
张杨顺从地没有动弹，仍然保持着半靠床头的姿势。
黄胖子把温水放到他手里，不安地盯着他喝下水，接过纸杯放好，又紧张兮兮地看了看他的眼睛。
“我的眼睛……”张杨回过一口气，单刀直入：“怎么了？”
他还模糊地记得，双眼灼痛难耐之前，有人往他眼睛上撒了一把粉末，落在他眼睛上，立时火辣辣地疼。
“你……你的眼睛伤着了。”黄胖子结结巴巴地回答他，眼神有些躲闪。
“所以？”张杨现在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他的语气已经暴露了他的底气不足。
“那个……”黄胖子嗫嚅着，惹得张杨更是不快。
“医生说是……‘视力永久性受损’……”黄胖子虽然听不懂专业术语，但是直觉告诉他这很严重。
本来意料之中该难过丧气的张杨，脸上却很平静，甚至还更加轻松了。
“我还以为我要瞎了，”张杨轻叹道，“结果是弄出个‘高度近视’。”
黄胖子愣愣地看着他，看着张杨嘟囔了几句，又睡下了。
等他出了病房走出好远，才恍然明白过来：张杨这是在安慰他，也是在安抚他自己。
窗外的毛毛细雨忽然大了起来，淅淅沥沥地砸在雨棚上，很是嘈杂。
黄胖子望着那倾盆大雨，走到吸烟区，靠在窗边点上了烟，深吸了一口，缓缓喷出，一时间被雨雾缭绕，身影都被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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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层楼的齐天正趴在床沿上睡得很熟，胡硕是被雨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眼前是刺目的白色，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支起自己没受伤的手坐起来。
左臂上密密地缠绕着一圈泛着黄色的纱布，疼痛清晰地从手上传来，胡硕颤着手想要抚上伤处。这时候，齐天却忽然醒了，身体抖了一下 ，朦胧的眼睛恢复了清明。
“你感觉好点了吗？”齐天扶着床沿想站起来，却由于睡得太久，脚已经酸麻了，于是颤了一下，终究是没站起来。
“谢谢你了。”胡硕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齐天看见他的表情有点扭曲，却也没在意，只摆手道：“没关系，你醒了就好，你另外两个朋友在眼科那一楼，等会儿那个胖子会来看你，我先走了。”
说完，齐天便拾起脚边破破烂烂的黑色油布伞，冲胡硕微微一笑，消失在门口。
胡硕愣了愣，有些怅然，他还没问他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